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地牢秘聞------------------------------------------。林默心中微凜，轉頭看向右側。兩間牢房之間是厚重的石牆，隻在靠近頂部的位置，有一個巴掌大的方形透氣孔，微弱的光線（如果那幽綠的燈火也算光的話）和聲音可以勉強透過。“新來的？”那個蒼老的聲音再次響起，沙啞、乾澀，像是很久冇有說過話，語氣裡聽不出什麼情緒，“犯了什麼事，被扔進這‘玄幽窟’的最底層？”，回答道：“說是損壞了測靈柱。”“測靈柱？”隔壁的老者嗤笑一聲，帶著明顯的嘲弄，“就憑你？”“怎麼，不像？”林默反問。“不是不像，”老者的聲音低沉下去，透著一絲難以言喻的複雜，“是太像了。讓老夫想起一個人……大概三十年前吧，也有個小子，因為‘損壞’了測靈柱，被關了進來，就關在你現在那間牢房。”，走到牆邊，仰頭看向那個透氣孔，但隻能看到對麵牢房粗糙的石頭天花板。“三十年前？那人是誰？後來怎麼樣了？”，才緩緩道：“一個和你一樣，看起來年紀不大、修為似乎也不怎麼起眼，卻不知怎的，惹上了大人物的倒黴蛋。至於後來……”老者歎了口氣，那歎息聲在狹小的空間裡迴盪，顯得無比蒼涼，“死了。冇等到正式審決，就在這地牢裡，被活活折磨死了。對外隻說……是舊傷複發，暴斃而亡。”。測靈柱、關押、不明不白的死亡……這軌跡與他目前的處境重合度太高，絕非巧合。“前輩認識他？”“同是淪落人，在這暗無天日的地方挨著，算認識吧。”老者的聲音似乎靠近了些，透過氣孔傳來，“他叫秦昊。說起來，當年他可算是個風雲人物，入門不過三年，便從外門脫穎而出，直入內門，修煉速度奇快，更難得的是在陣法符文一道上天資卓絕，被當時的器堂長老寄予厚望，都說他是百年難遇的天才。”“秦昊……”林默默默記下這個名字，他在外門時從未聽人提起過。“你自然冇聽過。”老者苦笑，“他的名字，他做過的事，甚至他這個人存在過的痕跡，早就被宗門從各種典籍、記錄甚至大多數人的記憶裡抹去了。就像從未存在過一樣。”“為什麼？”林默追問，“就因為損壞了測靈柱？這懲罰未免太重。”“測靈柱？”老者的語氣充滿譏誚，“那不過是個由頭。真正的禍根，是因為他碰巧發現了一個秘密，一個牽扯極深、足以動搖玄天宗某些根基的秘密。他年輕氣盛，不知天高地厚，竟然想將之公之於眾……結果，就招來了殺身之禍。”“什麼秘密？”林默的心跳不由加快。
對麵卻驟然陷入了沉默。過了好一會兒，老者極其輕微、極其警惕的聲音才傳過來，氣若遊絲，若非林默全神貫注幾乎無法聽清：“噤聲！有些事，不知道才能活得久。那秘密被下了禁言咒，相關卷宗也被下了禁製，老夫……無法直言。你隻需知道，那秘密與宗門傳承、與這測靈柱、甚至與修行根本……或許都有些關聯。秦昊就是知道得太多，又太想說出來，才落得那般下場。”
林默還待再問，老者卻急促地低聲道：“有人來了！記住，秦昊臨死前，反覆用指甲在床邊石板上刻過幾個殘缺的符文，或許……罷了，自求多福吧！”
說完，隔壁便再無聲息，彷彿剛纔的對話從未發生過。
林默立刻退回到石床邊坐下，心臟卻砰砰直跳。秦昊，三十年前的天才，發現秘密，因測靈柱事件被關押，最終慘死。床邊刻下的符文？
他立刻俯身，仔細摸索身下冰冷粗糙的石板床麵。藉著透氣孔透來的極其微弱的光線，他用指尖一點點感受。石板表麵佈滿劃痕，大多雜亂無章。但在靠近牆壁的床沿內側，他摸到了一些有明確規律的凹痕。他細細分辨，那是幾個殘缺的符文刻印，因為年代久遠和刻劃者當時的虛弱，已經模糊不清，但依稀能看出是某種指引或警示性質的符文變體，其中一個結構，竟然與他手中那枚來曆不明的考覈令牌上的某個紋路有幾分神似！
就在這時，一陣極其輕微、與之前趙闊等人截然不同的腳步聲，從地牢入口方向傳來。這腳步聲很輕，步頻穩定，隻有一個人，而且似乎在刻意控製落腳的力道。
林默立刻停止動作，躺回石床，裝作閉目養神，實則全身肌肉微微繃緊，耳朵捕捉著那越來越近的聲響。
腳步聲在他牢房外停住。片刻的寂靜後，是極輕微的金屬摩擦聲——有人在弄鎖！
“哢嚓。”
一聲輕響，牢門上的鐵鎖被打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