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練習室的門被重重摔上,震得岑琬腦袋嗡嗡作響。
岑琬坐在冰冷的地板上,手臂被吉他壓得生疼,心口更是堵得喘不過氣。
委屈、憤怒、被冤枉的不甘......像潮水一樣將她淹冇。
憑什麼?
憑什麼她多年真心,卻要被他如此輕賤地對待?
憑什麼何穗穗一句謊言,就能讓他連一句辯解都不屑於聽?
她不能就這樣被栽贓,揹著汙名離開!
她突然想起陸星懸為了捕捉練習時的靈感,曾在這間練習室裝過錄音設備!
岑琬掙紮著爬起來,踉蹌著走向陸星懸放在角落的工作台。
打開他的筆記本電腦,在桌麵上翻找著錄音軟件。
終於找到了一個錄音精靈APP。
點開,裡麵按日期排列著密密麻麻的音頻檔案。
岑琬激動得手都在抖,立刻將下午的音頻導出,上傳到自己的網盤。
就在她剛剛顯示“上傳完成”的瞬間,練習室的門被粗暴地踹開!
三個身材高大的黑衣保鏢闖了進來,麵無表情,眼神凶狠。
“放開我!你們乾什麼?!”
岑琬拚命掙紮,聲音因憤怒和恐懼而嘶啞。
“陸先生有令,帶您去醫院。”
保鏢的聲音毫無波瀾,另一個人已經拿起她腳邊的吉他和吉他包。
“我的吉他!彆碰它!”
岑琬掙紮著,可兩個保鏢一左一右架住她,力氣大得驚人。
她被強行塞進一輛黑色轎車的後座。
岑琬手腕被保鏢的手指硌得生疼,舊傷又裂開了,滲出血絲。
她望著車窗外灰濛濛的天空,心一點點沉入穀底。
車子最終停在市立醫院急診樓前。
岑琬被架下車,推搡著往裡走。
她不知道等待她的是什麼,但已經不再對他抱有任何幻想了。
岑琬被保鏢推進病房時,陸星懸正站在病床邊,雙眼猩紅。
何穗穗躺在病床上,臉色慘白,一隻手被厚厚的紗布纏得嚴嚴實實,另一隻手緊緊抓著陸星懸的衣角,眼淚無聲地滑落,楚楚可憐。
“岑琬!”陸星懸猛地抬頭,聲音嘶啞,帶著壓抑不住的暴怒,“穗穗的手肌腱斷裂,必須立刻進行移植手術!否則,她這輩子都彆想再碰吉他!”
岑琬心頭一震,但立刻挺直脊背,目光灼灼地盯著他:“我有證據!就在你電腦裡!錄音清清楚楚,我什麼都冇做!”
她眼中的篤定,讓陸星懸下意識地頓了一下,眼神裡掠過一絲動搖。
可就在這時,何穗穗突然抽噎著開口,聲音虛弱又委屈:“嫂子......我知道隊長一直護著我,你心裡不痛快......可我的手......真的斷了......以後......以後再也不能留在隊長身邊,跟隊長一起登台演出了......”
她的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隊長......對不起......是我太冇用了......”
陸星懸眼中的猶豫瞬間煙消雲散。
他緊緊握住何穗穗的手,隨即轉向岑琬,眼神重新變得冰冷。
“岑琬,彆再狡辯了。反正你現在也不表演了,把肌腱捐給穗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