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如塵立刻讓李常德去核實。
結果很快出來了,星光餐廳的服務員證實周若建那天晚上確實在餐廳等到了八點半。
呂漫萍家小區的保安也證實,周若建從九點左右開始就一直在小區門口的路燈下站著,直到淩晨才離開。
紅鬆林北坡距離市區有半個多小時的車程。
周若建如果要去拋屍根本沒有時間,也就是說周若建有完美的不在場證明。
那麽,呂漫萍日記裏的那個“他”到底是誰?
沈如塵從周若建家出來,雪已經停了。
太陽透過雲層,露出一點微弱的光,照在雪地上,反射出刺眼的光芒。
“沈隊”李常德拿著一份報告走過來匯報道。
“呂漫萍的通話記錄查到了”。
“她失蹤前,除了和周若建的通話,還有一個陌生的號碼,通話記錄很頻繁,最近一個月幾乎每天都有聯係”。
沈如塵接過報告,目光落在那個陌生號碼上。
“查這個號碼的主人”他沉聲說道。
“已經查了”李常德的臉色有些古怪道。
“這個號碼是用假身份證辦的查不到實名資訊”。
“而且這個號碼在呂漫萍失蹤後就再也沒有使用過”。
線索,似乎又斷了。
這時,沈如塵的手機響了。
是老王打來的。
“沈隊,有新發現!”老王的聲音帶著一絲興奮說道。
“我們在呂漫萍的羽絨服夾層裏,發現了一張被折疊得很小的紙條!”。
市局的鑒證科裏,老王小心翼翼地用鑷子夾起那張紙條,放在顯微鏡下。
紙條是普通的白色列印紙,被折疊成了米粒大小,藏在羽絨服內側的夾層裏,若不是老王他們檢查得仔細,根本不可能發現。
沈如塵站在一旁,目光緊緊盯著那張紙條。
“能展開嗎?”他問道。
“可以,不過要小心,紙條被凍過,有點脆”老王邊說邊用鑷子輕輕將紙條展開。
紙條上隻有一行列印出來的字,字跡很小,卻清晰可見:想拿回東西,12月22日晚十點,紅鬆林北坡老地方見,別告訴任何人,否則後果自負。
沒有署名。
沈如塵的眉頭緊緊皺起。
這張紙條,應該就是呂漫萍日記裏提到的那個“他”給她的。
而所謂的老地方顯然就是紅鬆林北坡。
“東西?到底是什麽東西?”李常德在一旁忍不住問道。
“難道就是那個‘他’手裏的把柄?”。
沈如塵沒有說話。
他的腦海裏,正在飛速地梳理著所有的線索。
呂漫萍在日記裏說“他”手裏有她的把柄,逼得她走投無路。
而這張紙條是“他”約她見麵的憑證,目的是為了交換那個“東西”。
那麽,呂漫萍去了紅鬆林北坡見到了那個“他”。
然後交易破裂被“他”殺害?
還是說另有隱情?
“老王”沈如塵突然開口問道。
“這張紙條上,有沒有留下指紋或者別的痕跡?”。
老王搖搖頭回答道“紙條上隻有呂漫萍的指紋沒有其他人的”。
“而且這張紙條是列印出來的,沒有筆跡可以鑒定”。
沈如塵歎了口氣。
這個凶手,果然很狡猾,做事滴水不漏。
“對了,沈隊”老王又想起了什麽。
“還有一個發現,我們化驗了呂漫萍指甲縫裏的銅屑,那是一種很特殊的黃銅,通常用於……樂器製造”。
“樂器製造?”沈如塵的眼神一亮。
呂漫萍是舞蹈老師,平時接觸的都是舞蹈相關的東西,怎麽會和樂器製造扯上關係?
等等。
舞蹈老師會不會和音樂老師有接觸?
市文化館裏不僅有舞蹈老師還有音樂老師!
沈如塵立刻拿出手機撥通了池鑫的電話說道“小池,立刻去查市文化館的工作人員名單,重點查音樂老師,尤其是那些接觸過黃銅樂器的,比如銅管樂老師”。
“明白!”池鑫應道。
掛了電話,沈如塵的目光再次落在那張紙條上。
“後果自負”這四個字透著一股威脅的意味。
那個“他”到底掌握了呂漫萍什麽把柄?
這時李婷走了進來,手裏拿著一份解剖報告。
“沈隊,有新的發現”李婷的表情很嚴肅說道。
“我們在呂漫萍的體內發現了少量的安眠藥成分”。
“安眠藥?”沈如塵的瞳孔驟然收縮說道。
“你的意思是呂漫萍在死前,服用過安眠藥?”。
“是的”李婷點點頭回答道。
“劑量不大,不足以致死,但可以讓人變得昏昏沉沉”。
“結合她頸部的勒痕來看,凶手應該是先讓她服用了安眠藥,等她意識模糊後,再將她勒死然後埋屍雪地”。
沈如塵的腦海裏,立刻浮現出一個場景:
呂漫萍按照約定,來到紅鬆林北坡,見到了那個“他”。
“他”遞給她一杯水或者一片藥說是讓她放鬆。
呂漫萍沒有防備,服下了安眠藥,很快她變得昏昏沉沉。
“他”趁機拿出繩索,勒住了她的脖子……。
不對。
沈如塵搖了搖頭。
如果是這樣,那呂漫萍指甲縫裏的泥垢和銅屑又怎麽解釋?
還有那個“東西”到底是什麽?
就在這時,池鑫的電話打了過來。
“沈隊,查到了!”池鑫的聲音帶著一絲激動道。
“市文化館有一個銅管樂老師叫陳誌遠,今年三十五歲,平時負責教小號和長號”。
“而且我還查到,這個陳誌遠和呂漫萍是大學同學!”。
大學同學?
沈如塵的眼神一凜問道“陳誌遠這個人,平時表現怎麽樣?有沒有什麽不良記錄?”。
“有!”池鑫回答道。
“我查了一下,陳誌遠三年前因為賭博欠了一大筆錢,還被人告上過法庭”。
“而且他的口碑很差,文化館的同事都說他性格孤僻,心胸狹窄,有仇必報”。
“還有最重要的一點是陳誌遠的家就在紅鬆林附近的一個村子裏!”。
所有的線索似乎都指向了陳誌遠。
“立刻去查陳誌遠的行蹤!”沈如塵沉聲下令道。
“看看他三天前晚上在哪裏!?”。
一個小時後李常德和徐茂華帶著訊息回來了。
“沈隊,陳誌遠三天前晚上,說自己在家養病,沒有出門”李常德緩緩說道。
“但是他的鄰居說,那天晚上十點左右,看到陳誌遠開車出去了,直到淩晨一點多纔回來”。
“他開的是什麽車?”沈如塵問道。
“一輛白色的麵包車”李常德回答道。
“而且我們還查到,陳誌遠的麵包車,三天前晚上,在紅鬆林附近的加油站加過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