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為什麽我們這裏還沒有動靜?”
侷促不安的坐了一會兒之後,那個頭頭弱弱的問了一句。
“動動腦子,想想看。”
“也許是因為他們還沒有準備好?”
“講的好,完全錯的。”
“……”
“你想錯方向了,我們這裏才幾個人啊,人家是來招安的,當然去大部隊那邊了。”
“那我們豈不是等不到了?”
“怎麽可能,隊裏一共就幾套全甲,不是基本都在這了嗎?”
那個人想起來他們穿這些甲冑的原因,是先前塔斯托德告訴他們,把這兩個黃金裔殺了就能大賺一筆……
現在的話……
塔斯托德的屍體都已經找不到了,而且似乎他們早有預料,連甲冑數量都預估過。
不過,都是為了一口飯吃,都是為了活下去,跟誰混不是混呢?
不過對這個新老大還是有點怕,他也隻能訕笑道:
“大人說的對,全部的完好甲冑都在這了……”
……
“戰知爵的意思是,五百餘人的駐紮地,連一套完好的甲冑都沒有,是嗎?”
“沒錯,凱撒大人。”
“去問。”
“呃……問什麽?”
“去問還有一撥人去了哪裏——即使是戰敗也好歹會留幾套盔甲吧?”
刻律德菈正準備下令讓自己原先的軍隊休整,就有一個滿臉鬍子的大漢過來。
“我知道他們去哪裏了。”
“是麽?如實招來,如果情況屬實,吾自有獎勵。”
刻律德菈站在一塊大石頭上,這樣她即使隔著五步距離也可以俯視來者。
“他們應該就在附近的山地裏,之前他們出去嚐試獵殺兩個黃金裔了。”
聽到這裏,刻律德菈終於露出了些許滿意的神色。
“終於有了一些還不錯的訊息,若是僅憑幾副甲冑便能戰勝黃金裔,那他們也未嚐不算勇士。”
身為黃金裔的戰知爵提出疑惑,試圖獲取一些存在感。
“那要是他們被反殺了呢?”
“那能夠招募兩名善戰的黃金裔不也是令人滿意的結果嗎?”
“萬一,大人不要誤會,我說萬一他們不配合怎麽辦?”
“那就當做提前鏟除兩名難纏的武將。”
“那——”
“夠了!戰知爵,收起你過度延伸的心思。”
刻律德菈掂量了一下手中的權杖,眼神裏絲毫沒有輕鬆的意思。
她不讓下屬多慮,是為了防止那些顧慮散播恐懼。
那一個部隊到現在都還沒有回來,多半確實是被那兩個黃金裔殲滅了。
所以她本人必須要考慮到最壞的情況:
那是兩個能夠在陷阱中反擊戰勝數十位身著全甲戰士的黃金裔,而且他們還不願意配合。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軍隊想要製服他們必將付出慘痛的代價。
即便如此,也必須要去接觸。
因為這樣的人如果放在精心設計的軍陣中,日後要麵對起來隻會更棘手。
……
她能做些什麽呢?
如果她什麽都做不了,萬一言燁哪天把她趕走了怎麽辦?
難道要去找另一個人嗎?
可全翁法羅斯還有沒有另一個可以用樂聲做到,讓她感覺自己彷彿回到了族群的歡宴上的人呢?
海瑟音正在用自己為數不多的大地上的見識,試圖搜尋出一個答案。
手下意識地就伸過去捏言燁的臉。
言燁熟練地扭扭脖子,從她的手裏掙脫出來。
原本以為是她有事情,結果一看海瑟音眼神渙散,一動不動。
怎麽突然就不動了?
根據他的經驗,一般這種情況,隻需要哼一會歌,海瑟音就會回過神來,與他進行同頻共振。
“沙沙”
言燁正在給待機的海瑟音哼歌聽,忽然停了下來,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然後戳了一下海瑟音的臉強製開機。
“大人?”
“我聽到了,他們來了。”
“那——”
“行,我知道了,先委屈你們一下,辛苦了。”
“?”
他還沒來得及詢問怎麽回事,之前他拚死也掙脫不開的金織就纏繞在了他們身上。
然後他就恢複了之前頭朝下的樣子。
“海瑟音,我們先進帳篷等著吧。”
“好……萬一他們不懷好意呢?”
“那還得麻煩一下強大的海列屈拉保護我啦。”
“好,希望可以。”
“肯定可以——嘶……你說的可以,是指能不能保護對吧?”
“我……希望有機會可以讓我保護你。”
“其實我還是希望我們的對話能比較順利的。”
“好吧……”
言燁看著有點失落的海瑟音,心裏有些疑惑。
這姐妹兒的戰鬥**這麽強嗎?
也有可能,畢竟人家一戰能殲敵六萬。
……
他們令全軍包圍了那個更微縮的臨時據點,然後帶了數百人上去。
和他們預想的完全不同。
營地裏,是一個個被綁住動彈不得的士兵。
“凱撒大人,您要不要站到後麵去?您如果站在這裏的話會很危險。”
“無妨,對方展示實力的伎倆還不足以把我嚇退。”
凱撒抬手遣散前來勸她小心的人,雙眼微眯。
對方把人綁在這裏,是展示實力。
而對方沒有選擇把屍體晾在這裏,也許是想表示善意。
否則就是對方的能力和將人綁住有關,現在還沒有來得及補刀,所以先躲起來。
無論是哪一種,她都沒有縮在後麵的理由。
不知道對方是什麽成分,他們就沒有把那些綁著的人解出來。
一個營帳門口掛了2~3個,隻有一個門口沒有掛。
其中的含義不言而喻。
“嗬,邀請我進去嗎?有點意思。”
刻律德菈抬起手,示意周圍的人讓開。
“我去麵見他們,你們等我的好訊息吧。”
“大人,不可!”
“放肆!吾行事幾時輪得到你來提出意見?”
刻律德菈握住手中的權杖,杖尖敲擊地麵,發出一聲脆響。
不令人仰視的身高,卻透露著一股屬於王者的威嚴。
“要小心呀……”
“不必擔心,命運爵,對方的想法已經盡在掌握,待吾凱旋,我們就地擺設宴席便可。”
對方讓自己進去,便代表對方想要交流。
若是對方想要劫持她……
她也並非等閑之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