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燁，為什麽不轉過來？”
海瑟音的手搭上他的肩膀的那一刻，言燁暗道不對。
海妖可以用波浪化作衣服，所以他們的外衣十分柔順。
但這有一個問題應運而生：海妖並不知道外套裏麵是什麽。
言燁現在有點後悔，怎麽海瑟音稍微說一句自己就同意了。
他總覺得海瑟音這種呆呆的感覺讓人覺得她像個不諳世事的小孩子。
她既不知道什麽是喜歡，也不知道什麽是……
要是他真受不住，他真會覺得自己是個變態。
海瑟音卻是心中感到奇怪。
按那個女人說的，言燁現在不應該時不時偷瞄她一眼嗎？
現在卻一直背對著她，這是怎麽回事？
是不是他還沒反應過來？
海瑟音嚐試著用手戳戳言燁，言燁微微顫動了一下，依然沒有預期中的反應。
海瑟音略微疑惑。
嗯？
有反應，但隻有一下反應。
伸出手推了兩下。
“別鬧，別鬧……”
看來不是這樣，還是用手指戳。
戳，戳戳。
手指轉了兩下，依然沒有反應。
怎麽回事？
戳的位置不對嗎？
海瑟音也是一個堅決的行動派，意識到問題之後就立刻開始實踐。
原本準備咬咬牙繃住等到海瑟音玩夠的言燁打了一個抖。
布豪！
姐們你要幹什麽？
不是，姐們你手往哪——
“欸欸欸……”
還不等海瑟音繼續探索，言燁就站了起來。
“言燁？”
“那，那啥，我沐浴完了，我起來穿衣服了。”
“好吧……”
“……轉過去可以嗎？”
“哦……”
言燁躺到床上，準備結束這不知道為什麽變得詭異的一天。
嘶——
“你的床是另一個。”
“言燁……我怕……”
“這……行吧。”
海瑟音從後麵抱著言燁，不斷對比著她做的事情與那個女人說的流程，陷入了思考。
這樣，應該就不會被丟下了吧？
不對，之前言燁本來應該看我的，結果一眼都沒看，不會沒有作用吧？
那……要不要多來幾天？
……
海瑟音這一天晚上沒有做任何奇怪的夢。
聞著對方身上那股木頭的香味，她覺得莫名的安心。
臉上掛上黑眼圈的言燁有點後悔。
這一夜，他想了很多。
為什麽他要當一個好人？
他的想法是不是純自我感動？
她怎麽還沒醒？
本來就有點難熬，這海瑟音後麵還把腦袋伸過來，放在他肩膀上，時不時鼻翼抽動聞一聞。
就像是……一隻軟軟的海蜇掛在他背上，每過一會兒就在他背上擦蹭兩下。
不是，她這一套是從哪學的？
這種東西真的是能靠自己悟出來的嗎？
難受～
“言燁，你醒了嗎？”
“醒了，你睡得怎麽樣？”
“很好……以後也可以這樣嗎？”
“……呃，這個——”
“求求你了。”
“好吧。”
聞言，海瑟音開心地捏了捏他的臉，說一句她先去在廣場等他就走了。
言燁感覺自己中陷阱了，但他又覺得不太可能。
海瑟音那麽單純的人、那麽單純的海妖怎麽會有這種心機呢？
隻不過不能再一直縱容她像這樣了，再這樣下去自己早晚有一天受不了。
今天晚上再找機會跟她說吧。
今天還有正事要幹。
等他上了街，又是和前兩天一樣，通知要領物資的人去廣場集合。
經過這兩天確認他真的在發物資，市民們對他的態度也緩和了不少。
“大人，今天是要幹什麽？”
言燁掃視一圈，之前隻能來三四個，現在外圍站的一圈人已經一下子數不出來了。
“同胞們，我想問你們一個問題。”
那些居民把嘴閉上，靜靜的看著他。
“你們覺得凱撒會是一個什麽樣的人？你們覺得她會和之前的貴族一樣嗎？”
言燁說完之後，以防自己給他們的壓力太大，沒有繼續站著，而是坐到地上等著他們發言。
“那凱撒大人肯定和他們不一樣！肯定的！”
似乎是著急領物資，有人率先開口，聲音嘹亮。
“哦？那你覺得是哪裏不一樣呢？”
“貴族隻會剝削我們，凱撒大人會讓我們過上好日子。”
對比式的表述，模糊的用詞，更何況他連凱撒都沒有見過，更不知道凱撒的想法。
所以不出所料方向是錯的。
“這和之前又不一樣，你提前說了，你也不能提前領的。”
“是嗎……”
看著那個人失落的樣子，言燁有一點被逗笑了。
“怎麽？沒得領那麽傷心了？”
“哪有啊？沒有，不敢有。”
“不用擔心，即使你有意見，我也不會因此把你送上斷頭台。”
言燁看其他人的目光基本都被吸引過來了，重新站起來。
他的聲音，沉穩中透露著一股激昂，傳進每一個人耳中。
“泰坦曾經許諾你們一個沒有死亡永遠快樂的黃金世，現在紛爭世早已到來。”
“這……這是褻瀆泰坦吧？”
“褻瀆？那麽請問，泰坦可曾庇佑過世人？”
“……”
“泰坦許諾給你們這一切，可從未庇佑過你們，貴族也許諾過你們富足幸福的生活，可他們從未留手。”
“可是，如果沒有——”
“我想問問在場的各位，有沒有人打心底裏認為自己就低別人一等的？”
言燁再一次環視四周，沒有一個人回答。
“那麽，容我冒昧的問一句：你們當中可有人做到了不低貴族一等？”
依舊是沉默。
“在那些貴族眼裏，你們無論如何做，你們無論做了多少，都是你們的本職。”
“——而凱撒，她會告訴你們：誰有貢獻，誰就能得到更多。”
“這兩天的物資分配，已經告訴了你們這個道理。”
“這個道理本來每個人都應該知道，卻曾經被貴族奪走。”
“如今，這一項權利被凱撒還給你們。”
“我們不會編織一個謊言向你們許諾任何好處，但我們可以告訴你：在凱撒的旗下，付出就能獲取相應的回報。”
“屆時，你們會成為真正做出選擇，並為選擇負責的人，而非貴族足下的灰塵。”
“凱撒，會統一翁法羅斯，凱撒，會將作為人的權利，還給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