踐行時的末尾,忙碌了一天的奧赫瑪人結束了一天的工作,大多決定來頓好的犒勞自己。
言燁可不認識什麽踐行時,但他知道聚集在商店飯館的人多了起來。
“全體目光向我看齊,看我看我,我宣佈個事——”
“我為你們拉首曲子,給孩子一點利衡幣吧,孩子逃難來這裏 ,快要餓死了哇!”
沒有哪個奧赫瑪人可以拒絕吃瓜。
大家都有耳朵,但並不是所有人都會給出利衡幣。
此時,就在不遠飯館的二樓。
“看出來他對我們的戒心了。”
女子有著柔順而耀眼的金色短發,無神的藍綠相間雙眼卻沒有看向窗外的喧囂。
“戒心?阿格萊雅,真的嗎?”
“我能感受到,他大概是察覺了我的關注後作出的決定。若他的技藝真的如同你所說的一樣非凡,今天記住他的民眾就會是他的保障。”
“所以他才選擇了在大庭廣眾之下表演,而不是向某個店主或貴族求助?”
“我看不透他的想法,但應該不錯。”
……
我們的哈基燁並不知道別人怎麽想他。
假設一個人在聽了曲之後有50%的概率打賞,那我直接拉給20個人聽,不是就能有10人份的打賞了!
言燁啊言燁,你真是個天才!
【已遮蔽阿格萊雅對您思維的窺視】
沃德法!姐們還能讀心?
能夠讀心,有權勢,有全城視野的,傳承千年的救世組織的領導人,怎麽看都不像是好人吧!
還好我之前沒有答應,不然不就成了邪惡爪牙了嘛!
來不及繼續讚美自己的謹慎,環顧四周,手裏捧著個麵包過來吃瓜的人越來越多,是時候開始了。
……
當麵前衣衫襤褸的難民拿出一架好看得與聖城格格不入的琴時,沒有人意識到即將發生什麽。
“吃不起飯還有這麽好的琴?”
“這樣,錢我給你,小提琴賣我,怎麽樣?”
“……”
對美麗小提琴的關注使街道的喧囂再度上升了一個檔次。
但是,當溫和舒緩的樂聲在他們心底響起,他們也不由自主地閉上了嘴。
哄吵的聲音彷彿就這樣被音樂輕輕地掃去,連帶著街道也似乎變得幹淨了不少,人們忘記了接著啃麵包,人群反常的安靜。
五分鍾後,幾個輕鬆跳躍的短音結束了演奏。
寂靜還在持續,直到那個人收起了琴。
先前積攢的喧囂,在這一刻爆發出來。
“哥們,你說你有這本事賣什麽藝啊?”
“我隻帶了這麽多利衡幣,麵包收嗎?”
“求求你了,再讓我聽一遍吧,我什麽都會做的!”
……
“上次聽到這麽悅耳的樂聲,還尚在第一次逐火之旅的時候……”
“若是我人性還未流失,心中所想必然不會盡是安撫民眾的效果吧,真是——算了吧,不必感慨了。”
窗台邊,阿格萊雅閉上雙眼欣賞音樂,整個人美得如同一幅妙到毫巔的畫作。
陌生人若不仔細聆聽她的話語,誰會想到她是自第一次逐火之旅後見證了黃金戰爭的黃金裔呢?
……
不同於阿格萊雅,白厄選擇下樓嚐試刷好感。
“好!”
這聲喝彩雖有著一點刷好感的成分,但是也是他真心認為琴聲動人。
琴聲已止,一聲喝彩讓白厄周圍的人注意到了他,各種“原來白厄大人也在”此起彼伏。
“白厄大人,”言燁向著白厄鞠了一躬,“感謝你的援助,我纔能夠逃脫被黑潮吞噬的結局。”
哈基厄,沒想到你濃眉大眼的,反手就去找人通風報信!
“不用謝我,紛爭世起,黑潮不斷吞沒眾多城邦,拯救一直是我們的初衷。”
白厄聽到那句“白厄大人”也知道了對方態度不對勁。
我的態度沒有問題啊,見到同是黃金裔的他怎麽會有這麽警戒的態度?
莫非是因為之前阿格萊雅的注視!
那很壞了。
“我為我們的冒昧道歉,我和阿格萊雅都沒有設想過一次注視會造成同胞的不悅。”
周圍的奧赫瑪人已經狠狠吃上瓜了,哈基厄,你這一個“同胞”喊得好哇!(咬牙)
“意識到對方想法”的哈基燁自然是不能被對方帶著走的,於是他決定率先開牌!
“決定同胞的是認同而非血統,況且我並未得到神諭和神的賜福,這一句同胞我不敢認下。”
奧赫瑪民眾的瓜還在吃。
“他原來是黃金裔嗎?”
“他好像和城裏的幾個黃金裔有矛盾?”
“我覺得是,不然你看為什麽他穿的破破爛爛的,還要靠賣藝掙飯錢。”
“……”
那更壞了。
這種大範圍恢複和安撫能力取得認同太輕鬆了。
他也從未想象過未聽說創世神諭的黃金裔會如此謹慎。
白厄意識到不能再在這裏勸說了,萬一最後沒勸下來,即使言燁不投靠元老院,落下的口舌也會給元老院可乘之機。
“言燁先生,這是個誤會,我們絕無惡意,也請給我們一個解釋的機會。”
“白厄閣下言重了,我沒有那麽斤斤計較,更沒有那麽高貴,隻是創傷需要時間平複,既然閣下願意解釋,我又怎麽會拒絕呢?”
白厄鬆了一口氣,他真的有點怕對方再來一句“有什麽是不能在這裏說的”。
言燁也覺得發兩句小脾氣得了,且不說再針對下去會如何,萬一真是友軍他不就幽默了。
“大家再見,我明天這個時候還來。”
……
言燁遠遠的就看到了一個氣質出塵的女子。
金色短發,白色長裙,白色花瓣發箍,肌膚細膩光滑,哇,還有玉竹!
早說嘛,早說不就——
布兌!現在不是發癲的時候!
雖然阿格萊雅有玉,但是她的小腿曲線也很好看,胸前還有著金色的花紋。
說了不是發癲的時候口圭!
你得看著她的眼睛,別在人家身子上亂看了!
也好漂亮,就好像柔和的藍色湖泊,能蕩漾出柔和的光澤——
等一下,她眼睛怎麽沒有聚焦?
經曆不到一刻的思考,言燁心裏隻有了一個想法:
我真該死啊!
白厄發現言燁已經注意到了窗邊的阿格萊雅,就直接介紹道:
“這位就是阿格——”
“阿格萊雅,你,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