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以為羅浮演武儀典召開在即,能在擂台上一飽眼福,卻沒想到還能在治病救人的丹鼎司裡瞧見這麼一場精彩的戰鬥。”
“羅浮之上的怪事還真多啊。”
狐人女子饒有興緻地打量著雲璃和椒丘,她本是來丹鼎司求醫,沒料到會撞見這場私鬥,心中生出幾分玩味。
“不過我有個小小的建議,與其在外私鬥,我更想看兩位小朋友藉著演武儀典的機會,上擂台堂堂正正地把對方打個半死,如此一來,什麼仇怨都一筆勾銷了。”
狐人女子目光望向演武儀典擂台的方向,真心覺得擂台纔是二人較量的合適場所。
“仇怨?你誤會了,我和雲璃…隻是切磋罷了。”
彥卿抬手輕收飛劍,他不想被誤解,坦然表明二人隻是單純的技藝較量,並無仇怨。
“一個用飛劍,一個掄巨刃,說你們之間沒些恩怨,我不信。”
狐人女子見二人出手狠厲,全然不像普通切磋,完全不信彥卿的狡辯。
——他們總不可能是在增進友誼的吧
“啊呀,飛霄大人,您怎麼在這兒?龍女的看診結束了嗎?”
靈砂快步上前,她沒想到會在丹鼎司撞見飛霄,心中滿是意外,也關切著看診事宜。
“飛…霄?莫非你就是爺爺時常提起的那位……”
雲璃瞳孔微縮,“飛霄”這個名字,她從爺爺口中聽過多次,此刻難掩震驚。
“…曜青仙舟的天擊將軍?”
彥卿也認出了飛霄,得知對方身份後,立刻以仙舟禮儀相待,滿心恭敬。
“看來我在羅浮仙舟上也還挺有名的嘛。”
飛霄抬手輕撥耳發,見二人認出自己,也難掩一絲得意。
“那是當然,「大捷將軍」的名頭,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靈砂含笑點頭,真心誇讚飛霄,畢竟她的名號,在仙舟之上如雷貫耳。
“「大捷將軍」?這個稱呼未免也太自戀了吧。不成不成!”
飛霄連忙擺手,她向來不喜這般張揚的稱呼,覺得太過浮誇。
“我聽說羅浮有個「閉目將軍」,所以我也給自己起了個同樣謙遜的外號:「三無將軍」——無慮,無悔,無敵。”
飛霄挺胸抬頭,特意模仿羅浮“閉目將軍”的謙遜,卻難掩語氣裡的張揚。
“這麼稱呼,是不是聽起來好多了?”
飛霄歪頭看向眾人,滿心期待著大家的認可,格外在意自己這個新外號是否合心意。
“確實是個謙遜低調且不失威風的好名頭。”
靈砂輕笑,順著飛霄的心意誇讚,不想掃了她的興緻。
“彥卿、雲璃,既然切磋結束,是不是該有禮貌地感謝飛霄將軍的指點,然後安靜地握手言和了?”
靈砂轉頭看向二人,抬手輕示,她不想二人再繼續爭執,特意藉機引導二人和解。
“…劍,還你,你可得把你的劍看好了,免得下次又被人奪去。還有,這次沒分出勝負,下次我會讓你輸得心服口服的。”
雲璃抬手將劍遞出眉頭微蹙,嘴上不肯服軟,卻還是主動歸還長劍,藏著幾分不甘。
“她這算是道歉的態度嗎?”
“拿回了劍,也該回神策府復命了。”
“飛霄將軍,先行告退。”
彥卿接過長劍,躬身欠禮,雖覺得雲璃態度生硬,卻也不再計較,起身準備回神策府復命。
“對了,靈砂小姐。”
“若有閑暇,想請您來神策府一敘,與我家將軍開誠佈公聊一聊。”
“相信今日你所說的「恩怨」,其中一定另有隱情……”
靈砂點點頭,彥卿轉身邁步離開了丹鼎司。
——他心中清楚,有很多事情,隻能讓靈砂與自家將軍說清緣由。
“多謝飛霄大人出手了。”
“若是您再晚來些,我已準備點上迷香,麻翻他們兩個了。”
靈砂輕嘆一聲,滿心慶幸飛霄及時出現,否則她隻能用迷香強行製止二人,以免鬧出更大動靜。
“不必客氣,你請託的事,我辦到啦。”
“就當是抵了銜葯龍女的診金如何?”
飛霄擺了擺手,幫靈砂解圍本就順手,便想藉此抵消龍女的診金,省卻麻煩。
“抱歉,就算貴為將軍,也要埋單付錢吧?”
“何況,丹鼎司的醫館從來明碼標價,概不賒欠。”
“更何況問診龍女大人的隊伍早已排到了幾十年後啦。”
靈砂輕輕搖頭,堅守丹鼎司的規矩,既不徇私,也委婉提醒飛霄,龍女的診號極為難得。
——你自己去找白露當然難得,你要是能找到星或者林晨,那就不難的了。
那麼問題來了,是找白露容易,還是找列車組容易?
“那你把賬單寄到神策府上好了,就說是我指點那兩個小傢夥的教學費用。”
“畢竟方纔為了分開他們,我差點動了真格。”
“眼下讓我找個地方透透氣……”
飛霄方纔為了分開二人,稍稍動了力道,說完便轉身邁步,身形依舊矯健地離去,想找個安靜處歇息片刻。
片刻之後,飛霄信步來到古海濱岸,立於礁石之上等待同伴。
“回來了?你們見過了景元,也到處逛了幾個時辰,有何感想?”
飛霄見二人歸來,轉身相迎——她早已等候多時,正盼著二人的見聞。
“在我看來神策將軍是想借演武儀典「示眾以強」,證明羅浮在建木災異之後的局勢太平無恙,欣欣向榮……”
椒丘上前一步,話未說完便頓住,眉頭微蹙望向海麵,顯然還有後半句未言明。
“「不過」…接下來你要說「不過」了對吧?”
飛霄顯然對椒丘非常瞭解,猜出了椒丘的後話。
“不過嘛,隨演武儀典所湧入的人群可是不安和流言最大的傳聲筒。”
“一著棋錯,亂象迭起。”
椒丘緩緩頷首,印證了飛霄的猜測,也道出了自己的擔憂。
“街上的雲騎頗為警醒,可見那位將軍還是明白這層道理的。”
“至於別的,我瞧不出來。”
貊澤立於一旁,語氣平淡,隻道出自己觀察到的表麵現象,不願多做揣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