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從藥王秘傳覆滅後,他們豢養研究的孽物也被遺落在此,盤踞滋生。”
靈砂抬眼掃過周遭肆虐的孽物,說出比賽規則。
“你們倆若想一較高下,妾身便做個裁判:以一刻為限,看誰在時限內斬除的孽物最多,更勝一籌。”
靈砂轉頭望向身旁神色對峙的彥卿與雲璃,抬手輕指周遭孽物。
“靈砂姐姐還是一如既往,教人打白工也說的這麼冠冕堂皇……”
雲璃撇唇撇嘴,目光落在魔物紮堆的地方,指尖反覆輕蹭重劍粗糙的劍柄,隨時準備戰鬥。
“小雲璃,這也是為你們好。你倆有心比出勝負,但刀劍無眼,傷到誰都不好。”
靈砂看著劍拔弩張的兩人,盡量調解。
“還是司鼎大人思慮周全。”
彥卿輕輕點頭,雙手微抱於胸,目光落在敵人身上,他要全力以赴了。
“怎麼樣?兩位準備好了麼?”
靈砂目光在二人身上來回掃過,抬手輕抬,朝二人示意。
彥卿與雲璃對視一眼,各自凝神斂氣,握緊手中兵器,周遭的空氣瞬間變得緊繃,眾人靜靜佇立,見證這場劍技比試的開端。
“我前任留下的爛賬還真不少啊。”
靈砂望著滿地亂竄的孽物,緩緩搖頭。
“重複一遍,以一刻為限,看誰在時限內斬除的孽物最多,便判誰的劍術更勝一籌。”
靈砂斂眉收笑,腰背挺直,抬聲朗道。
“諸位拔劍時也小心些,切莫傷到了彼此。”
靈砂稍作停頓,便下達開始戰鬥的手勢。
其實也不需要下達什麼,孽物已經發現它們了。
“靈砂姐姐,可以開始了嗎?”
雲璃緊握手中重劍,身形微弓如弦,抬眼望向靈砂。
話音未落,彥卿已抬手輕揮,數柄飛劍應聲出鞘,如銀虹般穿梭在孽物之間。
鋒利的劍刃輕巧地刺穿孽物的身體,孽物的嘶吼聲此起彼伏。
“劍都把握不住的傢夥,居然有點本事。”
雲璃凝視飛劍斬殺孽物的模樣,眉梢斜挑,唇角撇出弧度,低笑出聲。
“招數花哨多,又沒怎麼擊中要害。你的劍被這麼濫用,真是浪費了。”
“論劍法,我可不會輸你。”
彥卿指尖輕撚,操控飛劍旋身飛回又再度射出,肩背微挺,眉眼間帶著韌勁。
雲璃不再多言,雙手緊握重劍,猛地發力橫掃,劍風呼嘯而過,身前一片孽物應聲倒地,論殺傷效果,竟與彥卿不相上下。
“揮舞大劍舉重若輕,真不能小看了。”
彥卿凝視雲璃揮劍模樣,目光一凝,指尖操控飛劍的速度愈發加快。
“上決浮雲,喝——”
雲璃眼神愈發銳利,腰背挺直,口中大喝出聲,重劍高高舉起,孽物無論是犬、猿、人都被掃飛。
“下絕地紀,滅——”
雲璃重劍再度揮出,力道更甚,身形微沉,喝喊聲震徹周遭。
僅僅是幾下重擊,雲璃身前的一大片豐饒孽物便被清空,斷肢殘軀散落滿地,劍風餘威仍在激蕩。
彥卿絲毫不落下風,指尖急撚,飛劍瞬間結成劍陣,劍影交錯間,一邊乾淨利落的斬殺身前孽物,一邊不時射出幾柄飛劍打散雲璃身前的孽群,“幫”她清理敵人。
片刻之間,這片區域的所有孽物便被二人斬殺殆盡。
毫無疑問,劍法更有章法、節奏更穩的彥卿更勝一籌,他率先收劍而立,穩穩贏得了這場比試。
“我贏了,雲璃小姐。”
彥卿抬了抬下巴,嘴角微揚,指尖輕收,飛劍歸鞘,眉眼間帶著得意。
“隻是僥倖罷了。”
雲璃垂眸望著手中重劍,指尖微微攥緊,明顯不服。
“你還是乖乖把劍還我,恭恭敬敬地向我道歉,然後哭著鼻子回去向爺爺訴苦吧。”
“遇上我是你的運氣。”
“我對你那把又大又沉、銹跡斑斑的鐵劍不感興趣。”
“我也沒有奪人武器,順手牽羊的愛好。”
彥卿武鬥獲勝,文鬥自然也要找回場子。
“不過是斬了些怪物就得意忘形。”
雲璃猛地抬眼,眉頭緊緊蹙起,眼底翻湧著不服,指尖攥緊重劍。
“哼,能不能奪走我手中這把劍,你倒是可以試試啊?”
雲璃握緊重劍,往前微踏一步,眉眼間滿是挑釁。
話音未落,二人再度拔劍相向,輕劍與重劍狠狠地撞在一起。
彥卿身法了得,一個側身閃過雲璃的重擊。
飛劍破空而出,身形輕巧靈動,劍刃泛著冷冽寒光,威力驚人,起落穿梭間,穩穩壓製住雲璃,招招淩厲,不給半分喘息之機。
雲璃重劍橫握,借全身力道猛揮而出,以一力破萬法之勢,劍風呼嘯如雷,裹挾著強勁劍氣,將襲來的飛劍盡數掃飛。
金屬碰撞聲刺耳作響,地麵被劍風刮出深深溝壑,猛地清出一片空曠空白。
抓住這轉瞬即逝的空隙,腳步疾踏向前,衝破飛劍封鎖,重劍高高舉起,力道凝於劍中,帶著千鈞之勢,狠狠向前斬去。
腰間長劍驟然亮起冰藍色光芒,光暈流轉間寒意四散,麵對身前氣勢洶洶的猛攻,不閃不避,挺劍迎上。
劍光交錯、人影翻飛,一係列比試看得人眼花繚亂。
兵刃還未相撞,氣流劇烈激蕩,兩股力道狠狠對抗,難分伯仲。
劍勢愈發淩厲,勝負眼看就要在這一擊之間決出之際……
一道身影驟然破空而來,身形矯健如狸,足尖點地輕盈無聲,雙掌凝勁,穩穩擋下雙方交擊的劍刃,力道相撞的餘波,將周遭塵土盡數揚起。
“兩位小朋友,打得不錯啊。”
狐人女子收掌而立,身姿挺拔靈動,眉眼帶笑。
“不過,你們倆一邊隻知閃躲,自以為身法靈動;另一邊力大磚飛,總是妄想一擊克敵…戰術和技法都有缺漏。”
狐人女子目光在二人身上來回掃過,帶著幾分點撥之意。
“你是誰?”
雲璃握緊重劍,肩背微挺,眉頭緊蹙,抬眼直視狐人女子,神色警惕。
“我嘛,我隻是一個來丹鼎司求醫問葯的病人,順道路過的看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