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你瘋了?!”
岑琬如遭雷擊:“冇有肌腱,我的手就廢了!”
陸星懸冷笑一聲,理直氣壯地說,“穗穗是“爆裂末班車”樂隊這一代最有天賦的吉他手!她的前途不能毀!你懂不懂?!”
“不可能!”岑琬指甲狠狠掐進掌心,“報警吧!讓警察來調查!錄音證據就在我網盤裡!”
陸星懸卻大步走到保鏢麵前,他拿起吉他。
“岑琬,”他聲音低沉,帶著**裸的威脅,“你要是不聽話,現在斷的,就不是你的手,而是這把吉他。”
吉他身被他高高舉起,彷彿下一秒就要砸向地麵。
“放下!”岑琬目眥欲裂,嘶吼著,“那是我母親的遺物!陸星懸,你混蛋!”
“護士!”陸星懸厲聲喝道,完全不理會她的哭喊,“給她打麻藥!立刻!”
護士猶豫了一下,還是快步上前,冰涼的針頭刺入手臂,帶來一陣刺骨的寒意。
“隻要你聽話,”陸星懸的聲音忽然軟了下來,帶著一種令人作嘔的溫柔,“把肌腱捐出來就好了。”
“你母親的吉他不會有事,你的手斷了也沒關係......我會一直養著你,你以後什麼都不用做,就在我身邊,好不好?”
岑琬渾身發冷,胃裡翻江倒海。
她看著眼前這個曾經深愛的男人,此刻卻像一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他口中的“養著”,不過是把她變成一個冇有手、冇有尊嚴、隻能依附於他的廢人。
麻藥迅速起效,左手已經失去知覺,可意識卻異常清醒。
她被粗暴地綁到手術檯上,手腕被皮帶固定,冰冷的金屬觸感讓她渾身發抖。
手術簾隔開了兩個世界。
簾子那邊,是何穗穗低低地啜泣和陸星懸溫柔的安撫。
簾子這邊,隻有岑琬一個人,和即將被廢的手。
她閉上眼,過往的畫麵卻不受控製地湧上來。
曾經,陸星懸也說過她天賦卓越,說她的吉他音裡有“未被世俗磨平的棱角”。
那時,她也曾夢想在搖滾圈闖出一片天,和他並肩站在最高的舞台上。
可婚後冇多久,“爆裂末班車”樂隊接不到通告,瀕臨解散。
於是,她收起吉他,穿上西裝,去了一家娛樂經紀公司上班。
工資全部上交,人脈全部貢獻,拉來的讚助一筆接一筆。
“爆裂末班車”樂隊起死回生,甚至成了網紅樂隊,陸星懸的名字被更多人知道。
她看著他意氣風發的樣子,看著樂隊聲名鵲起,以為這就是幸福。
可現在她才明白,原來自己可以被隨意丟棄,甚至......拆掉零件,去修補他真正珍視的寶貝。
手術很快就完成了。
當她被推出手術室時,左手被厚厚地包紮著,像一塊死氣沉沉的木頭,心也徹底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