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包括前兩天,也包括今天,我所發的物資——都是你們投誠凱撒所付給你們的酬金。”
下麵的人沒有什麽回應,繼續沉默著。
言燁也沒指望自己小鬍子附體,一講話就能有什麽超熱烈反響。
“今天的要求依然隻是高呼一聲凱撒萬歲,至於你們誠不誠心,我並不在乎,即使你隻是偽裝,我也會把你應得的給你。”
說罷,言燁從包裏掏出來一麵小旗子。
“我隻是希望你們記住,這是凱撒的標誌,當這個標誌遍佈翁法羅斯時,她所許諾的新世界也會到來。”
他把手中的旗子舉起來,以便讓所有人都看清楚。
隨後他把旗子掛到手邊的架子上,繼續如同前兩日的物資分發。
“凱撒萬歲!”
“行,這是給你的。”
那個人拿著手裏的半袋麵粉,兩隻手抱住袋子,一路捂著飛奔回到了家。
左右看了一下,他把門開啟。
門內是一張桌子,幾個坐墊,其中一個最厚的坐墊上,坐著一個瘦弱的女人。
那個女人已經有點過度消瘦的傾向,但從眉眼來看,她曾經一定是一個麵相不錯的姑娘。
“我回來了,栗娜,今天我終於拿到了!”
“真的嗎?”
“是真的,新來的統領真的在發麵粉。”
“哦……我果然沒有跟錯人,我和孩子都為你感到驕傲。”
“我去處理一下,你準備吃吧,看看你都瘦成什麽樣子了。”
“記得把剩下的藏起來呀。”
“當然,當然……”
“那就好,等更多貴族來之後,能藏住一點是一點,再來一次五倍稅款我們可承受不住了。”
“那位大人說,這些物資是給我們投靠凱撒的報酬。”
“這種東西能信嗎?等貴族來了,他肯定又是另一副樣子了。”
“是嗎……”
“啊,你不會真信了吧?之前那些貴族哪一個不是告訴我們可以享受豐衣足食的日子?現在呢?拿著兩塊爛麵包要玩老孃的數都數不過來了!”
“栗娜,對不起,但我真的覺得這個大人……很不一樣。”
“你吃著什麽了?貴族的話你都敢信。”
“不,不是的。如果有機會,你明天隨我去看看吧。”
“……好吧,我也相信你,明天我和你一起去看看,騙人的話術我見的多了,明天我去聽聽。”
……
與此同時。
“怎麽可能啊?真的……他真的沒有,嘶,做什麽讓你……嘶,有點痛的東西?”
說出這句話的,正是之前指點了海瑟音的高人。
她今天又領到了半袋麵粉,而且聽到言燁講的話之後,她也在思考自己有沒有可能以後不用接客了。
正當她準備重拾一下紡織手藝的時候,被某隻尋血獵魚找到了。
對方抓著她就開始複述昨天的過程,然後問她是不是出了什麽問題。
她想著按對方這顏值還能出什麽問題,就問她拿下沒有,拿下就行。
結果出乎她的意料,對方連“拿下”到底指的是什麽都不知道。
這姐們這麽純啊?
不是,那總不可能對麵的也是個純哥吧?
男的不都是到一定年齡自動解鎖這方麵的知識的嗎?
“他不會是喜歡男的吧……”
以海瑟音的聽力,自然能夠聽到對方在喃喃自語些什麽。
喜歡男的?
言燁好像從來沒有說過,他是不是喜歡男人。
嗯……
不過好像這樣的人挺少見的,那些人講起這種人的時候都像在看動物一樣。
言燁是一個正常的人,那他應該不是。
“他不喜歡男人。”
“誒?這還真就奇了怪了。”
“所以,是真的出問題了嗎?”
“咳咳,這我確實沒想到,確實有一點點小差錯。”
“那我該怎麽辦?”
“嘶……你要不再試試?”
“再試一遍嗎?再試一遍就可以起作用嗎?”
“也許吧,畢竟你長得這麽好看。”
“所以,成功的標誌是什麽?就是你說的那個嗎?”
“咳咳,嗯,話也不能這麽說吧,就是那個,這樣保險一點……”
“好,我回去問問他要不要——”
“誒,誒,誒,姐妹這不興說呀,這要亂說出來就沒機會了。”
“好,我懂了。”
海瑟音準備推門離開,卻有人先一步從外麵把門開啟。
一個男人賊兮兮的把頭探了進來。
“嘿嘿,小寶貝兒~想我沒有?今天大爺我有東西了。”
那個人掏出了不到半袋的麵粉。
“看看這是什麽?老規矩,把爺整舒——”
他話還沒有說完,就被一個空袋子打到了頭上。
“滾啊!老孃昨天不是就跟你說過了嗎?滾!”
“別急啊,這可是我費了好大的勁才搞來的,全城都沒有多少。”
“***,真當老孃好糊弄了,是不是?喊一句話,累著你了是吧?”
“別不識好歹——”
“滾!”
那個男人扯一下頭頂的袋子,一把摔在地上。
“***,老子今天就是要硬來,你有什麽辦法嗎?給臉不要臉!”
做完那個男人就朝著她們撲過來。
“還有一個小姑娘,別以為——”
“噌!”
一道水幕出現在那女人麵前,阻隔了她前麵的視野。
“噗通!”
動靜隻持續了兩三秒,水幕散去。
那個男人不見了,也沒有一絲痕跡留下。
那個袋子,現在是濕的。
“他告訴過我,語言或者動作讓我感到不舒服的人,我可以動手。”
伸手摸了摸那個女人呆滯的臉,海瑟音清冷的聲音傳來。
“他還告訴我盡量不要讓其他人看到過程,不然會嚇到別人的。謝謝你的建議,等我——”
海瑟音右腳踏出門外,停住了。
“像今天這種情況,很常見嗎?”
“常見到也不至於,但是也不少。”
“好,謝謝。”
那個女人腿有些發軟,支撐在桌子上,摸著桌沿,最終才成功坐到自己的椅子上。
她和那個小姑孃的相處,差點讓她忘了,這個有些呆呆的小姑娘,是一名戰士。
一名可以讓人在兩三秒內屍骨無存的戰士。
她第一次清楚的認識到:隻要他們想,清剿一座城對他們來說甚至都不算時間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