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言燁什麽時候走?”
海瑟音沒有問言燁能不能不走這種問題。
她知道,言燁要離開,肯定有他不得不走的原因。
“嗯……可能還是越早越好。”
“唔……”
海瑟音把頭抵在他的胸口上,就這麽沉默著擺了一會兒。
“我會一直在奧赫瑪等你回來的,不要忘了我……不然我就……我就沒有地方可以去了……”
海瑟音就是這樣,老實的像個小孩子。
不,或者說,在屬於人的社會中,她就是剛剛出生開始學習的小孩。
……能把成年人拍飛的小孩。
就是因為她的這個樣子,言燁才會不放心把她留在這裏。
隻不過他進那個有奇怪白色兜帽人蕩鞦韆的地方帶不了人,纔不得不把她留下。
“嗯,我相信你。”
在言燁還在因為海瑟音的乖巧而感動,為小魚的未來擔憂,為她的相信而欣慰時。
海瑟音,心裏有著另一番想法。
怎麽辦纔好呢……
言燁馬上就要走了,自己再不成功就沒機會了。
但是言燁走了好像就不會發現自己騙他的事了……
海瑟音似乎發現了盲點!
海瑟音反駁了自己。
可是,如果自己不成功,言燁不在的時候把自己忘了怎麽辦?
嗯,還是要讓他記住自己。
海瑟音再度反駁自己。
可是這樣的話,就要讓言燁是清醒的,這樣的話就會被發現,言燁就會生氣。
那如果言燁離開了就不會發現了……
海瑟音再度踏上輪回。
言燁看海瑟音說完這句話就不動了,以為她太傷感了不想說話,摸了摸她的頭。
嘶……
既然現在都躺到床上了,不如正好?
正好天色也不早了,不如……
不如洗洗睡吧。
小魚還在傷心,難道要他推推她說:“別傷心,開一把嗎?”
光是想想就覺得很逆天了。
“海瑟音?”
“沐浴嗎?”
海瑟音眨眨眼,疑似是對自己單詞庫泄露表達疑惑。
“沐浴……言燁說要沐浴?”
“嗯,時候也不早了,沐浴一下,就該睡了。”
“機會來了?”
“?”
海瑟音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嚐試找補。
“我是說趁著言燁睡著……我說可以先……我是想……”
“沒事,有口誤挺正常的,不用一直解釋。”
言燁看海瑟音一副AI被餵了個邏輯學謬誤還展開深度思考的樣子,趕緊終止思考。
“哦……我,我去放水……”
海瑟音匆匆忙忙的離開了。
言燁反複咀嚼著那句“機會來了”的含義。
話是說,人都有口誤的時候……
但是吧,口誤大概率也不會是假話吧?
機會來了……
那能是什麽機會來的呢?
他說他要去沐浴然後睡了,這能提供什麽機會呢?
哈哈……
這,這對嗎?
誰教的她,阿雅你有頭緒嗎?
她能說出這句機會來了,多半代表這孩子沒有聽他剛剛講的什麽。
枉費他語重心長的講了那麽多。
不過,這不是最重要的。
就像朋友問你有沒有錢從來就不代表他想知道你有沒有錢一樣。
海瑟音覺得這是個機會,她想要趁著這個機會行動,代表了什麽?
難道說……
莫非這是小魚的特殊癖好?
嗯……完全有這個可能。
沒錯,沒錯沒錯。
她離開了熟悉的環境,缺乏安全感,自然就喜歡通過某種方式來彌補安全感。
這個萬一就是她彌補安全感的方式之一呢?
哈哈,他果然是天才。
就在這個時候,海瑟音探頭。
“言燁,水放好了……”
“來了。”
於是神奇的一幕發生了:兩個人沉浸在浴池裏,沉浸式的思考。
言燁坐在浴池裏,思考著要不要跟她說一下這個問題。
還是提一嘴吧,這畢竟也不好。
海瑟音坐在浴池裏,在用深度思考不停的模擬可能會發生的各種情況。
假如言燁睡不著,自己可以讓他喝一點。
假如自己誤認為言燁已經睡著了,但他實際上沒有睡著,那就解釋說自己想貼著他睡。
假如……
“那個……其實我知道了。”
海瑟音略微點頭。
假如事情已經被言燁知道了……
不對!
言燁知道了!
“言燁,知道了嗎……”
“嗯,所以我決定在我走之前跟你好好說一下這件事。”
“……!!”
海瑟音全力思考也想不出對策。
怎麽辦怎麽辦怎麽辦……
“這其實也不怪你,我其實也沒有要怪你的意思……”
“對不起……”
“哎呀,沒事兒,這種事情其實說一聲也就好了,隻是提醒一下。”
“可是我畢竟把你打暈了,還,還騙你我們已經是夫妻了……”
“沒——”
言燁剛想要安慰一下小魚,忽然發現小魚好像說了什麽不得了的話。
“?”
“對不起……可是,可是我那個時候真的很害怕你不要我了……”
言燁此刻終於確認:原來不是自己失憶了,而是小魚真的把自己打暈了。
好像詐出來了什麽不得了的東西。
不過他可不會承認他原來的想法,而是順嘴接上:
“其實我早就知道了。”
咳咳,高敏手感好罷了。
“我,我不該騙你的……別生氣好不好……”
小魚弱弱的看了他一眼,隨即補了一句:“生氣了也別丟掉我……”
“沒事的,我不會生氣,更不會趕你走,好好跟我講一講到底是怎麽回事,好嗎?”
於是,小魚就用“說一句 偷看言燁臉色”的模式,給言燁補完番。
言燁今晚也不得不感慨一句:世界真是太夢幻了。
我嘞個快慢刀海瑟音。
我嘞個阿瑟聯盟。
我嘞個凱撒坐收漁翁之利……不對,遭受無妄之災。
畢竟從第三人稱來看,他應該纔是那個坐收漁翁之利的人。
“言燁……現在我該怎麽辦……”
海瑟音把下巴搭在他的肩膀上,有些迷茫的說著。
她把這些說出來之後,好像……好像就不知道自己還能做什麽了。
她不清楚自己為什麽想要待在言燁身邊,不清楚自己還能做什麽。
沒有了那個單純的目標,她第一次感到迷茫。
“言燁,我們還要做那樣的事嗎?”
言燁隻是摸摸她的頭,說:
“一樣的,等你知道什麽是愛就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