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行。”
言燁沒想到刻律德菈居然能一晚上變得這麽勇……
不對,也許並非變得……
首先,他昨天喝酒了。
然後,今天刻律德菈突然變得這麽主動。
那個……海瑟音說的“沒有”。
不會指的是“獻出心髒!”的不是海瑟音吧?
刻律德菈看他一時隻是嘴上答應,腳上卻不動,伸手在他腰上輕推了一下。
“等什麽呢?我可不認識路。”
“哦……”
言燁懵懂的點頭,然後往前走。
大地獸的養殖場是在……
嘶……果然喝多了,有點頭痛。
“不認路了?”
刻律德菈看出了他的窘迫,聲音有些輕挑,“那就跟我來吧。”
額……
她不是說她不認路嗎?
刻律德菈一根手指挑起他的下巴,給了他一個眼神,隨後轉身走在前麵。
哈哈……果然是深藏不露的刻律德菈大人!
……
哈哈,果然是深藏不露的凱撒大人,輕輕鬆鬆就找到了一個死衚衕!
“怎麽了?”
刻律德菈的聲音聽著似乎也有些沒繃住,帶著一點點顫抖。
“我,我說跟著我來就可以,沒有說過我知道路吧?”
聽到她這句彌補的話,言燁真的繃不住了。
“好,說得好——”
言燁剛想接上一句“我們一起找”,就被揪著領子彎下了腰。
“唔……”
等到刻律德菈把他鬆開,麵色紅潤,微微喘息:
“不準……不準笑我。”
言燁從來沒見過這樣的刻律德菈,無論這一次還是他記得的以前的輪回。
在記憶裏,她似乎第一次如此熱烈與真誠。
誒,我有一計!
“嘿嘿……”
“唔——”
“哈哈……”
“吼吼……”
“嘻嘻……”
刻律德菈的胸脯劇烈的起伏,在大喘氣的同時,終於發現了不對勁。
“你,你,你!”
刻律德菈臉紅得像緹寶老師的頭發(緹安老師的大火箭),最後握緊拳頭敲了他肋骨一下。
“哼!”
言燁沒有再去逗她,而是神色稍微認真了一些。
“我昨天晚上是不是說什麽了?”
言燁看著她的臉色閃過一絲不自然,心道自己果然猜對了。
“是的……你,你說:我一定要你當我老婆……”
言燁:!
“那個,我昨天喝了酒這麽狂嗎?”
“是,是的……”
言燁啊言燁,你看看你,知道自己酒精不耐受,喝嗨了給刻律德菈都給整害羞了。
(海瑟音:有沒有可能是她底氣不足?)
“我們走吧?”
“去哪兒?”
“去找大地獸飼場啊,不然還要在這裏接著親嗎?”
“才,才沒有那個——”
“唔!”
“……再冒犯我,回去,回去我就給你定罪!”
“真的嗎……那我可不能讓你就這麽回去了!”
“你幹嘛!別湊過來!”
……
海瑟音終於等到了他們兩個人回來。
大地獸背上,那個高高的座位已經被拆除,取而代之的是三個小坐墊。
隻是那個白色頭發的小身影在言燁身後,越發像是一個小孩子。
“抱歉啊,有點想不起來路。”
言燁帶有歉意的聲音傳來,他也纔想起來他們根本沒有要收的行李。
“我沒事的……”
海瑟音沒有和以前一樣踩在大地獸的粗糙麵板上一步步上來,而是“嗖”的一下直接跳到了大地獸上麵。
“我沒事的……”
“我沒事的……”
刻律德菈看了她一眼,往後坐了一個座位。
海瑟音沒有繼續重複唸叨,默默的挪了個位置。
“哼。”
刻律德菈看穿一切,把頭偏過去。
……
“言燁,唱歌……”
“刻律德菈想聽什麽?”
“我?輕便。”
“言燁……為什麽不問我……”
“對不起對不起,你想聽什麽?”
“都喜歡聽。”
“?”
……
這一天的夜裏,他們由於出發比較晚,沒有抵達下一個城邦。
如此,似曾相識的一幕出現了:
三個人沉默的圍著篝火,各懷心思。
言燁:等去了懸鋒之後,聯係上歐利龐那個老辶……老東……那個人,然後是樹庭……
海瑟音:今天晚上什麽時候偷襲?
刻律德菈:再允許自己放縱一會兒……
“要不,今天就先睡吧?”
海瑟音打破沉默,看似她解放了所有人,實則她在悄悄推行自己的計劃。
夜漸深,營火就月,子細端相。
看得那來路愁斷,去路無光。試此夜,誰無憂低唱……
言燁寫不出這樣的詞,但這並不尷尬他在這樣一個夜裏睡覺。
而他不知道的是——
月黑風高,一個黑影趁著營火熄滅的黑暗,在營地裏摸索。
“你是誰?”
“你怎麽沒睡?”
“?”
“……我回去了,你要怎麽做你隨便。”
“一起嗎?”
“……不要!”
“噓——”
海瑟音,呃,不對,某個神秘黑影的手搭在帳篷的簾子上。
“等一下,我改主意了!”
“……你指的是剛才的主意還是昨晚的主意?”
“剛才的。”
“那你……”
“別管那麽多……要一起嗎?”
一夜無眠……啊不對,一夜無話。
……
刻律德菈就好像變了一個人一樣,變得不再像之前那麽……別扭。
對,別扭。
她以前總有一種在糾結,在跟自己博弈的別扭的感覺。
現在則很明顯自然的多——也難招架的多。
而且海瑟音也沒有以前那種病嬌化的趨勢了……
更難招架了。
不過話是這麽說,在快樂的旅行了幾天之後,他們終於抵達了懸鋒即將痛擊的城邦。
“他們真的會來這裏嗎?”
“應該會,所以說紛爭的泰坦本意是驅使人們遠離黑潮,但這座城邦卻以紛爭作為食糧,沒有黑潮也會尋找紛爭。”
“那……”
“我們在打起來之前主動找他們就是了,畢竟懸鋒人現在還是要臉的,不會搞偷襲這種事情。”
“好吧……”
“之後便是整合懸鋒的部隊一起抵禦黑潮,再和樹庭統一戰線,團結所有可以團結的力量,驅逐機器頭……”
“然後……迎戰鐵墓?”
“多半會這樣。”
“勝算幾何?”
“很大很大……一定會贏的……一定!”
刻律德菈瞟了他一眼,“怎麽這麽篤定了?”
“擁有千萬世記憶的我,是無敵的。”
“這反而像開拓者會說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