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相,竟然是這樣?
陳誌遠不是凶手,隻是一個懦弱的敲詐犯和一個毀屍滅跡的幫凶?
那個穿著黑色羽絨服的高個男人,纔是真正的凶手?
沈如塵的腦海裏,迅速閃過一個人影。
一米八五的身高……
黑色羽絨服……
他猛地想起了一個人——周若建!
周若建的身高,正好是一米八五!
而且,周若建那天晚上,真的一直在呂漫萍家樓下等她嗎?
“小李”沈如塵立刻說道。
“立刻去核實周若建的不在場證明!”。
“重點查他八點半離開星光餐廳,到八點五十出現在呂漫萍家小區門口,這二十分鍾的行蹤!”。
“是!”李常德應聲立刻衝了出去。
沈如塵的目光重新落在陳誌遠身上問道“那個男人,除了身高和穿著,還有什麽特征?比如,他的動作,或者他身上有沒有什麽特殊的氣味?”。
陳誌遠仔細想了想,搖了搖頭說道“他戴著口罩和帽子,我看不清他的臉”。
“動作……很利索,一看就是經常做這種事的”。
“氣味……好像沒什麽特別的氣味”。
“對了!”陳誌遠像是想起了什麽,眼睛一亮繼續說道。
“他的左手手腕上,戴著一塊手錶!是一塊很名貴的手錶,表盤是金色的!我當時躲在樹後麵,看到月光照在表盤上,反光了!”。
金色表盤的名貴手錶……
沈如塵的眼神一凜。
周若建的手腕上,確實戴著一塊金色表盤的江詩丹頓!
之前去周若建家的時候,他看到過!
難道真的是周若建?
他為什麽要殺呂漫萍?
他們不是交往了兩年的情侶嗎?
就在這時,李常德的電話打了過來,聲音帶著一絲難以置信說道“沈隊!查到了!周若建八點半離開星光餐廳後,根本沒有直接去呂漫萍家!”。
“他開車去了紅鬆林方向,八點四十五分的時候,在紅鬆林附近的一個監控攝像頭裏出現過”。
“然後他八點五十才趕到呂漫萍家小區門口!”。
監控攝像頭!
沈如塵的拳頭,猛地攥緊。
周若建的不在場證明是偽造的!
他八點半離開餐廳,開車去了紅鬆林,在那裏待了十分鍾,然後再開車趕到呂漫萍家小區門口,正好八點五十。
這十分鍾,足夠他做很多事了!
“備車!立刻去周若建家!”沈如塵站起身聲音冰冷說道。。
當沈如塵帶著人衝進周若建家的時候,他正在客廳裏喝酒,地上散落著幾個空酒瓶。
他看到警察進來,臉色微微一變,但很快就恢複了平靜。
“警察同誌,你們又來幹什麽?”周若建的聲音帶著一絲醉意。
沈如塵走到他麵前,目光銳利地看著他說道“周若建,你就不用裝了”。
“我們已經查到了,你三天前晚上八點半離開星光餐廳後去了紅鬆林!”。
周明軒的身體猛地一顫,手裏的酒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我……我沒有……”周若建支支吾吾否認道。
“你還敢說沒有?”沈如塵拿出一張照片放在他麵前。
“這是紅鬆林附近監控攝像頭拍到的,你的車!你怎麽解釋?”。
照片上清晰地顯示著周若建的黑色轎車,出現在紅鬆林附近的道路上。
周若建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
“還有”沈如塵繼續說道。
“陳誌遠已經全部交代了,他看到你在紅鬆林北坡,勒死了呂漫萍!”。
“你左手手腕上的那塊金色表盤手錶,他看得清清楚楚!”。
周若建猛地抬起頭,眼睛通紅,像是一頭被激怒的野獸。
他死死地盯著沈如塵,嘴角露出一絲猙獰的笑容。
“沒錯!”周若建突然吼道。
“是我殺的!是我殺了呂漫萍!”。
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竟然直接承認了?
“為什麽?”沈如塵的聲音冰冷問道。
“你和呂漫萍交往了兩年感情那麽好,你為什麽要殺她?”。
“感情好?”周若建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笑得眼淚都流了出來。
“那都是裝的!我根本就不愛她!我愛的是她的錢!”。
裝的?
所有人都驚呆了。
周若建深吸一口氣,眼神裏充滿了怨毒和瘋狂道“我做建材生意,虧了一大筆錢,欠了幾百萬的外債”。
“呂漫萍家有錢,我和她在一起,就是想騙她的錢!我本來想等騙到錢,就和她分手,遠走高飛!”。
“但是我沒想到,呂漫萍竟然發現了我的秘密!”周若建的聲音變得歇斯底裏。
“她發現我在外麵還有別的女人,發現我一直在騙她!”
“她還說,要把這件事告訴她的父母,還要報警!”。
“我不能讓她這麽做!”周若建的眼神裏閃過一絲狠厲繼續說道。
“我要是身敗名裂,我就完了!我隻能殺了她!”。
“我約她在紅鬆林北坡見麵,說要和她談談”。
“她來了,我就給她喝了加了安眠藥的水”。
“等她昏昏沉沉的時候,我就拿出繩子,勒住了她的脖子!”。
“我殺了她之後,就把她的屍體留在那裏然後開車去了她家樓下假裝等了她一晚上”。
“我以為,我做得天衣無縫,誰知道……誰知道陳誌遠那個混蛋,竟然看到了!還把屍體埋了!”。
周若建的話讓所有人都感到一陣惡寒。
為了錢,他可以偽裝兩年的感情。
為了掩蓋自己的秘密,他可以毫不猶豫地殺死自己的女朋友。
人心竟然可以險惡到這種地步。
沈如塵看著他,眼神冰冷道“你以為,你做得天衣無縫?”。
“你錯了,天網恢恢,疏而不漏,你留下的每一個痕跡都足以證明你的罪行”。
他一揮手厲聲道“帶走!”。
李常德和徐茂華立刻上前,將周若建銬了起來。
周明軒被帶走的時候,嘴裏還在不停地喊道“我不甘心!我不甘心!”。
警車呼嘯著離開高檔小區,陽光刺破雲層,照在雪地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
沈如塵站在小區門口,看著警車消失在視線裏,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這場跨越三天的雪地埋屍案終於告破了。
但他的心裏卻沒有絲毫的輕鬆。
呂漫萍的死,是一場悲劇。她被敲詐,被殺害。
而殺害她的竟然是她愛了兩年的男人。
這時老王的電話打了過來說道“沈隊,我們在周若建的車裏,發現了一根繩子,和呂漫萍頸部的勒痕完全吻合!”。
“而且,我們還在他的書房裏,找到了呂漫萍的日記裏提到的那個東西是一份周明軒偽造的借條,上麵寫著呂漫萍欠他一百萬!”。
沈如塵點點頭。
周若建不僅騙了呂漫萍的感情,還想騙她的錢。
他偽造借條就是想在殺了呂漫萍之後,拿著借條去她家要錢。
人心叵測,莫過於此。
幾天後,江城市的雪徹底融化了。
陽光明媚,春風和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