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幽牢------------------------------------------，遠比林默想象的更為陰森可怖。，由一整塊玄黑色的“鎮靈石”開鑿而成。這種石材天生能壓製、吸攝靈氣，尋常修士置身其中，如同離水之魚，靈力運轉艱澀，十成功力能使出三四成便已是僥倖。林默一踏入地牢入口，一股混合著陳年水汽、鐵鏽與某種難以言喻的腐朽黴味的空氣便撲麵而來，讓他呼吸微微一窒。，兩壁粗糙，不斷有冰冷的水珠滲出，沿著石壁的溝壑緩緩流淌，最終滴落在地麵積起的小水窪中，發出單調而清晰的“嗒、嗒”聲，在這片死寂中格外刺耳。每隔十步左右，石壁上便嵌著一盞昏黃的油燈，燈油似乎摻了特殊的藥物，火焰是詭異的幽綠色，光線微弱，非但不能驅散黑暗，反而將通道內的一切都映照得影影綽綽。那些被拉長、扭曲的影子隨著火焰的跳動而搖曳，彷彿有了生命，在石壁上無聲地張牙舞爪。，是來自兩側鐵欄後的聲響。沉重的鐐銬拖過潮濕石板，發出“嘩啦…嘩啦…”的悶響，時而夾雜著幾聲壓抑至極的、彷彿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低吟，或是模糊不清的囈語。林默甚至能感覺到，一些牢籠的陰影裡，有冰冷的目光正落在自己身上，如同實質的毒蛇，緩緩爬過他的脊背。“小子，彆四處張望了。”走在前麵的趙闊頭也不回，聲音帶著毫不掩飾的嘲弄與惡意，在地牢的迴響中顯得格外森冷，“好好記住這裡的路，說不定，這就是你最後能看見的地方了。”，似乎很享受這種貓捉老鼠般的樂趣，繼續慢悠悠地說道：“損壞宗門重器‘測靈柱’，按《玄天宗規》第三條第九款，輕則廢除修為，逐出山門，永世不得踏入修行路。至於重嘛……”他拖長了語調，側過臉，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那就是當場格殺，以儆效尤。林默，你覺得你這條小命，夠得上哪一款？”，冇有接話。他的全部心神，都集中在感受這地牢的特殊之處。果然，體內的那股暖流——他目前唯一能調動的力量，在這裡運轉得異常滯澀，彷彿陷入了無形的泥沼。每推動一絲，都要耗費比平日多數倍的心神，而且暖流所過之處，傳來隱隱的刺痛感，像是被無數細針輕輕紮刺。他悄悄嘗試調動了一下指尖的微末靈氣，結果那點靈氣剛一離體，便如同水汽遇到烙鐵，嗤的一聲消散無蹤，被周圍的石壁吸收殆儘。“不愧是專門用來關押犯了事的修士的地方……”林默心中一沉。趙闊將他關押於此，絕非簡單的拘禁，而是要先行削弱他的狀態，甚至可能存了讓他靈力在壓抑中逐漸逸散、根基受損的心思。“哼，還算識相。”見林默沉默不語，趙闊隻當他是嚇破了膽，冷笑一聲，不再多言。。空氣愈發陰冷潮濕，靈氣也稀薄到近乎於無。足足走了一炷香的時間，趙闊纔在一處更為僻靜的岔道儘頭停下。這裡的牢房更為稀疏，也更為堅固，鐵欄粗如兒臂，上麵銘刻的淡金色符文也更為密集繁複，閃爍著幽微卻不容忽視的光芒。。“哐當”一聲，沉重的鐵門被推開，露出裡麵不足方丈的空間。除了一張光禿禿的石板床，一個邊緣破損的陶製便溺罐，四壁空無一物。石床對麵的牆壁上，佈滿了深淺不一、縱橫交錯的刻痕，有些像是無意識的抓撓，有些則似乎組成了殘缺的圖案或文字，在幽綠燈光下顯得格外詭異，無聲訴說著曾經關押於此者的絕望與瘋狂。“進去吧，林‘天才’。”趙闊讓開一步，做了個“請”的手勢，臉上卻滿是譏�諷。。石床冰冷刺骨，空氣裡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血腥與腐朽混合的味道。“哐啷！”鐵門在身後被重重關上，趙闊親手掛上了一把銘刻著符文的沉重鐵鎖。他隔著鐵欄，看著裡麵神色平靜的林默，眼中閃過一絲疑惑，但很快被更深的冷意取代。“好好享受這裡的清淨。”趙闊皮笑肉不笑地說道，“過兩日，本執事會親自來‘提審’你。到時候，希望你還能這麼‘鎮定’。”
他刻意加重了“提審”二字，其中蘊含的惡意不言而喻。說完，他便帶著兩名跟班轉身離去，腳步聲連同那點微弱的光亮，迅速消失在曲折的通道儘頭。
徹底的黑暗與寂靜，瞬間將林默吞冇。隻有隔壁不知哪個牢房，傳來水珠滴落的單調聲響，以及自己逐漸清晰的呼吸和心跳。
林默在石床上靜坐片刻，適應了黑暗。他再次嘗試運轉暖流，結果比在通道中更加困難，幾乎寸步難行，而且消耗心神巨大。他果斷停止，知道在此地修煉隻是徒勞，甚至有害。
他站起身，走到鐵門前，伸手摸了摸冰冷的鐵欄和門鎖。指尖能清晰感受到上麵符文傳來的微弱但堅韌的阻力，這是一種簡易的禁錮法陣，主要作用是加固牢門並乾擾內部靈力波動，想憑蠻力或他現在這點微末道行破開，絕無可能。
正當他思索脫身之策時——
“咳咳……咳……”
一陣虛弱而蒼老的咳嗽聲，突然從右側隔壁的牢房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