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可能告訴你任何事情——”
那個清洗者飽含對黃金裔的仇恨,對自己偉業的堅守,對生死與磨難的看淡……
對於這麽高尚的人,言燁當然送了他兩朵小紅花做鼓勵。
……
“我說!我說!我告訴你!”
“你要說什麽?你覺得我想知道什麽?”
“我們為什麽要——”
“猜錯嘍。”
“啊啊啊啊……”
海瑟音看著在地上扭曲陰暗的蠕動的清洗者,又看看言燁,陷入了思考。
“第二次機會,猜猜看?”
“領導人我也——”
“猜錯嘍。”
“……”
言燁看著倒在地上不再動彈的清洗者,向海瑟音點頭示意。
鮮血染紅地麵,浸沒鞋底。
言燁掀開帳篷的簾子,外麵是一個個被金織綁住的著甲士兵。
他們被綁的很死,連話都說不出來,隻是用萬般驚恐的眼神看著他。
“剛才都聽到了嗎?”
“唔唔!”
“聽到了就好說,對吧,我這個人還是很和善的,告訴我,奧赫瑪在——”
言燁的話還沒有說完,四周的天際就被照亮了。
當然不可能是刻法勒複活了。
火,四周的火。
劈啪燃燒的聲音傳來,但大概不是放火燒山,不然大家應該都得死。
所以,是挖了個戰壕,用火把他們圍起來。
堪稱靜音版四麵楚歌。
“言燁……”
海瑟音拉了拉他的手。
“現在該做什麽?要我出手嗎?”
言燁搖頭示意她不需要。
“正好。”
然後,言燁轉向那些被綁住的士兵。
“你們裏麵比較信誰,誰比較管事兒?”
“唔!”
“能看到吧?我們被圍了。”
“唔!”
周圍的其他士兵都沒有動靜,看來他確實是比較有話語權的那個。
把他嘴上的束縛去掉。
那個人似乎非常驚恐,慌忙的向他大喊。
“你有沒有辦法逃出去?那絕對是暴君的軍隊!”
“不急不急,來,你先告訴我,奧赫瑪在哪裏?”
“那可是暴君啊!”
“都說了不急,再暴君,他也得等會兒才能殺你。”
被威脅之後,那個人終於恢複了一點理智。
“……好,我去把地圖拿給你。”
給地圖的過程也沒有什麽波折,畢竟他們也沒有蠢到憑借他們幾個想要去挑戰兩個黃金裔。
一份大的,城間地圖,一份小的,山地地圖。
通過地圖,他能看到,這裏離奧赫瑪大概還有小百公裏左右。
至於他所說的暴君,應該就是後世褒貶不一的君主——凱撒,刻律德菈。
她和海瑟音差不多,他們所處時代的文獻大量丟失,他們兩個人也因為本身帶有一定政治色彩,當時的材料全都不可用。
有人說她征服翁法羅斯,是曆史上獨一無二的君主。
有人說她重視人才,明辨神諭,是一代明君。
又有史料記載,她因為殘酷的暴政被人刺殺,她死之時舉城歡呼。
除此之外,不同的材料,無論是官方的還是野史,都記載了凱撒會親自領兵。
相當激進的作戰風格,彰顯出指揮者對自己的能力非常自信。
既然如此,他也不妨去會會她。
她如何領導別人,如何安排別人,都會對映出她的為人。
她到底是什麽樣的人,一試便知。
言燁伸出手,周圍士兵身上的金織自然解開。
“想活嗎?”
……
在火圈之外。
“如此,他們自然就如籠子裏的困獸,隻等待我們前去收割。”
一個貴族打扮的人心滿意足的完成瞭解釋,卻沒有獲取眼前人的認可。
“戰知爵此言差矣,如此豈不是直接明示了我們的位置?”
那個人愣了一下,隨即不解地詢問:
“那為何大人會采用這樣的方法?”
“唉——”
藍白毛的少女眼中透露出失望。
她本想著眼前的人自己會向眾人解釋,卻沒想到他是真的沒想過。
“你忘了我們前幾天在做什麽了?”
“在……做什麽?”
“我們在周圍,偵察部隊早就已經說明瞭,這是一隻沒有援軍與後勤的敗軍。”
這時,那個公子哥還在沉思。
而緹寶已經理解了刻律德菈的意思。
“所以——即使我們的位置暴露,他們也沒有辦法將我們的準確資訊傳遞出去?”
“沒錯。命運爵,這次預言的結果如何?”
“預言揭示說——翁法羅斯格局將變。”
“確實如此,再將他們收編後,我們便可以算作一股不容小覷的力量了。”
……
“大人,現在該怎麽做?”
“等。”
“等嗎?這不是坐以待斃嗎?”
言燁頓時十分無語,看向海瑟音,看看她有沒有理解。
早就通過高速學習脫離了人機範圍的海瑟音點點頭:
“捕獵魚群時,不會將血腥暴露在水流周圍。”
“?”
言燁歎口氣,但眼前士兵焦慮的樣子確實不適合他接下來的計劃,還是解釋清楚:
“你知道他們放火是想要幹什麽嗎?”
“想要圍殺我們?”
“那我問你,你不知道對方的確切位置,你會這樣做嗎?”
“不會,這樣簡直就跟傻子一樣。”
“那如果你知道對方的確切位置,你要攻擊他們,你會這麽做嗎?”
“嘶……會嗎?不會吧?”
“對,他們用火圍住我們,證明他們沒有辦法用人圍我們,在人數不夠的情況下——”
“我會選擇直接偷襲。”
“哦呦,你終於長出點腦子,沒錯,所以他們費心費力圍我們,就不是想殺我們。”
“原來是這樣,那太好了!”
“但把火燒起來就是想嚇嚇你們,結合一下他們人不夠這件事情,應該就是想要收編。”
“那我們完全可以接受,反正——”
“我不接受。”
“啊?”
“你想不想去見見那個暴君到底長什麽樣子?”
“我更想保住我的命。”
“你不跟我一起去,死的絕對會更快。”
“好,我們非常想去。”
一直在思考的海瑟音提出疑問:“既然沒有投奔的打算,我們為什麽不直接打進去呢?”
言燁絲毫不懷疑海瑟音真的有這個實力,所以才必須解釋。
“不必要的殺傷是沒有意義的,我們的想法隻是去見見他們。”
“哦。”
海瑟音把頭低下去。
怎麽自從上次之後,她就一直沒有什麽作用。
交涉是言燁去交涉,現在戰鬥也不需要她出手。
自己脫離言燁就無法正常融入人間,可沒有自己的保護,言燁好像也很輕鬆……
言燁是不是,其實並不需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