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功的把小魚安撫好之後，兩人和諧的睡了一晚上。
“言燁……我會很乖的……”
起床之後，海瑟音弱弱的說出這一句話。
“說什麽呢，我沒說今天走啊。”
“原來是這樣嗎……”
……
他當然不能立刻走，還有許多事沒有搞完呢。
當然，都是正事兒。
幾天後，言燁找到了凱撒。
刻律德菈坐在自己的特製增高椅上，十分的驚訝。
“這麽早就辦完了？”
“當然，這種事情還是早一點開始準備比較好，萬一到時候就差這一兩天呢？”
刻律德菈注視著他，略有些戲謔的說：“是嗎？想來這幾天趕著趕著陪阿格萊雅逛街，累著你了吧？”
“咳咳，怎麽哪裏都有密探啊？”
言燁摸摸後腦勺，糾正話題。
“在我走之後，可以讓阿格萊雅來幫你，她也能處理這些事情——而且大概也是做的比我好的。”
“嗯，本皇知道了。”
刻律德菈的語氣不冷不熱，隻是淡淡的這麽跟他說。
言燁大概是悟到了什麽。
“不對，微臣想到了一件要緊的事情，還得再過一天才能走。”
“哦？樂識爵一向為城內操勞，此番又是遇到了什麽棘手的店鋪，必須要帶著阿格萊雅去處理呢？”
“並非如此。”
“……說來聽聽。”
“微臣還沒有帶著凱撒大人在城內轉一轉呢，還是把這件要緊事做了再走吧。”
刻律德菈臉色稍微有一點不自然，把頭偏過去。
“要走盡快走便是……少，少和本皇說這些有的沒的。”
所以說傲嬌也是很奇特啊，渴望直球，但是又被直球克製。
“求求您了，凱撒大人，如果不能——”
眼看言燁又要開始說出一些逆天是話，凱撒自問沒有能接下這種話的本事，打斷了他。
“本，本皇勉為其難陪你一天就是了……”
言燁露出一個微笑。
“請吧，凱撒大人，今天的行程我已經策劃好了。”
“原來你——”
“我怎麽會忘記我尊貴的凱撒大人呢？”
……
“你們看，那個是誰？”
“那是言燁大人嘛，你沒睡醒嗎孩子，那怎麽連言燁大人都認不出來了？”
“不是不是，你看跟在他旁邊的那個，那個小孩子，言燁大人已經有小孩了嗎？”
“對哦，那是誰？言燁大人和阿格萊雅女士也才——”
在劇院的門口，兩個人頗為習慣的開始探討。
隨即在他們想要再繼續下去這個話題的時候，他們兩個所等待的第三個好哥們已經到達了現場。
那個好哥們也是有見識的人，直接加速，飛撲，捂嘴，一氣嗬成。
“你們在說什麽？那是凱撒大人！想要進護城河挑戰憋氣兩小時嗎？”
“原來那就是凱撒大人啊，凱撒大人原來長得這麽——”
言燁在旁邊聽得一清二楚。
更要命的是，根據他對凱撒大人對於身高相關詞匯敏感程度的瞭解，她多半也聽到了。
“進去吧，將要開場了。”
她的聲音聽不出喜怒。
進去之後，裏麵演出的是一出比較出名的和宮廷相關的戲劇。
講的是一個人在命運的巧合下的離奇故事。
簡單來說，翁法羅斯版俄狄浦斯王。
順帶一提，自從上一次他和凱撒來看戲劇之後，身高過高的人就禁止買前排票了。
凱撒坐在第一排，從頭到尾都沉默著。
戲劇閉幕，演員們回到幕後，看客們紛紛離開。
凱撒依舊留在座位上。
直到言燁過去，她才開口說：
“樂識爵，你認為此人殺父娶母有悖於倫常嗎？”
“有悖於倫常，但他自己不知道，在她自己來看是正常的，更是符合習俗的。”
凱撒深知言燁會這麽回答，繼續開口：
“那對於戲劇裏的其他平民呢？”
“他們沒有全知的視野，自然是合理的。”
“那主人公為何一定要求死呢，莫非隻是為了預言中的天災？”
“並非如此，也是對於自身所做的愧疚。”
“其他平民不知，會認為他應該愧疚嗎？”
“自然不會。”
凱撒猛地從座位上站起來。
“這麽看來，即使是其他人看來合理的，在他自己心中也很難以接受了。”
“確實。”
言燁看著也就是在有意引導話題的凱撒，卻想不到她想要說什麽。
“市民們認識你，卻不認識我，可明明我纔是這裏的王。”
“那是——”
“你知道他們如何議論我的嗎？”
“……知道，我會處理。”
“不，原因不在這兒。我是這裏的王，我註定沒有辦法像阿格萊雅一樣愛你。”
“王——”
“就像主人公一樣，所有人都能接受，甚至劇目之外的看客也能理解，但他自己接受不了，凱撒接受不了。”
刻律德菈眼眶微紅，就這麽看著他。
過去了數秒，她的氣息穩定下來。
“準備好了你就可以開始了，不必再向我報備。”
……
言燁最後如她所說，沒有去報備。
他不是嘎拉game高手，不清楚怎麽應對這種。
但至少他認識到了：
凱撒不是那種單純的傲嬌的人。
她有理想，有野心，有氣魄，而且重視自己作為皇者的尊嚴與威嚴。
他也不好真違逆她的意思過去，隻好順著她的意思，直接開始。
與此同時，刻律德菈坐在桌前。
她遣散了秘書，讓她們把言燁桌上留的東西取來就離開。
她今天沒有多少辦公的心思。
她討厭言燁麽？
她不可能討厭他。
但她卻不能接受這樣的關係……或者說，「凱撒」不能接受這樣的關係。
凱撒是聖城的統治者，這就註定了她不能是執政官的嬌妻。
而讓她放棄凱撒的位置……她做不到。
日日夜夜的殫精竭慮，百百千千的勾心鬥角，她不能接受就這樣放棄自己的理想。
當斷不斷，必受其亂，她在抉擇中最後還是選擇了理想。
並非她不看重言燁，隻是她已經是凱撒了，而言燁沒有她還會有其他人。
她凝視著眼前這本書。
沒錯，書。
言燁說他會整理一份輔助資料，不曾想寫了一本書出來。
【來古士是個騙子】
【懸鋒城在最近四百年的發展規劃與變故】
【樹庭構造】
【多洛斯變化】
【各個泰坦前輪回解法】
【哀地裏亞聖女（三人之一，對不起）】
……
粗略看了一下目錄後，她把書合上。
她今日不想辦公了。
她覺得……她可能需要休息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