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有活人!藏在鐵疙瘩後麵!抄家夥!!”
沙啞拾荒者那破音的嘶吼如同炸雷,瞬間打破了墜毀點的死寂!另外兩名拾荒者如同受驚的鬣狗,猛地轉身,眼中爆射出凶狠的光芒,手中的骨矛、砍刀和弩箭齊刷刷地對準了林夜藏身的引擎殘骸!
空氣瞬間凝固,充滿了劍拔弩張的殺機!
林夜的心髒如同被一隻冰冷的手攥緊!暴露了!他毫不懷疑這些廢土原住民的兇殘,自己這個陌生的闖入者,在他們眼中恐怕和待宰的獵物沒什麽區別!
跑?對方有弩箭!狹窄的殘骸空間限製了速度,硬衝出去就是活靶子!
戰?對方三人,武器精良(以廢土標準),自己體力未複,左臂異變狀態不明,僅靠一根金屬管和一枚手雷,勝算渺茫!
電光火石間,無數念頭閃過。不能硬拚!必須震懾!讓他們投鼠忌器!
林夜猛地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他並沒有立刻現身,而是將身體更深地縮回殘骸的陰影中,隻留下一個模糊的輪廓。同時,他右手緊握那根沉重的金屬管,左手卻緩緩地、極其刻意地從陰影中探了出來!
那隻手!那隻覆蓋著冰冷銀灰色金屬、紋路清晰、散發著非人光澤的左手!
在幽綠的輻射塵光映照下,這隻詭異的手臂如同來自地獄的造物,瞬間攫取了所有拾荒者的目光!
“嘶——”端著弩箭的瘦小拾荒者倒吸一口冷氣,瞳孔驟縮,“那…那是什麽鬼東西?!他的手…是鐵做的?!” [鬼東西] [手] [鐵] [做]?
握著骨矛的拾荒者臉上也露出驚疑不定的神色,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廢土畸變體?還是…從這鐵鳥裏爬出來的怪物?” [畸變體] [鐵鳥] [爬出] [怪物]?
隻有那個沙啞聲音的拾荒者,眼中雖然也閃過一絲驚懼,但更多的卻是貪婪和凶狠:“管他是什麽!抓住他!那隻鐵手說不定就是寶貝!一起上!” [抓住] [鐵手] [寶貝] [一起上]!
他顯然是個小頭目,低吼一聲,率先端著骨矛就衝了過來!另外兩人在他的鼓動下,也壓下恐懼,一左一右包抄而上!骨矛的尖端閃爍著寒光,砍刀帶著破風聲,弩箭更是鎖定了林夜可能閃避的方向!
來不及了!震懾失敗!
林夜眼中寒光一閃!他等的就是這個機會——對方衝鋒,陣型拉開的瞬間!
就在三人距離他藏身的殘骸不足五米,沙啞拾荒者的骨矛即將刺入陰影的刹那——
林夜動了!
他沒有後退,反而如同蓄勢已久的獵豹,猛地從陰影中竄出!不是衝向正麵的沙啞拾荒者,而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撲向右側那個握著砍刀、因為衝鋒而稍顯脫節的拾荒者!
速度之快,遠超對方預料!那拾荒者隻看到一個帶著金屬手臂的殘影撲到麵前,砍刀還來不及揮下,一隻冰冷的、覆蓋著金屬的左手已經如同鐵鉗般,死死抓住了他握刀的手腕!
“啊!”那拾荒者隻覺得手腕傳來一股無法抗拒的巨力,骨頭彷彿都要被捏碎!劇痛讓他發出一聲慘叫,砍刀脫手而落!
林夜一擊得手,毫不戀戰!他借著前衝的勢頭,右手的沉重金屬管如同毒龍出洞,帶著全身的力量,狠狠捅向拾荒者的腹部!
砰!
沉悶的撞擊聲!那拾荒者如同被狂奔的犀牛撞中,雙眼暴突,身體弓成了蝦米,所有的慘叫都被堵在喉嚨裏,整個人倒飛出去,重重摔在幾米外的金屬碎片堆裏,蜷縮著抽搐,再也爬不起來。
這一下兔起鶻落,發生在眨眼之間!
左側那個端著弩箭的瘦小拾荒者被這凶悍的反擊徹底驚呆了,手指扣在扳機上,卻因為震驚和恐懼而忘了發射!
正麵的沙啞拾荒者更是驚怒交加!同伴瞬間被廢,讓他又驚又怒:“找死!”他怒吼著,手中的骨矛帶著風聲,凶狠地刺向林夜的後心!
林夜彷彿背後長眼,在金屬管捅飛敵人的同時,身體借著反作用力猛地一個矮身旋步!鋒利的骨矛擦著他的後背掠過,撕裂了本就破爛的製服,帶起一道血痕!
劇痛傳來,林夜卻連眉頭都沒皺一下!旋身的同時,他空出的右手閃電般從腰間(其實是儲物空間,但對方看來就是憑空)掏出了僅剩的那枚——震蕩手雷!
拔掉保險銷!
沒有言語,沒有威脅,隻有冰冷決絕的行動!他看也不看,直接將那圓餅狀的致命武器,朝著沙啞拾荒者和那個嚇傻了的弩手中間的空地,狠狠砸了過去!
嗡——!手雷啟用的充能聲尖銳刺耳!
沙啞拾荒者雖然不認識這是什麽東西,但那強烈的危機感和刺耳的充能聲讓他瞬間頭皮炸裂!他怪叫一聲,再也顧不得攻擊林夜,猛地向旁邊撲倒!
“快躲!”他還不忘提醒那個嚇傻的弩手。
弩手如夢初醒,連滾帶爬地撲向一堆殘骸後麵。
轟隆——!!!
沉悶卻極具穿透力的巨響再次響徹墜毀點!扭曲空氣的強力衝擊波如同無形的重錘,狠狠砸在兩人剛才站立的位置!地麵上的金屬碎片和輻射塵埃被猛地掀起!
雖然兩人提前撲倒躲開了核心衝擊,但劇烈的震蕩波和刺耳的噪音依舊讓他們頭暈眼花,耳膜嗡嗡作響,五髒六腑都在翻騰,短時間內失去了戰鬥力。
林夜在扔出手雷的瞬間,就已經撲倒在地,雙手抱頭,最大限度地減少衝擊傷害。
煙塵彌漫。
當震蕩的餘波稍稍平息,林夜迅速爬起,劇烈喘息著。後背的傷口火辣辣地疼,體力再次逼近極限。他冷冷地看著撲倒在地、痛苦呻吟的兩個拾荒者,還有遠處那個蜷縮著不知死活的家夥。
他沒有上前補刀,而是迅速後退,再次拉開距離,背靠著一塊相對堅固的金屬殘骸。右手緊握著金屬管,微微顫抖。左臂的金屬外殼在剛才的劇烈動作中毫無損傷,冰冷的觸感提醒著他這異變並非全無用處。
他抬起那隻冰冷的金屬左手,指向煙塵中掙紮著想要爬起來的沙啞拾荒者,做了一個極其簡單、卻跨越了語言障礙的動作——手掌張開,然後猛地攥緊成拳!
無聲的警告:再動,捏碎你們!
沙啞拾荒者掙紮的動作瞬間僵住。他看著林夜那隻在煙塵中閃爍著冷光的金屬手臂,又回想起剛才那恐怖的衝擊波和瞬間廢掉一個同伴的狠辣手段,眼中第一次露出了深深的恐懼。
這個從鐵鳥裏爬出來的怪物…太可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