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為了表達愛意,給心上人送了將近六萬利衡幣的飾品。
(據考究,該飾品高價格的原因大概是其出自阿格萊雅之手)
有人為了證明自己愛一個女人,不間斷的向塔蘭頓祈禱三年,用自己的雙眼換愛人複明。
(經考究,該故事大概率為多林內特事件,該女子事後與另一男子成婚)
言燁愛她嗎?
她覺得言燁大概是愛自己的。
他給自己留了很多很多利衡幣,也一直照顧了她很久。
可她愛不愛言燁呢?
她之前對言燁做過什麽呢?
把言燁打暈,把他灌醉,還有在給他的酒裏麵下東西……
好像,聽上去她一點都不愛他的樣子……
這麽看來,她確實是不愛他。
海瑟音心裏這麽想著,手上的動作也慢了下來。
“老闆娘,怎麽了?”
那個人已經喝的脖子前伸,頭就好像掛在自己的肩膀上一樣,可他依舊在等自己的下一杯酒。
見海瑟音慢了下來,他也有點好奇的詢問。
旁邊一直沉默著喝酒的另一個人拍了拍他的肩膀說:“哎呀,都怪你,閑著沒事兒問老闆娘感情經曆幹什麽?”
“不是,這能怪我?”
“老闆娘一個心情不好,今天大家都沒酒喝了,這能不怪你?”
“那我就問你好不好奇吧,你不好奇嗎?你有機會問你不問嗎?”
“這……話是這麽說,但畢竟是你問,不是我問,你問我可就可以譴責你了。”
“……那行,對不起,老闆娘,下杯酒的錢我付雙倍。”
那個人很明顯也是喝嗨了,手一伸就開始承諾。
“不必了……我不差這些利衡幣。”
那個人都沒有喜悅,反而看向天花板,兩眼失神。
“沒想到老闆娘這麽有錢啊?這酒我打工打兩個月纔敢來喝一杯……”
“不是,你想想,光老闆娘那種眨眼間把四十幾個人全都丟出去的本事,在軍中的工資肯定不低呀!”
海瑟音不知道為什麽,隻是忽然覺得自己該糾正一下他們的說法。
“這些錢……是我的……戀人給我的。”
“哦?我能不能冒昧問一下,有多少啊……”
(又有一男一女默不作聲的悄悄把凳子挪了過來)
“嗯……很多,能多到你不想數的那種多。”
“啊?他看來真的是一門心思全掛在老闆娘身上啊。”
海瑟音眼眸低垂,不知道在想什麽。
“嗯。”
“完了都怪你。”
“?”
“這些老闆娘隻是手上慢一點,現在倒好,老闆娘想起往事,傷心了,調酒直接都不調了。”
海瑟音斟酌著說:
“倒不是因為傷心,隻是因為困惑。”
(不知道什麽時候,坐在旁邊的人又多了一個)
“老闆娘在困惑什麽?”
“我好像……好像不愛他。”
“啊?”
那幾個人大眼瞪小眼,很明顯不相信。
“老闆娘,就別開玩笑了,提到他老闆娘就直接開始回憶了,這還能不愛啊?”
“……可是,我好像從來就沒有做過什麽能……證明我愛他的事情。”
海瑟音沒有等他們回複,她進入了狀態就開始自顧自的說:
“我沒有給他買過禮物,沒有向他表過白,沒有……”
海瑟音忽然發現自己似乎有點激動了,停了下來。
“羨慕老闆。”
“羨慕老闆 1。”
“羨慕老闆娘。”
“?”
“老闆娘都沒有結婚就能收到別人留下來的這麽多錢,不該羨慕嗎?”
“沒話說。”
海瑟音才發現周圍已經聚攏起來這麽多人,不由得的有些不自在。
“老闆娘,我覺得此言差矣。”
“怎麽了?”
“你並不是不愛老闆,而是害怕老闆會覺得你不愛他。”
那個聽的最久的哥們把酒杯放下,眼中閃爍出智慧,而且富有哲思的光芒。
“是這樣的嗎?”
“沒錯,想一想如果你真的不愛他的話,你就不會嚐試在這裏舉證你不愛他。”
“是嗎……”
“沒錯,如果你不愛他,我又不會拿他對你做的和你對他做的做對比,老闆娘就是愛他,才會覺得付出不對等。”
旁邊的小兄弟很明顯有話想說:
“我看未必!萬一是那種準備調一個人來賺錢的……”
“老闆娘是那樣的人嗎?滾一邊去。”
“得嘞。”
“老闆娘,就是你不需要做什麽。”
“為什麽呢?愛一個人不就是要為他付出嗎?”
“不是的,愛一個人是在需要的時候願意為他付出。”
“這是什麽意思?”
“就是你可以不付出,但不付出的是你現在還不需要付出,而不是你不想付出。”
“大概懂了一點點。”
海瑟音若有所思的點點頭,抬頭才發現整個酒館的人全都圍過來吃瓜了。
這也是她第一次覺得有些羞恥。
“嗯……不點酒的……走開!不然把你們趕出去了!”
“誒,是是是,祝老闆娘千年好合。”
“祝老闆快點回來!”
“……我最後說一遍……散開!”
……
和酒館裏的熱鬧截然不同,刻律德菈在辦公室裏麵清冷了很多。
悠揚而休閑的琴聲在裏麵回蕩。
琴聲的來源依舊是之前言燁留給她的那一台機器。
奧赫瑪已經沒有多少建設規劃性的檔案需要來處理了,所以她除了謀劃征戰之外,也是空閑了下來可以聽一會音樂。
如果樂識爵還在的話,現在倒真是成了當初向他許諾的那般輕鬆了。
她把手上的檔案放下。
她明明在克製自己不去回憶那個人,可總是會在不經意間想起來。
她還沒有想過,一個選擇對她的影響會有這麽久。
可她也知道,如果她選擇褪下凱撒的名號,她也依舊會幻想假如自己沒有那樣選擇的結果。
至於她既是凱撒,也是愛人的那個選擇,本來就是天方夜譚。
對於凱撒,隻有功業需要追逐。。
作為愛人,隻有對方值得留心。
而且,這世間,也容不下一個有感情的凱撒。
感情便是軟弱,而凱撒是不能有一絲一毫的軟弱的。
她看向手記上的字。
【我來,我見,我征服】
這是言燁留下的,讓她刻在她的雕像腳下,樹立威嚴。
“我終究能征服什麽,又能得到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