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燁準備說話詢問，卻發現對方就好像聽不到一樣。
或許，這隻是記憶的殘片，他們就是聽不到。
那個藍頭發的男人繼續說：“那後麵怎麽辦？咱還管他嗎？”
企鵝原地起跳，大喊著說：“管！為什麽不管！”
“……反正我們也不出力是吧？”
“嘿嘿嘿嘿嘿……反正也是多一個樂子，怎麽能白白浪費呢？”
“你這麽一說——有道理啊！”
於是一個人和一隻企鵝一拍即合，好似親兄弟相見恨晚一樣笑了起來。
“話說，他人在哪兒？”
“不知道，誰知道呢？”
“樂子神知道！”
“對！樂子神在上，祂搞來的，祂知道！”
“哈哈哈……”
……
最後這段記憶在兩個人的尬笑之中結束。
言燁很清楚，他們說的那個人就是自己。
也就是說自己本來該在第一次回之後就離開的，隻是出於未知原因，他留了下來。
至於原因？
原因很難猜嗎？
他們說他是被樂子神給拉過來的，那能把他留在這裏的，隻能是另一個神。
而他在第一次輪回中接觸的神，有且僅有一位——「記憶」。
他手裏的黃金史詩就是被祂賜福過的。
不過，隨之而來的還有兩個問題。
第一個，就是為什麽要把他留下來？
他留在這裏對於那個神來說有什麽價值嗎？
第二個，就是他怎麽能看到外麵的記憶？
翁法羅斯裏麵怎麽會有外麵的記憶切片呢？
難不成邪惡機器頭還能往外麵裝個攝像頭偷拍別人還不小心把偷拍的影像給存在裏麵嗎？
邪惡機器頭多半不會這麽做。
那他也不可能突然就飛出去翁法羅斯，所以這可能就是因為他？
這台大計算機把粘在他身上的記憶給讀到了？
言燁還在思考著，四周的霧已經又起來了。
這又是怎麽回事？
……又要開始了？
他這是掉到了哪裏……現在也看不出來該怎麽出去……
這一次，他首先聽到的是自己的聲音。
四周的迷霧散去，可環境也變得暗了下來，這讓他依舊很難看清周圍到底是什麽情況。
在一片黑燈瞎火中，他聽到了自己的聲音。
“話說我每一次都會在這裏等一會嗎？”
“Hello？有人嗎？”
“沒人……嘶……”
“那不是……把我放在這裏來有什麽意義呢？”
“給我時間複盤嗎？”
“給我時間複盤，我也記不得呀……”
就在這時，一道頗為悅耳的女聲傳來。
（言燁嚐試去聽聲辨位，不知道什麽原理，這裏居然會有回聲，定位不了）
“這裏什麽時候又來了客人呢～”
“你是誰？”
“我嗎？見麵就問女孩子的名字……人家把筆名告訴你吧，叫，昔～漣～”
“666，讓別人聽出個顏文字的特殊能力嗎？有點意思。”
“人家就先把這當做對人家的誇獎吧……”
但是，至少當時的哈基燁即使在吐槽了一句之後也語氣十分冷淡。
“黑潮不是吞沒世界了嗎？我在等輪回，你也是麽，可我分明不曾見過你。”
“哎呀，原來是把人家當做幕後黑手了嗎？那可以先讓人家講個故事嗎？講給你們一起聽。”
……
言燁什麽都還沒聽到，就開燈了。
熟悉的迷霧再一次湧來。
“……資訊是有資訊了，大概是能在這裏聽到資料庫的訊息……那我該怎麽出去呢？”
不會這是邪惡機器頭給他佈置的陷阱吧？
像是他會幹出來的事情。
“來古士？”
“古士？”
“又漲啦？又跌了？冒綠光了？”
“……應該不是。”
他覺得按邪惡機器頭那種表演型人格，多半會出來嘚瑟兩句。
那麽沒有人出來嘚瑟，就代表這不是邪惡機器頭的陷阱。
就在他試驗的這半天，迷霧再一次散開，而且這一次又是沒有畫麵。
這次的聲音他很熟悉，是上上次那個藍毛的聲音。
隻不過聽上去，這次藍毛對話的物件從之前那個企鵝變成了自己。
“哦～老闆，你真不打算離開嗎？”
“不。”
“何必呢老闆？你可是活生生的人，何必一直在這裏掛念著？”
“我說我捨不得我的電子老婆總行了吧？”
“聽老桑——聽我一句勸，別在這裏浪費時間了：你在這裏一直耗著有什麽意義呢？”
“我早晚能救下他們。”
“拜托，你的記憶也是會清空的，你到現在所有嚐試都沒有辦法為你之後累積經驗，這就是死局。”
“不，肯定有機會，肯定有人能做到，那沒理由我做不到。”
“我嘞個樂子神在上啊！你說的是誰啊？你不會是有受虐傾向吧？”
“……我會救他們的。”
“不是，你這個人腦子怎麽就這麽一根筋呢？你該回你的世界去生活了，你還有大好的人生。”
“……”
“算了，這個選項我會一直開著，等你看看哪個輪回突然長眼了，想通了，行吧？”
……
而後麵，迷霧出現又消失，消失又出現，帶來的內容卻像是連續劇一樣。
“遐蝶……”
“言燁閣下，不必為我而哭，用你的音樂在新世界救下更多生命吧。”
“為什麽會變成這樣呢……”
“閣下，不是說了不要哭嗎？我現在想明白了：命運的玩心就是如此的惡劣呢，明明我們克服了那麽多困難，明明我們已經帶出了玻呂茜亞……”
“……”
【通關失敗】
【總耗時：32872655D_7H】
“老兄，還記得我說什麽嗎？”
“……”
“我講了，你又沒有辦法提前把這些傳遞給以後輪回的你，你能知道什麽，後麵的人還不一定知道的比你多呢。”
“所以呢？”
“所以你做不到的事情，他們肯定也做不到啊——”
“不，我記得，我第一次沒有救下玻呂茜亞，遐蝶她也沒有辦法離開冥界。”
“不是，老兄，除了這一次，之前早有人做到了。”
“第一次沒有做到，後麵做到了，那就代表我肯定是有機會的，隻是運氣不夠而已。”
“不是，你想要試多少次啊？”
“你自己數吧，回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