沈如塵立刻拿起外套厲聲道“備車,去市文化館,抓捕陳誌遠!”。
市文化館的排練廳裏,陳誌遠正在給幾個學生上課。
他穿著一件灰色的毛衣,戴著一副黑框眼鏡,看起來文質彬彬。
但仔細看,能發現他的眼神裏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陰鷙。
沈如塵帶著人走進排練廳的時候,陳誌遠的臉色微微一變,但很快就恢複了平靜。
“陳誌遠”沈如塵走到他麵前,亮出了警官證說道。
“我們是市公安局的,有些事情需要你跟我們回去協助調查”。
陳誌遠的身體僵了一下,隨即笑了笑說道“警察同誌,我沒犯什麽事啊,你們找我幹什麽?”。
“呂漫萍死了”沈如塵直接說道。
陳誌遠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眼神裏閃過一絲慌亂。
“呂漫萍……她死了?我不知道啊……”他的聲音有些顫抖支支吾吾道。
“我們雖然是大學同學,但平時沒什麽聯係……”。
“沒什麽聯係?”沈如塵冷笑一聲質問道。
“那你為什麽三天前晚上,會開車去紅鬆林?為什麽你的鄰居看到你十點出門,淩晨纔回來?為什麽你的車會在紅鬆林附近加油?”。
一連串的問題,像重錘一樣砸在陳誌遠的心上。
陳誌遠的額頭,滲出了細密的冷汗。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麽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帶走!”沈如塵一揮手說道。。
李常德和徐茂華立刻上前,將陳誌遠銬了起來。
陳誌遠被帶走的時候,嘴裏還在不停地喊道“我沒有殺人!我是冤枉的!警察同誌,我真的沒有殺人!”。
審訊室裏,陳誌遠坐在審訊椅上,雙手被銬著,臉色灰敗。
沈如塵坐在他對麵,手裏拿著呂漫萍的日記本和那張紙條。
“陳誌遠”沈如塵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一股壓迫感說道。
“呂漫萍日記裏的那個‘他’,就是你,這張紙條也是你給她的”。
“是不是?”。
陳誌遠低著頭沉默不語。
“你因為賭博欠了一大筆錢”沈如塵見陳誌遠不說話繼續說道。
“你知道呂漫萍家境不錯就想敲詐她”。
“你手裏有她的把柄,逼她給你錢,對不對?”。
陳誌遠的肩膀微微一顫。
“呂漫萍不願意,你就約她在紅鬆林北坡見麵,想逼她就範”。
“見麵後,你們發生了爭執,你就殺了她,然後埋屍雪地,對不對?”。
“不是,不是,不是”陳誌遠猛地抬起頭眼睛通紅回答道。
“我沒有殺她!我隻是敲詐了她的錢!我沒有殺她!”。
沈如塵的目光一凝問道“你敲詐了她多少錢?她的把柄到底是什麽?”。
陳誌遠喘著粗氣,眼神裏充滿了恐懼和絕望。
他沉默了很久,終於開口,聲音沙啞說道“我欠了五十萬的賭債,債主逼得緊,我沒辦法……我知道呂漫萍家有錢,就想找她借”。
“她不肯,我就……我就拿出了大學時候的照片威脅她”。
“照片?什麽照片?”沈如塵厲聲問道
“是……是大學畢業晚會的時候,我們一起拍的照片”陳誌遠的聲音越來越低。
“照片上,我們……我們喝多了,姿勢有些親密”。
“我把照片P了一下,變得……變得不堪入目”。
“我威脅她,如果她不給我錢,我就把照片發到網上發給他男朋友,讓她身敗名裂”。
沈如塵的眉頭皺了起來就為了這個?
呂漫萍的日記裏,那種恐懼和絕望,不像是僅僅因為一張照片。
“呂漫萍給你錢了嗎?”沈如塵問道。
“給了”陳誌遠點了點頭回答道。
“她給了我三十萬,說剩下的二十萬,她需要時間湊”。
“我約她12月22日晚上在紅鬆林北坡見麵,就是想讓她把剩下的二十萬給我”。
“那你見到她了嗎?”沈如塵緊緊盯著他問道。
陳誌遠的眼神閃爍了一下回答道“見到了……但是,我沒有殺她”。
“你把當時的情況,詳細說一遍”沈如塵說道
陳誌遠深吸一口氣,開始講述:那天晚上十點,我到了紅鬆林北坡,呂漫萍已經在那裏等我了。
她把二十萬現金給了我,我拿到錢,就走了。
我真的沒有殺她!我走的時候,她還好好的。
“你撒謊!”沈如塵猛地一拍桌子厲聲道。
“呂漫萍的死亡時間,就是那天晚上十點到十二點!你說你走的時候她還好好的,誰能證明?”。
“我……我沒有人證明……”陳誌遠的聲音低了下去支支吾吾道。
“但是我說的是實話!我拿到錢就走了,我根本沒必要殺她!殺了她,我不僅拿不到錢,還會惹上麻煩,我又不傻”。
沈如塵沉默了。
陳誌遠的話有道理。
如果他隻是為了錢,拿到錢之後,確實沒有必要殺人。
而且,陳誌遠的身高隻有一米七左右,而呂漫萍的身高有一米六五,從勒痕的力度和角度來看,凶手應該是一個身高在一米八以上的壯漢。
陳誌遠不符合這個特征。
難道……凶手不是他?
這時,審訊室的門被推開。
李常德走了進來,手裏拿著一份報告,在沈如塵耳邊低語了幾句。
沈如塵的眼神驟然一變,看向陳誌遠的目光變得更加銳利。
“陳誌遠”沈如塵的聲音冰冷道。
“你說你拿到錢就走了,那你為什麽會在紅鬆林附近的加油站加油?你的車油箱是滿的,根本不需要加油!”。
陳誌遠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嘴唇哆嗦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他的心理防線徹底崩潰了。
“我……我……”陳誌遠的眼神裏充滿了絕望抓著頭發說道。
“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審訊室裏的空氣,隨著陳誌遠的招供彷彿凝固了。
陳誌遠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著,眼淚鼻涕一起流了下來,看起來狼狽不堪。
“我拿到錢之後,確實走了”陳誌遠的聲音斷斷續續說道。
“但是我開車走了沒多遠,就發現我的錢包掉在紅鬆林北坡了”。
“我沒辦法,隻能回去找”。
“等我回到那裏的時候,我看到……我看到一個男人,正掐著呂漫萍的脖子!”
沈如塵的瞳孔驟然收縮問道“男人?什麽樣的男人?”。
“很高,大概有一米八五左右,穿著一件黑色的羽絨服,戴著口罩和帽子,看不清臉”陳誌遠回憶道。
“我當時嚇壞了,躲在樹後麵,不敢出聲”。
“我看到那個男人把呂漫萍掐暈了,然後……然後拿出一根繩子,勒住了她的脖子……”。
“你為什麽不報警?為什麽不上去阻止?”沈如塵的聲音裏帶著一絲怒意質問道。
“我不敢!”陳誌遠哭著說道。
“我欠了賭債,還敲詐了呂漫萍的錢,我要是報警,警察肯定會查到我頭上!我隻能眼睜睜地看著……”。
“等那個男人走了之後,我纔敢出來,我看到呂漫萍已經沒氣了,我怕警察查到我,就……就把她的屍體埋在了雪地裏,然後開車跑了!”。
所有人都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