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靜,忙碌了一天的言師傅終於該去思考一下自己住哪兒了。
昨天還因為在外麵搜東西直接睡在帳篷,今天總得睡點房間犒勞一下自己吧。
行,就你了。
當他提出房間用小一袋麵粉換時,給老闆樂壞了。
“感謝軍爺,感謝軍爺!”
“不必感謝我,世界上有太多東西本來就是應該的,隻是你們忘了而已。”
“軍爺說的對,軍爺說的對……”
“行了,你不捧笑臉,我也不會說什麽的,回去吧。”
言燁看著老闆訕笑著離開的樣子,莫名覺得有點悲哀。
他之前還覺得奧赫瑪人的邏輯難以理解,現在他覺得這裏甚至還不如奧赫瑪。
果然還是之前的他太理想化了麽……
言燁把外衣掛到衣架上,一邊喃喃自語一邊準備去沐浴。
“按現在的進度,再過幾天應該差不多了,剛好能趕上凱撒回來……”
“哦,對了。思想教育也得進行——”
“篤篤篤。”
這個時候門被敲響了。
……
讓我們把時間調回到兩個係統時之前。
在這個時候,海瑟音正在看著忙於派發物資的言燁發呆。
怎麽還沒有人來襲擊呢?
不對不對,他說要少出手,那還是不要來了。
但這樣下去真的會被認為沒有用的。
她低頭看看自己手裏的麵粉,足足有一整袋。
她看見,一個男人拿著自己剛領到的麵粉,出來了一些遞給一個女人。
那個女人十分欣喜的點點頭,挽著男人的手就跟他一起走了。
食物是很重要的。
能讓別人心甘情願的拿出食物分享,那個女人一定很重要吧?
可惜她跟著那個男人一起走了,不然還可以問一問的。
不過很快,她就看到了另一個女人。
那個女人和先前一個不像,但又很像,是那種氣質上的像。
她覺得機會到了。
輕輕掂量了兩下,分出其中的一半。
“你好。”
那個女人很明顯被嚇了一跳。
“大,大人,別抓我,我以後不敢了。”
“?”
“還是說大人你其實是喜歡——”
“我想問你個問題。”
“好,好……我其實也可以學習一下。”
“你知道……怎麽讓自己不被別人丟下嗎?”
“啊?”
那個女人不可置信的再眨了眨眼睛。
“原來,原來您不是要——”
“什麽?”
“啊哈哈哈,沒什麽。”
說完,那個女人看著海瑟音,露出疑惑的神色。
“不應該啊……”
海瑟音目光呆滯,開始反思自己麵粉是不是給多了。
“我懂了!我懂了!”
女人突然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扶住海瑟音的肩膀,壓低聲音問:“沒一起過過夜吧?”
“有。”
“那個我說的是,你們睡一起的那種。”
“沒有。”
女人瞭然,拍拍海瑟音的肩膀,篤定的說道:“那就簡單了,等到休息的時候,欸,你就往他房間裏一鑽,往他床上一躺。”
“真的嗎?”
“包的,不管用的話,我把麵粉還給你。”
“好,能跟我說說嗎?”
“行,來,到時候你就……”
……
但是言燁可不知道這麽多。
“誰?”
“篤篤篤。”
沒有回應,隻是敲門聲繼續響著。
言燁疑惑的爬起來,前去開門。
開啟門,是一個他不認識的女人。
“大人……”
那人的眼睛直勾勾的看向他,硬是有幾分可憐的神色。
“大人……我想換半袋麵粉,可以嗎?”
那女人一邊說著,一邊就向門內摸過來。
“五秒,你走吧。”
“大人,求求您了。”
“五。”
“大人,是我不夠——”
“四。”
看著那個女人匆匆忙忙的離開,言燁感慨自己好像最近好像倒數用的有點多。
行,把人趕走了,是時候洗澡了。
“篤篤篤。”
言燁蹙眉,過去把門開啟。
“你又來做什——海瑟音啊,找我有什麽事情嗎?”
“剛才那個女人是來做什麽的?”
“她?嘶——不好解釋,你還沒學到這兒。”
海瑟音大腦飛速運轉,最後試探性的問出了一句:“她是來和你睡覺的嗎?”
“咳咳!”
海瑟音看著忽然開始咳嗽的言燁,回憶起了言燁之前告訴過她的分辨一個人的秘訣:
如果你問問題的時候,一個人突然開始講別的話題,那說明你猜對了。
同理,如果他突然開始做平時不會做的事情,那也說明你猜對了。
所以,她剛才猜對了?
為什麽言燁會拒絕她?
那是不是也就代表會拒絕自己?
可是之前那個人,不是說過一定可以的嗎?
也許是,剛才那個人的方法不對嗎?
海瑟音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決定試一試。
畢竟,她即使試錯了,也是被趕走,不試也是遲早被趕走的。
“言燁,我……我怕黑,能不能留在你這裏?”
言燁看著海瑟音麵無表情的說出這句話,險些問出一句“你看我信嗎?”。
“真的怕嗎?”
海瑟音真誠的點點頭。
“真的怕。”
言燁感覺有點荒謬,這姐們都能手撕黑潮造物了,怕黑是在怕什麽?
之前也沒見她說過啊。
不過最終,他還是選擇相信她,畢竟她可是沒有心思的海瑟音,除非被高人指點,不然應該不會跟他說謊的。
而海瑟音今天一直就在他附近,高人也沒機會接觸她。
至於她去找高人?
得了吧,孩子都社恐成什麽樣了,怎麽可能會去找人,還剛好找到個高人?
應該隻是她當時還要警戒黑潮或者軍隊突襲,所以才沒有告訴他。
“那就進來吧。”
言燁準備把外套拿回來,反正今天發物資也沒出汗,等明天早上海瑟音出門再洗也不遲。
“言燁,沐浴,一起。”
海瑟音抓住他的手,有點機械化地搖了兩下,眼睛看著他的眼睛。
“不是講了嗎,地上的人通常是不——”
“我是海妖。”
海瑟音努力調動,終於讓自己的眼眶變得濕潤了一些。
“求求你了……”
言燁從她的情緒裏感受到了不安與希冀。
倒是與現在的情況符合。
不安應該是怕黑,希冀應該是沐浴。
那應該不是遇到高人指點了,還好,沒給他海瑟音教壞了。
言燁又看了一眼海瑟音閃閃發光看著他的雙眼。
沒想到原來一開始海瑟音這麽……
算了,人家也沒有什麽其他的心思,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