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把我引進來是為何？”
言燁看見帳篷掀開進來了一個小小的藍白毛，頭上有一頂燃燒著火焰的頭冠。
她倒是挺強勢的，一進來便先聲奪人。
刻律德菈進帳篷的一瞬，並見到一男一女坐在桌前，男的盯著門口，女的雙目低垂。
她幾乎是一瞬間就知道了，管事的是那個男的。
“想必您就是大名鼎鼎的凱撒大人吧？”
言燁沒有順著她的話走，而是打斷她的問話節奏，讓自己不至於被她牽著走。
刻律德菈也是強勢慣了的人，而且公認當下的情景，似乎也應當是她更強勢。
所以她也選擇不回答對方的問題，而是直接說：
“死，或者臣服於我！”
言燁當然也不會被她嚇到，雙眼微眯。
“凱撒大人似乎非常自信？自信的來源是什麽呢？是隊裏的九個黃金裔嗎？還是駐紮在外麵的三百多人呢？”
他是真的一點都不怵這位凱撒大人。
畢竟海瑟音在他這邊，真被圍毆了，估計也是他們贏。
嗯，我們真厲害。
刻律德菈理解了他話語中的資訊，但語氣也沒有任何變化。
“既然你已經清楚形勢，為何還不做出選擇？”
“如果我們要加入，你會給出什麽樣的條件？”
“吾在獎勵能臣方麵從不吝嗇，若是你們真的有通天的能力，當然也可以向我提出通天的要求。”
言燁看她沒有說謊，大概對這個人有了一定的認識。
這應該是那種亂世梟雄型的人物，冷靜果斷，而且賞罰分明。
“那你覺得我們有通天的手段嗎？”
“哦？我從不親自尋找答案，倒是你們，若是真想要通天的報酬，那便向我展示吧。”
言燁看著眼前這個人把身板挺的筆直，似乎是要在他們旁邊顯得自己更高一點。
她這麽正經的一個人，應該不會吧……
應該是自己想多了。
言燁從座椅上站起來，向海瑟音點頭示意。
海瑟音伸出手，輕輕的旋動，他們所在的帳篷化作水霧消散在半空中。
刻律德菈挑眉，想要起身，卻發現她已經被不知名的金絲綁在了剛才坐在座椅上。
她沒有露出半點慌張的神色，而是饒有興趣的看著他們。
言燁看向周圍的士兵，攤開雙手。
平靜的聲音不大，卻傳進了每個人的耳中：
“死，或者向我下跪！”
口哨響起，營地四周的植物開始瘋長，而且紛紛長出尖刺，似乎隻要他一聲令下，它們就能如劍刃一般刺入每個人的胸膛。
這些士兵大部分都身著半甲或全甲，自然不怕這些植物。
“快把凱撒大人放了！”
言燁本來想著用金織綁他們，但轉念一想，可以試試新技能。
略作估摸，他說了一聲：
“我說，方圓五裏，甲冑脆弱如泡沫。”
他感覺到，黃金史詩的力量似乎被抽走了一些。
哦吼，麵板果然藏了東西沒跟他說。
看來這種規則的擬定或者覆寫，會消耗黃金史詩本身的力量。
那消耗的量應該就和作用範圍，以及具體內容相關。
不過身處翁法羅斯，黃金史詩自己會汲取記憶恢複能量，把控一下就可以了。
相比於他的思考，那些士兵就跟見了鬼一樣。
“我的甲呀！”
有一個士兵聽到他說的話，剛開始笑，拍了一下自己的盔甲之後就笑不出來了。
他的胸甲，被他自己一下拍了個手形的窟窿。
類似的騷動也在其他地方出現，讓他們知道，他們剛才聽到的聲音似乎真的有能力做掉在場的所有人。
“最後說一遍——”
“死，或者向我下跪！”
言燁努力繃著臉說出這句話，畢竟他說這句話也有一定模仿凱撒的惡趣味。
“你，你到底要做什麽？”
一個身著貴族服飾的人主動出來問他。
言燁不語，隻是伸出一隻手。
“五。”
“五萬利衡幣我們——”
“四。”
言燁每說出一個數字，那些生長著尖刺的植物便會再向他們靠近一分。
“三。”
說到三的時候，大部分尖刺已經碰到了他們的麵板。
鋒銳的觸感，讓大部分人立刻跪下了。
“大人，別殺我！”
“大人，大人，聽你的！”
“……”
“一。”
言燁看了海瑟音一眼，吹出最後一聲口哨。
浸潤著鮮血的枝芽，從那些最後也沒有下跪的人身體中刺出。
“你們幹的不錯，我給你們跟著我的資格。”
“我們……”
“不過我的要求挺高，所以名額很有限。”
言燁掃視了一圈，記住了他們所有人的臉。
“最先能證明自己價值的20個人，以後跟著我。”
場中陷入一片寂靜。
最先打破沉默的，是之前那個穿著貴族服飾的黃金裔。
“大人，我，我可以，我是來自——”
“不要向我介紹你自己，證明給我看。”
那個人沉默了一下，隨後向他說：“大人能賜我一把劍嗎？”
“行，給你。”
那個人拿著劍，直直地刺向被綁在座椅上的刻律德菈。
在利劍刺入她的胸膛之前，劍刃被攔住了。
“你要作甚啊？”
“大人，不是要我……”
“行，行，算你過了，不過你倒是給了我一個啟發。”
言燁又一次看向眼前的兩百多人。
“剩下的十九個名額，該怎麽處置你們之前跟隨的這位凱撒大人，我想聽聽你們的意見。”
一開始，他們再一次陷入沉默。
但這時，總歸會有人打破沉默。
“送上斷頭台。”
“交給三相殿。”
“關進地牢！”
“……”
一開始的方案還比較正常，到中間開始變得抽象，最後甚至變得有些獵奇。
這也是意料之外的麻煩。
這樣有些人從頭到尾不說話，就不清楚是因為憐惜曾經的君主還是單純的被那些獵奇選項嚇到了。
不過，都一樣吧，如果是後者算他們運氣好。
言燁仔細聽取他們的意見，問了他們叫什麽，也記住了他們的臉。
“好，你們都很有創新能力。”
在萬眾矚目下，言燁宣告了這次海選的結果。
“咳咳，結果是——這樣算得上通天的手段嗎，凱撒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