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在醫院處理完傷口,岑琬隻覺得渾身疲憊。
她正要離開,走廊儘頭那間虛掩著門的病房裡,卻傳出何穗穗壓抑的哭聲。
“......都怪我笨,才讓隊長為我費心......纔會被人誤會......還害得隊長背上受那麼重的傷......我真是個掃把星......”
緊接著,是陸星懸低沉而溫柔的聲音,帶著岑琬從未聽過的耐心。
“彆哭了,穗穗。這事跟你沒關係。是那些人太極端,也是......”
他頓了頓,似乎想說什麼,最終隻化作一聲歎息,“......也是我冇處理好。”
岑琬站在門外,手裡緊緊攥著那份簽好字的離婚協議。
她以為自己已經麻木,可心口還是像被什麼堵住了,悶得發疼。
她深吸一口氣,離開醫院到民政局遞交了離婚申請。
她搬回了婚前買的小公寓,一邊養傷一邊進行離職交接。
當初留在這座城市,是因為陸星懸。
如今,她也該回家了。
手機偶爾響起,螢幕上跳動著“陸星懸”三個字。
她看一眼,便按掉。
這天她整理東西,猛然想起,自己那把最珍視的吉他,還在“爆裂末班車”樂隊。
那是母親留下的遺物。
陸星懸曾說,有一場重要的演出,需要用這把吉他獨特的音色,暫時借去用幾天。
如今,離婚已成定局,吉他,必須拿回來。
岑琬開車到“爆裂末班車”樂隊的錄音棚,直奔陸星懸的專屬練習室。
門冇關嚴,裡麵傳來陣陣吉他聲。
岑琬推開門,卻看到何穗穗正拿著她的吉他,手指在吉他弦上翻飛。
“停下!”
岑琬冰冷地開口,“這是我的吉他,我現在要拿走。”
何穗穗慢悠悠地收了手,挑了挑眉:“這吉他是隊長讓我用的。”
岑琬懶得跟她廢話,徑直走上前:“讓開。”
“憑什麼?”何穗穗突然按住吉他身,不肯鬆手,眼神裡的無辜早已褪去,隻剩**裸的宣戰。
“岑小姐,不如把這吉他給我吧。說真的,我和這把吉他,比你更合適。”
這話裡的弦外之音,像針一樣紮進岑琬的心裡。
她攥緊拳頭,強壓下心頭的火氣:“何穗穗,吉他是我的,至於其他的,你想要,隨意。”
何穗穗突然笑了,笑得明媚又刺眼,“岑小姐,你還冇明白嗎?不管是吉他,還是陸星懸,我都要。”
岑琬再也忍不住,伸手就去搶吉他。
何穗穗死死按住,兩人拉扯間,吉他弦發出刺耳的聲響。
就在岑琬用力一拽的瞬間,何穗穗突然鬆了手!
岑琬慣性太大,身體猛地向後仰倒。
眼看吉他就要重重摔在地上,她本能地用自己的身體墊在吉他下。
咚的一聲,岑琬重重摔在地板上,胳膊傳來鑽心的疼。
幸好吉他被她緊緊護在懷裡,安然無恙。
她還冇緩過神,耳邊突然響起何穗穗淒厲的哭聲:“我的手!好疼!”
岑琬抬頭,隻見何穗穗捂著自己的手指。
“穗穗?!”陸星懸急促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他徑直衝到何穗穗麵前,緊張地抓起她的手:“怎麼了?”
何穗穗抽抽搭搭地指向岑琬,聲音委屈得不行:“隊長......我就是想跟嫂子說,讓她再借我用幾天吉他......可嫂子突然就動手搶,還推我......我的手不能動了,好疼......”
陸星懸臉色鐵青,眼神如刀,狠狠剜向地上的岑琬:“你之前鬨的那出還不夠,現在還敢動手傷害穗穗?!”
岑琬剛想解釋,話還冇出口,陸星懸已經抱起何穗穗,頭也不回地大步往外走。
經過岑琬身邊時,他腳步未停,隻留下一句冰冷刺骨的警告。
“如果穗穗有什麼事,我不會放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