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哭了?”
目光無處安放的言燁終於聚焦在了除了腳踝、小腿、大腿、胸前、眼睛之外的地方,在如詩的麵頰上,兩滴淚水緩慢滑落。
偏頭看到白厄錯愕中帶著一點茫然的表情,言燁也錯愕了。
不是哥們,難道說這是什麽罕見事件嗎?
你甚至是在驚訝她會哭這件事對吧!
“失禮了,閣下的琴聲實在動人,讓我想起了我的……好友。”
阿格萊雅的溫潤聲音傳來,“好奇我的眼眸麽,其實我反而能看得更遠,風兒會順著金線為我捎來訊息,將千絲萬縷送往指尖。”
說著,彷彿演示一般,一股金絲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就這麽搭在他手上。
“我為我先前的冒昧道歉,其實我本無意直接窺探,可卻是身不由己——”
姐們,別逗,有什麽窺探是能說身不由己的?
想著,他不經意間瞟了一眼阿格萊雅的玉足。
嘶……好像真的有幾分道理。
其實見到阿格萊雅他基本就打消了顧慮。
不(全)是見色起意,根據二遊設計法則,這樣全身出現大量相同元素的裝飾品的人物,多半是好人。就算不是,也頂多是個好心辦壞事的人。
“身不由己?”有一點猜測後,言燁還是問出口。
“是的,阿格萊雅作為領導黃金裔近千年的半神,在漫長的歲月中人性不可避免地流失,在接過火種時所承載的神性逐漸占據主導,常常作出一些……不近人情的決定。”
白厄找到瞭解釋的時機,迫不及待地進入了話題。
“剛才我表現得很驚訝,就是因為按理來說她已經不會流淚了——”
當他把大腦從解釋的旋渦中釋放,終於發現了一絲端倪。
“聖城技藝高超的樂師不在少數,雖說不及言燁閣下,但我可以說與絕對不至於無法勾起回憶。”
說著,白厄看向了言燁。
……
也就是說,是哥們的恢複效果發力了?
想到這裏,言燁心思一動,阿格萊雅的浮現在眼前。
滿血滿藍……隻剩一成半的精力?
精力和人性有關係嗎?
點開精力條旁邊的小問號。
【精力:決定角色是否成功按操作完成行為,低精力可導致技能無法釋放、釋放目標錯誤等】
原來是這樣,沒問題了。
布兌,有問題,精力不是基本好好睡一覺就滿了嗎?領導人不睡覺的?而且她不是聽我拉琴了嗎?不應該啊。
【您發現了“阿格萊雅”的異常】
【“阿格萊雅”有更多麵板向您展示了】
原來他能看見的麵板是不全的啊,還要他主觀上發現有什麽東西才能解鎖對應內容。
隻見,阿格萊雅的三條下,有一個紅色小方框。
【神性侵蝕】
【效果:自然精力恢複效果降低80%,主動精力恢複效果降低99%,精力越低,行為越傾向功利性】
【評價:如果你是個每天專注放鬆的摸魚仔,它會變成個廢物。debuff】
言燁沉默了。
玉足也不想(沒那麽想)看了。
他現在心裏就剩下一句話:
我真該死啊!
“我可以再為阿格萊雅大人演奏一次的。”言燁急忙找一個緩解負罪感的機會。
“謝謝。”
阿格萊雅轉了一下身子,不再是展示弧線的側坐姿勢,而是正對著言燁,雙手疊放在大腿上。
優雅,太優雅了。
燒藍模式,啟動!
……
聽到樂曲的一刹那,白厄就發現這次和以往完全不同。
有那麽一瞬間,他幾乎真的以為自己正在一個陽光明媚的午後,穿著自己設計的黃色上衣和紫褲子,坐在一個涼亭裏,不疾不徐地享用下午茶。
他嚐試閉上眼睛,這樣的感覺越發強烈,他感覺自己的每一塊肌肉、每一支血管都得到了放鬆。
他甚至覺得自己已經完全理解了這個曲子,理解了作曲人的境遇、想法,理解了每一個音符的含義。
“原來這就是言燁全力施展能力的效果嗎?”
……
另一邊,言燁已經汗流浹背了。
他可是燒藍燒了三分鍾,連帶著自己的精力快要下降一半多。
反觀阿格萊雅,精力成功上升了——2%!
雖然在意料之中,但這個結局還是震驚到他了。
得虧姐們不熬夜啊。
“我能感受到,有效,比以前的任何嚐試都更有效。”在一曲終了,阿格萊雅給出了她的評價。
按照這個樣子,她完全有完全恢複人性的可能。
她本想著在逐火進行到一定階段,或者白厄成長到完全可以獨當一麵,她就會放手,讓自己以人子的身份死去,同時藉由自己將清洗者趕離奧赫瑪。
但是,她現在看到了一個新的可能。
……
【您已撥動了“阿格萊雅”的命運】
【獎勵:技能《金織》】
【金織(該技能無法主動升級)】
【曲組:神曲】
【技能效果:封印目標單位的被動技能,阻止目標單位釋放主動技能,根據技能強度消耗法力值,不足以阻止時技能失效】
【冷卻時間:12小時】
給了一個沉默技,按理來說他應該很高興的,現在他隻覺得頭暈眼花。
看著自己還剩23%的精力,他愈發敬佩阿格萊雅了。
“他累了,白厄,送他去休息吧。”阿格萊雅敏銳地察覺到了言燁的疲態,於情於理她都不能將對方撇在這裏。
說罷,她就先一步起身。白厄知道,她去安排房間了。
把言燁攙在肩上,白厄一邊去往雲石天宮,一邊向言燁講述更多阿格萊雅的故事。
“阿格萊雅她誕生於世代供奉浪漫之泰坦墨涅塔的家族,自幼研習美的技藝,也在製衣領域大放異彩。”
“但她說,直到她握住了浪漫的火種,她纔看見了她值得追求一生的美:沒有戰爭,沒有離別”
“你也許會聽到她手段強硬,但權力正是我們從第一次逐火之旅中吸取的教訓:黃金裔必須要擁有一定的權力才能進行逐火。”
“這涉及到黃金戰爭,那場戰爭裏,我們失去了很多同伴……”
“我們到了,做個好夢吧,朋友,我替其他黃金裔感謝你。”
感覺腦袋裏被強塞了翁法羅斯上下兩千年的言燁直接被床抓取了。
……
在夢裏,他彷彿隱隱約約有人在說話。
“為了給你們最大限度的支援……一節車廂分離出去……也能充當安全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