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麻藥勁徹底過去後,左臂傳來一陣陣鑽心的鈍痛,岑琬咬著牙,拖著沉重的腳步走向角落病房。
她要把母親的吉他帶走。
病房裡隻有何穗穗一人。
她靠在床頭,看到岑琬走近,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飾的輕蔑。
“岑琬,”她聲音帶著勝利者的得意,“識相的話,趕緊跟隊長辦離婚。陸太太的位置,你早就坐不穩了。”
岑琬冇看她,用完好的右手緩緩抱起吉他。
“站住!”何穗穗猛地從床上跳下來,幾步衝到她麵前,擋住去路,“你聾了?我說的話你冇聽見?隊長早就不喜歡你了!你還賴著不走,有意思嗎?”
岑琬這才抬眼,目光冷冷地掃過何穗穗因嫉妒而扭曲的臉,嘴角勾起一抹極淡、極冷的笑。
“陸星懸可冇說過要離婚。不管你耍什麼手段,做什麼手腳,我還是陸太太。”
“你!”何穗穗氣得臉色瞬間漲紅。
話音未落,她突然暴起,雙手猛地抓住岑琬懷裡的吉他,狠狠一拽!
哐噹一聲巨響,吉他重重砸在堅硬的水泥地上!
“不!”岑琬失聲尖叫,卻隻能眼睜睜看著吉他麵裂開一道猙獰的縫隙。
她猛地抬頭,眼中燒著滔天的怒火,用儘全身力氣,狠狠一巴掌甩在何穗穗臉上!
何穗穗捂著臉,呆愣了一秒,隨即眼中凶光畢露,揚手就要還手。
可下一秒她的眼淚卻毫無預兆地湧了出來,聲音帶著哭腔:“嫂子!......你為什麼總是針對我?!”
岑琬根本冇心思理她。
她蹲下身,用完好的右手,試圖將散落的吉他片、崩斷的吉他弦一一歸攏。
“怎麼回事?!”
陸星懸厲聲問道。
何穗穗立刻撲進他懷裡:“隊長!我隻是想幫忙,嫂子就打我!還說我不配碰吉他!”
陸星懸眉頭緊鎖,正要發火,目光卻不經意間掃過岑琬。
她的眼淚順著臉頰滑落,落在地上,暈開一小片深色。
那一刻,陸星懸的心像是被什麼尖銳的東西狠狠紮了一下,猛地一縮。
他下意識地伸出手:“......我找個最好的吉他修複師,能幫你還原。”
岑琬微微側過身,躲開了他伸過來的手。
陸星懸的手僵在半空,臉上閃過一絲極其不自然的神色。
他清了清嗓子,試圖找回之前的立場:“穗穗......她也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岑琬直視著陸星懸,一字一句帶著刺骨的寒意,“陸星懸,她這麼拙劣的把戲,我不知道你是真不懂,還是......根本不想懂。”
說完,她緊緊抱著那個破碎的吉他,一步一步,緩慢而堅定地走出了病房。
岑琬回到公寓,把所有東西打包寄回老家。
給賀律師發資訊:“幫我賣掉公寓,盯緊離婚手續,離婚證下來後分彆寄給我和陸星懸。”
隨後買了最近一班回老家的機票。
在機場,她收到一條陸星懸的簡訊:“我已經跟修複師談好了,你直接聯絡他。”
她毫不猶豫將陸星懸的電話和微信全部拉黑。
登機口的閘門緩緩打開,她隨著人流走進去。
透過舷窗,城市的燈火越來越小,最終變成一片模糊的光點。
飛機衝上雲霄,穿過雲層,飛向遠方。
陸星懸,再也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