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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院長在床邊坐下,聲音很輕。
“你們的外公外婆,當年是破產的首富,後來病逝的。”
兒子攥緊拳頭:“我隻知道,我家是被我媽賭博敗光的。”
劉院長搖頭:“不是你媽。”
“是你們的外公外婆。”
病房裡的空氣像是凝固了。
劉院長聲音發澀:“他們被境外賭博集團盯上,一步步深陷進去,家產輸了個精光。。”
女兒瞪大眼睛:“外公外婆怎麼可能是賭徒,他們那麼節儉......”
“那是輸光之後才節儉的。”老警官接過話,聲音發澀,
“而且他們為了賭債,還想把你們賣到境外。”
病房裡安靜得能聽見心跳。
“你們是熊貓血,在黑市上,一個熊貓血的孩子能賣幾千萬。”
“你媽偷聽到他們的計劃,當場就崩潰了。”
劉院長眼眶紅了:“她來找我,哭了一整夜。”
女兒突然想起什麼:“等等。”
她看向老警官:
“外麵那些警察也叫她林隊。”
“她一個被賣到緬北的受害者,怎麼會是警察?”
老警官沉默了一瞬。
劉院長輕輕歎了口氣:“你媽從來不是普通人。”
“她十九歲那年,研發出一種新型止血敷料,拿了國家專利。”
兒子瞪大眼睛:“什麼?”
“那項專利授權給了好幾家藥企,光第一年的授權費就有八位數。”
“你外公外婆的第一桶金,就是她賺來的。”
女兒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劉院長繼續說:“她本科就是國防生,定向培養的。”
“畢業後直接入編,在軍醫係統工作。”
老警官接過話:“後來出了熊貓血的事。我們才發現,境外勢力盯上你們家,不隻是為了錢。”
“他們想要的是**血源,長期供應那種。”
兒子的聲音在發抖:“所以她......”
“她主動申請轉入警察序列。”老警官的聲音很低。
“隻有這樣,她才能用另一個身份潛入那些人中間。”
“她是自願當臥底,被你外公外婆賣到緬甸。”
劉院長閉了閉眼:“在走之前,她把所有專利收益都轉到了一個信托賬戶裡。”
“受益人寫的是你們兩個。”
“等你們成年,那筆錢會自動解凍。”
女兒渾身發抖:“那這些年我們收到的那些捐款......”
“那都是你媽媽賺的。”劉院長聲音哽咽。
女兒的聲音在顫抖:“所以外麵那些傳言......”
“都是我們配合放出去的。”劉院長閉了閉眼。
“她寧願讓所有人罵她是賭鬼、是蕩婦,也不願意讓你們知道真相。”
“她說,你們恨她一個人就夠了,彆再恨外公外婆。”
兒子猛地抬頭:“不可能!”
“外公外婆不會騙我們。”
“他們說媽媽是騙子,說她拋棄了我們,說她根本不配當母親。”
女兒也跟著搖頭:“外婆臨終前還在罵她。”
“說她不要臉,說她勾引有婦之夫,說她活該下地獄。”
“外婆給我梳頭髮,給我織毛衣,每年生日都給我做蛋糕!”
門口突然響起一陣騷動。
兩個便衣壓著陳芳芳走了進來。
“陳芳芳這些年到處散播林隊的謠言,誹謗、造謠、惡意中傷,條條都夠起訴。”
她臉色蒼白,看見床上的我,腿一軟就跪了下去。
“我說,我全說......”
“我之所以在孩子們麵前造謠,是因為我嫉妒她!自始自終,顧景深隻愛過林冰雪,讓我怎麼不恨!”
“可笑的是,林冰雪離開一年多,他從來冇跟我結婚,那些結婚照是我P的。”
“他喝醉的時候總是喊她的名字。”
兒子僵在原地:“不可能,爸爸經常帶我們和你一起玩......”
“那都是因為他想給你們母愛!”
陳芳芳尖叫起來。
“可他還是不肯跟我領證,連我搬進去住他都不同意!”
女兒突然想起什麼,聲音發顫:“那墓地......爸旁邊那個位置......”
“是我改的!”陳芳芳崩潰大哭,“你爸那個位置本來是留給她的!”
女兒渾身發抖,轉頭看向床上一動不動的我。
老警官繼續說:“當年你爸應該是發現你媽不對勁,死活不肯離婚,他還來找過你媽媽的單位領導。”
“你媽冇辦法,隻能找人偽造出軌證據,故意把事情鬨大。”
“她知道,隻有讓你爸恨她,才能保護你們。”
“冇想到,你爸爸從來冇有懷疑過她,他果然是一個信守承諾的好人。”
病床上,我的手指微微動了一下。
心電監護儀的數字在跳動,越來越弱。
我的眼角,慢慢滲出一滴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