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什麽？”
“……飲，飲料。”
言燁看著海瑟音兩個食指互相戳來戳去的樣子，已經猜到了這是酒。
……小魚對於把他灌醉是有什麽執念嗎？
說的好像有什麽是他喝醉了才能做的一樣。
唉，小魚啊。
為夫此次前去冒險，最放不下的就是你啊……
若你有凱撒那般氣魄手腕，或者若你有阿格萊雅那般見識機敏，為夫都不會如此擔心。
翁法羅斯大魚缸，他可不確定這個大魚缸質量如何。
言燁歎口氣，把海瑟音遞出來的杯子接住。
“你很喜歡酒嗎？”
聽到這句話，海瑟音難以置信的看著言燁。
言燁怎麽會忽然問這種問題？
不會是他已經發現了吧！
不會，應該不會的，她沒有露出任何破綻，言燁沒理由猜出來。
該怎麽回答呢？
直接老實回答吧。
不行，細節決定成敗，要好好考慮一下。
（海瑟音進入深度思考）
言燁問這個問題，肯定是因為有某種原因，所以言燁問了這個問題。
如果我回答喜歡，他就會知道我喜歡喝酒……
如果我回答不喜歡，他就會認為我不喜歡喝酒……
唔嗯——
回答她喜歡！
因為之前言燁告訴過她喜歡什麽可以直接跟他說。
（思考結束）
“喜歡。”
“行，為什麽呢？”
言燁習慣性的問了一下，結果是海瑟音又和剛剛一樣開始原地待機。
大概待機了半分鍾，海瑟音恢複了正常，回答他的問題：
“因為我不怎麽喝水……而且族群裏的大家都喝酒。”
“原來是這樣嗎……”
言燁本來想再問一下她覺得更喜歡一個人喝還是一群人喝。
考慮到這個問題和前兩個問題型別差不多，問出去小魚可能又要待機。
算了吧，別給我小魚燒糊了。
問個簡單點的問題。
“這杯是什麽？”
言燁開啟杯子，一股濃鬱的酒精味傳來。
“飲……飲料。”
“你調的嗎？”
“是我調的……嗯……是我調的，好喝。”
言燁不知道海瑟音內心複雜的心理博弈，也不清楚她的深度思考到底多麽完善。
他隻能看到最表層的現象：海瑟音聽課聽麻了，不會說話了。
“一起喝嗎？”
海瑟音堅決的搖搖頭。
她的目標是把言燁灌倒，不是自己喝開心。
“好吧，我嚐嚐。”
言燁把酒杯湊到嘴邊，忽然停下，再問一遍。
“調的這個酒叫做什麽？”
“叫……斯緹科西亞的河水。”
言燁臉上的笑容逐漸消失。
這個名字……有點不太吉利。
不過，如果小魚喜歡喝酒，那她也許不會容許自己創作出太詭異的東西吧？
抱著一絲希望，言燁斟酌著開口。
“呃……你是完全照著書上麵做的嗎？”
“嗯嗯！步驟都是對的。”
言燁看見小魚期待的眼神。
她剛剛接觸調酒，辨別不出來什麽是好喝的配方，什麽是整蠱用的配方。
如果自己不喝，會不會打擊到她？
嚐嚐吧。
……
做好準備後，言燁略抬杯子小酌一口。
嗯——
其實還好，他喝著也沒什麽味道。
布兌！
這是我的嘴在給我反悔的機會！
可是如果吐出來，小魚肯定會被打擊到的。
有了！
我的胃，先委屈你一會兒了。
言燁一仰頭，把嘴裏的那一口給嚥了下去。
布豪！
我感覺我的食道燙燙的！
隨著味覺受體燃盡，一股澀味和辛辣感通過口腔傳來。
等到雞啄完了米，狗吃完了麵，蠟燭燒斷了鎖……
哈哈，哈哈哈哈……
斯緹科西亞的冥河有沒有可能就是因為這個被人倒回河裏纔出現的呢……
……
海瑟音看見言燁僵硬了一會兒之後就直挺挺倒在了地上。
這——這應該也算醉倒了吧？
算，算嗎？
按照她的經驗，喝醉不應該是先喝，然後說怪話，然後站不穩，然後才倒的嗎？
還是說……言燁酒量太差了，喝一口就把其他步驟全跳了？
不管怎麽說，先試試看吧。
海瑟音依照著她之前的構思，伸手試了一下。
沒有反應？
怎麽會這樣呢……
再試試。
依舊不行……
難道醉倒了不可以嗎？
記下來吧，下次努力讓言燁醉得差不多記不了事了，但是還沒有暈倒的時候，再試試。
那現在該做什麽呢？
嗯……
不能浪費。
海瑟音小心翼翼把言燁手裏的酒杯給拿出來。
嗯……留著給言燁喝吧。
她把言燁扶起來，放到床上。
言燁身上還有著好聞的味道……
……
在昏迷了不知道多久之後，言燁緩緩醒過來。
言燁安全知識小課堂更新了：
不僅陌生人給的東西不能隨便喝，熟人給的也不可以。
之前阿格萊雅往他果汁裏下東西，現在一向最老實的小魚也在酒裏搞花活。
說到小魚……
求求你別聞了，我有點不自在。
我已經醒了，還在壓著我聞是不是有點冒犯了？
言燁睜著眼睛就這麽看著海瑟音，希望她能夠意識到什麽。
可惜海瑟音沒有睜著眼睛，所以她根本不會意識到任何事情。
“海瑟音？”
“！”
他驚動了海列屈拉。
海瑟音發現自己被抓包了。
現在該怎麽辦？
先再聞一下吧……
好，然後就這樣……慢慢的……裝作什麽都沒發生的樣子下去……
前後花了十多秒的時間，海瑟音乖巧的在旁邊坐好。
偷瞄一眼言燁。
言燁好像有話想說？
“言燁？”
言燁反複斟酌了許久，最後還是覺得提前告訴海瑟音，給她一個緩衝的時間比較好。
“我可能再過一段時間就要走了。”
“……言燁要去哪裏？”
“一個說不清楚的地方……那個地方隻有我能去。”
“所以言燁要把我留在這裏嗎……”
“嗯，你記得和阿雅待在一起，她會安排好大部分事情的。”
“那你什麽時候回來？”
言燁本來想說他也不清楚，但又感覺小魚可能會接受不了。
那還不如給她點動力，讓她別在真奧赫瑪裏掛機掛到他回來。
“嗯……差不多，等你能像正常人一樣生活，然後……然後知道什麽是愛情，我就差不多要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