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定是這樣。
大家一定還都好好的,畢竟我的推斷都很——
合理,合理……嗎?
邏輯既能是剖析局麵的利刃,也能是保護自己的外衣。
你說他自欺欺人,他也是這麽覺得的。
言燁抬起頭,仰望著黎明機器,內心複雜的心緒相衝擊。
言燁忽然覺得自己就像溺水者抓住最後一根稻草一樣,不斷嚐試羅列奧赫瑪還沒有事的可能。
若要推斷的話,這裏沒有人了,如果所有人都提前轉移,那城內的建築更多應該是受到侵蝕,而不是塌毀。
他質疑是否有必要去創世渦心,也許也是害怕吧。
害怕真的隻是他一廂情願,其實所有人都已經離開了。
有那麽一刹那,他忽然覺得來古士的洞穴比喻挺恰當的。
人在麵對真相時,總是不可避免的會受傷。
他閉上眼睛,甚至幻想很久沒有露麵的盜火行者能夠一個瞬移到自己身後,再一劍攮死自己。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再一次睜開眼睛。
一道旋渦構成的門,通往創世渦心的門,出現在他麵前。
……
“丹恒,可以了嗎?”
往日跳脫的開拓者,如今表情也稍顯嚴肅。
“嗯,多虧了多位工匠幫忙極大縮短了進度,修好了。”
開拓者看著眼前修複完整的車廂,不由得問道:
“白厄……他真的能找到再開啟下一次輪回的方法嗎?”
“不確定,但我們應該相信他。”
“嗯。”
“再整理一下思路,我們現在要利用車廂離開翁法羅斯,趕在下一次輪回前搬救兵。”
“清楚,搬救兵的事情,我擅長。”
就這樣,一臉嚴肅的開拓者登上了車廂。
想念牢燁的第91天。
牢燁,下次輪回,我一定會保護好你!
情緒到了,不知道為什麽她突然想吟唱一下。
“我的炎槍被大雨磨鈍了。”
“我的牢燁也失蹤了。”
“但我的衝鋒,是哈基維利式的衝——”
打斷她的唱詩的,並非丹恒,而是出乎意料的一聲清響。
那是車廂被敲動的聲音。
開拓者探頭出去,卻看到了她最強大的人脈之一。
“星小姐,丹恒先生,我和黑塔女士暫時突破了這裏的防火牆,長話短說——”
……
言燁穿過旋渦門,不出意料的,見到了來古士。
出乎意料的,還有白厄,小伊卡和盜火行者。
隻是,白厄、小伊卡還有盜火行者這速度好像被放慢了數倍,看起來又好像隔著一層輕紗。
“你來的時間和我預想的一樣。”
“……那你還真是算的挺對的。”
來古士似乎對他的反應早有預料,戲謔的說:“需要我來向你講述這三個月發生了什麽嗎?”
“真話?”
“我沒有必要說謊。”
言燁閉上眼睛,不去看白厄與小伊卡配合在盜火行者在攻擊下極力抵抗。
如果星在的話,她也許會評價言燁好像一瞬間憔悴了好多。
“首先,如你所料,你所熟知的黃金裔隻剩下眼前的一位了。”
言燁深吸了一口氣,沒有言語。
來古士沒有停下等他的回複,而是繼續說:
“出於嚴謹性,請允許我向你闡釋過程。”
“在你與我進入會議室的同時,黑潮就對聖城發動了攻擊。”
“那位金織女士的防禦早已千瘡百孔,更何況,卡厄斯——哦不,你們稱他為盜火行者,畢竟有了新的目標。”
“還記得那一顆沒有被歸還的火種嗎?它被寄存在那位天空一族的後裔手中。”
“聖城受到攻擊自然陷入了混亂,當然也就不會有人需注意,是否城內多出了一位不速之客。”
“不過理智的泰坦恰好在附近,為她暫時續上了一段時間。”
“不過泰坦隕落之後,自然需要有人接過神職,那刻夏便是如此。”
“第一次襲擊沒有得手,盜火行者便按他的邏輯轉變了目標。”
“作為侵略的要素,切斷通訊當然是必要的一步。”
“而相較之下,她就沒有那麽好運了。”
“你可能不知道,她閉上雙眼前,仍在思考你的下落。”
言燁睜開眼睛,眼中閃過一絲憤怒。
“除此之外,還有遊離在外的紛爭化身。”
“然後是參與戍衛的學者。”
“在這期間,你們那親愛的天外來客,正在集結奧赫瑪的力量為他們修複車廂。”
“為了爭取時間,那位不久前才與你互贈禮品的黃金裔,選擇獨自外出,拖延盜火行者。”
“結局自然不出意料。”
言燁沒有打斷他,隻是握緊左手,手指上戒指的寶石隱隱發出一點反光。
來古士倒是完全不懼他打他,還在輸出。
“她死後,黎明熄滅,天空墜落,為了撐起天空,天空之子又不得不成為火種的繼承者。”
“黃金裔們的離開,讓剩下的民眾難以繼續支撐。”
“他們被逼至最後一絲土地,在上麵與洶湧的黑潮做最後的掙紮。”
“冥河的女兒,正是在那時投入冥河的懷抱。”
“天外來客離開了,去往他們早就被修複的車廂。”
“正如此,賊靈貢獻出最後的火種,留下白厄,企圖尋找再度開啟輪回的辦法。”
來古士如同歌劇一般的表演結束之後,轉身看向他,彷彿等待著他給出評價。
“其實,再創世對你來說便是一個選擇。”
“你不過是放出一位令使,這並不影響你以後與你所熟知的人繼續生活。”
“在達成這一切之後,你們的生活一切都將重新開始,正如你們的初見一樣。”
“我隻不過是要達成我自己的目的罷了,我們之間也未嚐不可合作。”
言燁召喚出花木,一下掀飛了眼前機器人的頭顱。
“所以——你在謀殺了他們之後來跟我說合作,是嗎?”
機器人當然無所謂頭在哪裏。
來古士隻是顯得稍微有些惋惜,眼睛的紅光一閃一閃的,傳出來的卻依舊是平淡的電音。
“當然,如果閣下隻是想將這一切重演一遍的話,也可以坐看白厄先生死於盜火行者劍下。”
他的話音剛落,那種隔著一層紗的感覺便消失了。
白厄他們的動作速度也恢複了正常。
“如何選擇,全看你了。”
(來古士說的不都是真話,相信我口牙,不要寄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