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好夢。”
海瑟音將言燁的頭溫柔的放到枕頭上，輕輕在他的嘴邊吻了一下。
“今天，就不打擾你睡覺了。”
她輕手輕腳的離開床邊，走出房間，將門關上。
該回自己房間了……
有動靜。
若要論聽力，她當屬除了言燁之外最好的一個。
所以那麽一點小動靜當然逃不開她的耳朵。
聲音的來源是——刻律德菈的房間。
沒錯，今夜睡不著的人，註定是刻律德菈。
海瑟音告訴她的那番話，確確實實令她產生了猶疑。
此刻的她，正坐在窗邊仰望著天空。
雲層擰成一個個大團，讓人絲毫看不出規律，對於正在煩心的人，也無法從中看出任何美感。
恰恰好，看雲的就是這樣一個人。
“如果那一夜，我不曾飲下那一杯酒，我們的故事依舊會是現在的樣子嗎？”
經過海瑟音的提醒，她終於知道自己是哪裏變得不對了。
她變得不再像凱撒——她在等待著言燁給她一個答案，而凱撒不會等待別人的答案的。
凱撒會讓別人接受自己的選擇。
可自己，怎麽就會變得如此遲疑呢？
她怎麽……
“篤篤篤……”
“進。”
刻律德菈不用想都知道敲門的是誰——門外一點腳步聲都沒有，當然是海瑟音。
海瑟音走了進來，一隻手搭在胸前，依舊是沒有聲音。
“凱撒大人，我為我剛才的失禮道歉。”
她說是這麽說，但表情沒有要道歉的樣子——也許隻是她不會。
“剛才我急著將他送回去，所說的話未免蠻橫了一點。”
“本皇從不介意他人對我說話的語氣，更何況出門在外與你們相處的是「刻律德菈」。”
刻律德菈莫名感到有些煩躁，於是擺了擺手，示意海瑟音可以走了。
但海瑟音沒走。
“在我之前糾結的時候，有人問過我：若我把我們之間的情感當做親情，以後我是否會遺憾？”
海瑟音輕輕的拉開一張椅子，坐在了她旁邊。
“你呢，如果你最後將言燁放走，會遺憾嗎：你們本可以成為戀人的。”
刻律德菈依舊在凝視著遠處的雲團，但如果有人在她麵前，便能看到，她的瞳孔在微微的顫抖。
海瑟音也十分有耐心，就這樣坐在她旁邊靜靜的等待。
“不，我和你不一樣。”
刻律德菈最終將沉默打破，“你本就是被吸引上岸，選擇他沒有任何的代價。”
“你本來就是你自己，沒有人要強求你一直隱藏。”
“不！”
刻律德菈聽到這句話猛地回頭，彷彿這個話題讓她十分痛苦一般，眼睛死死的盯著海瑟音。
“這是我的願望！你知道我作出了怎樣的謀劃才能走到這一步嗎？”
海瑟音倒是沒有被她的陣仗嚇到，隻是平淡的說：
“這真的是你的願望嗎？亦或者是你所假扮的那個刻律德菈的願望，或是凱撒的願望？”
“……”
刻律德菈再一次陷入了沉默。
“我……我放不下，這就是我的願望。”
“無妨，如果你能想清楚也是一件好事。”
“嗯，你可以走了。”
海瑟音款款起身，在關門之前，她留下了最後一句話：
“如果您的心意已經決定了，還請不要再這樣吊著他——他還有其他需要勞神的事情。”
“……不用你管。”
“唉。”
……
Ok啊，兄弟們，也是起床了！
又是元氣滿滿的一……半天。
這，這也沒辦法，畢竟睡醒之後就是下午了。
誒，不對呀。
言燁發現了一個重要的問題。
我昨天幹什麽了才會睡到這麽久？
“言燁，你醒了……”
海瑟音手裏拿著兩塊麵包就走了進來，這很顯然是給他準備的早……午飯了。
嗯？
她怎麽就直接推門進來了？
“我昨天晚上沒鎖門。”
她昨天晚上沒鎖門……沒鎖我的門。
我昨天是被她送回來的！
“那個，我能不能問一下，我昨天怎麽了？”
海瑟音坐到床沿上，把一塊麵包送到他嘴邊：
“喝醉了，我就把你送回來了。”
“喝醉了？我昨天不是說不喝嗎？”
“嗯。”
海瑟音知道，現在不能解釋，隻要一解釋就會露出破綻，如果不解釋，那就能繼續裝傻。
果然，言燁看她一副，嗯，坦坦蕩蕩的樣子，果然排除了她的嫌疑。
如果不是海瑟音讓我喝的，凱撒也不像是會灌酒的人——
我自己要喝的？
“……那我昨天沒有說什麽奇怪的話吧？”
“沒說什麽，腦袋往手上一杵就睡著了。”
海瑟音很識趣的沒有告訴他真話。
言燁如果知道了“她們已經知道自己取回記憶”這件事，一定會提前有所提防的
“那就好……差點創造點聖經出來。”
“聖經？”
“哈哈，沒事，好歹我沒有說什麽‘為海瑟音獻出心髒’這種話。”
“好可怕……快吃。”
“不是沒——唔！咳咳，我，我自己來吧。”
在海瑟音的注視下完成了早餐，出門發現刻律德菈已經站在外麵了。
好像……這好像和他印象裏的不一樣啊。
怎麽，怎麽感覺今天她的風格更……更走顏值路線一些？
這不符合她的頭身比啊……
言燁陷入沉思。
言燁發現端倪。
言燁得到答案，並且大受震撼。
她化妝了。
“這…這……”
“怎麽，很驚訝嗎？”
刻律德菈雙手抱在胸前，卻擺不出之前那個熟悉的冷漠表情。
相反，也許是腮紅，至少看上去她的臉上飛起了兩抹紅暈。
“好看，太好看了。”
“少說這些沒用的話……好，好看就湊近點……”
言燁：！
這，這和他印象裏的不一樣啊！
海瑟音：！
這，這和她昨天說的不一樣啊！
不過言燁不會去深究她轉變的原因，至少暫時不會。
“準備一下，我去把大地獸引過來，我們就可以上路了。”
“我和你一起去，海瑟音在這裏把必要的東西收一下吧。”
“？”
海瑟音：我們有什麽要用手拿的行李嗎？
不過她也是識趣的人，沒有強插一手打擾凱撒。
隻是……她是那種容易反悔的人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