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言燁離開的……
今天是她知道要計數的第二年。
至於他到底什麽時候離開的？也許是在一百年左右吧。
每天一樣的先去看一眼黃金史詩。
那本書和往常一樣，沒有任何的變化，並不會突然翻開，然後從裏麵鑽出來一個人。
再過幾天，就要到了預言中救世主降臨的日子了。
可她等待的人，卻依舊沒有回來的跡象。
“真是的，就算撒謊也不要多這麽久吧……”
她的手指劃過書的封麵，封麵很光滑，沒有絲毫的灰塵。
她有些時候會把這書的封麵想象成他的臉，然後又時常懷疑自己是不是太神經了。
她將杯子裏的水一飲而盡，杯底剩餘的一些水灑出來落在她身上，成為了她身上的飾品。
這些飾品都是阿格萊雅給她設計的，其實本來還有更符合審美，也更加繁重的裝飾。
但是阿格萊雅實在教不會她到底怎麽把這些穿上，索性就換成這些了。
已經接近黃昏，聖城最厲害的調酒師要出發了。
“海瑟音小姐來了！”
等到她走到酒館門口的時候，門口已經站了許多人了。
她向他們點頭示意，然後將門直接推開，門上本來也就沒有鎖。
一個經常來的客人已經非常熟悉的摸到角落把燈給點上。
“海瑟音小姐，今天有什麽酒？”
“嗯……「誓約」「百年」還有「永恒等待」。”
“怎麽最近這幾天全都是這幾種啊？”
海瑟音倒是沒有避諱什麽，隻是挺隨意的回答：
“我這幾天想他了，這幾種酒比較符合心情。”
“……話說言燁大人這麽久還不回來，他到底走去哪了？百年的時間走也可以走到邊界了呀。”
沒錯，海瑟音的心上人是言燁，對於經常來酒館的人已經算不上是秘密了。
畢竟總有那麽幾個腦子特別靈光的人，能通過日期大概推斷一下到底哪些人有可能，然後大家輪流試探，試探出了正確答案。
“唉，言燁大人肯定會有別的重要的事情，等他全都處理完了，應該就回來了吧。”
“話是這麽說……不過到底是什麽事情是連言燁大人也做不到，要被拖住的？”
“想象不出來。言燁大人寫的聖城300年生產力發展計劃到現在還在發力。”
海瑟音都是頗為熟練的在小黑板上寫下“今日酒品”所對應的字。
近十年以來，這家酒館的名氣越來越大，客人越來越多，她為了調酒要出去采購的酒也多了。
為了給自己減輕一點負擔，她就用了這個辦法。
隻不過以往是哪些原料多出哪些。
這幾天……特殊情況。
客人也開始了每日的聊天，或者是抱怨，有人開始分享一些奇特的新聞。
第一杯酒，她向來給自己喝。
「誓約」，入口一開始會是強烈的果香和甜味，等甜蜜過去後，苦味與辛辣會逐漸占據口腔。
一杯喝完，她起身。
這代表今天的經營開始了。
懂事的老喝家已經悄悄的坐到了吧檯前麵。
“咳咳，那個什麽，老闆娘，咱這幾個酒都喝了好幾天了——”
海瑟音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周圍滿懷期待的客人，說：
“今天的第一杯我請了。”
“好！”
“老闆娘萬歲！言燁大人萬歲！”
“再喊兩聲也不會請第二杯的。”
海瑟音看著歡呼的眾人，也不由得露出幾絲笑意。
突然，闖進來一個青年。
看清楚進來的是誰之後，酒館裏的氛圍頓時凝固了下來。
可新來的那個人可不會管那麽多，隻會看到站在吧檯中央的人便開始呼喊。
“海瑟音小姐！”
“再在後麵來的人我不請了。”
“海瑟音小姐，你為何不願意接受我呢！明明大家都知道言燁大人和阿格萊雅女士兩情相悅！”
海瑟音早就聽習慣了這一套說辭，連頭都沒有抬。
“我說為什麽突然安靜下來了，你回去吧，再來打擾，我要喊衛隊了。”
“海瑟音小姐，我是如此的仰慕著你，為何你連看我一眼都不願意呢！”
“……三。”
“我不明白，我也不算多差勁的人啊，也非沒有追求者，但我為了您將她們都拒絕了！”
“二。”
“明明大人已經有阿格萊雅了，而我會全心全意的——”
“少自我感動了，你不愛她們和其他人有關係麽？”
“那也比在這裏幹等著給——”
那個青年的話還沒有說完，他在眨眼之間就已經飛到了門口。
剛才還能激昂的演說的青年，現在隻能幹咳嗽，連句話都說不出來。
他躺在地上，不可置信。
海瑟音把伸出去的手收了回來，手上捏著一柄頗為華麗的劍。
“這是凱撒大人賜下的劍，我本可以用它直接殺了你的……但言燁不希望我在城裏隨便殺人。”
青年想要爬起來，卻發現自己的手腳都已經失去了知覺。
“我本應該拍的再遠一點的。”
海瑟音攤手，看向四周。
但很顯然，她的笑話效果甚微，甚至似乎大部分人都沒有聽出來這是個笑話。
當然，這隻針對新人。
那些老顧客什麽大風大浪沒有見過？光是這樣式的也不是第一次見了。
憑他們的眼力見，怎麽可能不知道現在該幹什麽？
“行吧——兩杯。”
“老闆娘萬歲！”
在幾個專業暖場高手的烘托下，氣氛馬上就恢複到了先前的樣子。
海瑟音正把手撐著下巴，傾聽著客人們的聊天內容，又進來了一個祭司打扮的人。
“哎呦喂，稀客呀！”
“這不是我們的超級占卜師嗎？”
“沃德法，老師你怎麽也來了！那個老師你你你聽我解釋……”
占卜師看到自己的學生眼前一黑，選擇性的忽略了他。
“咳咳咳……今天我來晚了？”
“老規矩。”
海瑟音把一杯酒推到他的麵前。
“這次測什麽？”
“一樣。”
那個占卜師沒有動那杯酒，而是仔細端詳起來。
“這麽看是——快了，很快了。”
“666這個老東西又開始說吉祥話了，你要這麽算，我也算是會占卜了。”
海瑟音頗為習慣的點點頭。
“借你吉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