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什麼?”
勁爆的訊息讓彥卿猝不及防,不可思議地看著靈砂。
“你沒聽錯。丹鼎司的局麵糜爛至此,要為此負上責任的,除卻藥王亂黨之外,還有神策將軍。”
“哎呀,彥卿大人怎麼臉色都變了?”
靈砂話中帶刺,明顯的指責讓彥卿臉色變得難看起來。
——最關鍵的是,彥卿不知道其中緣由,根本無法當場反駁。
“這算不算龍王歸來?彥卿老師,可要抓住機會啊,隻要推翻景元將軍,你當上將軍的機會很大!”
林晨在後麵看熱鬧不嫌事大,瘋狂拱火。
“嗬…這位小哥說話真是有趣,我一時之間不知道你是在誇我還是在罵我了。”
靈砂輕笑一聲,對著彥卿安慰起來:
“安心吧,妾身明白「人在其位,身不由己」的道理,絕不會對將軍心懷什麼怨恨的。”
“畢竟,對我們這個年紀的成年人來說呢,所謂「私人恩怨」,已經是一件很奢侈的事情了。”
靈砂安慰著彥卿,忽然,一道清脆的女聲從不遠處傳來,
“靈砂姐姐,你可回來啦!我等了好久!”
雲璃蹦蹦跳跳地跑了過來,身上帶著幾分靈動的氣息,撲到靈砂身邊,很是清凈。
“雲璃,怎麼不在爺爺身邊獃著,卻跑來丹鼎司閑逛。”
“正好,趁此良機,我來給你介紹介紹,這位彥卿大人是……”
靈砂側身讓出位置,示意雲璃看向彥卿,剛打算介紹起來。
“真是冤家路窄啊……”
雲璃看到彥卿,臉上的笑意瞬間收斂,雙手抱胸,語氣帶著幾分不屑。
“你,這回你該把偷走的劍還我了吧!”
彥卿上前一步,露出明顯的敵意。
“我明白了,那就跳過介紹這一步吧。”
靈砂看著這並不和諧的一幕,輕輕扶額,無奈地搖了搖頭。
“怎麼在什麼地方都能遇到你,你不會是一直跟著我吧?”
雲璃皺了皺眉,同樣看彥卿非常不爽,不耐煩地說道。
“哼,彥卿自然是有正事要忙,不像雲璃姑娘這麼閑,有空逛街,卻沒空還劍。”
彥卿輕哼一聲,微微揚著下巴,神色帶著幾分傲氣。
“爺爺說過,物肖其主。我和你的劍談過心了。”
“它告訴我,你心事重重、閑愁萬種,該出劍時遲不出劍,不出劍時也持不住劍……”
“如今再瞧瞧你,我覺得這劍說的不假。不怪我奪走你的飛劍,是你的心思不在劍上。”
雲璃語氣堅定,雙手叉腰,給林晨一副沒理氣也壯的感覺。
“你以為我會相信你現編的胡話嗎?”
“我敬你是朱明來的客人,才一再忍讓,你卻毫不領情。”
“難道朱明仙舟沒有「拿了別人東西要還」的常識嗎?”
彥卿剛剛在景元那裏平息下來的怒火再次燃燒,語氣愈發不善。
——既然講道理行不通,那彥卿也不介意採取解決爭端的最終手段。
“你看看這柄飛劍吧,就算我現在還給你,不消一時三刻,它也遲早被人奪了去。”
雲璃輕輕舉起手中“自己”的飛劍,語氣帶著幾分不屑,輕輕晃了晃。
“「雲騎不可令武備脫手」的教條你聽過吧?”
“眼下我自然可以還給你,但是上了戰場,可就不一樣了。”
“哎,這柄飛劍該有多可憐吶。”
雲璃輕輕嘆了口氣,一副故作惋惜的模樣,輕輕撫摸著飛劍的劍鞘。
“你也不必歸還了,因為我失去的劍,我會親自把它奪回來!!”
——上一次聽到這句話,還是大戰林晨的時候。
麵對雲璃的冷嘲熱諷,彥卿額頭青筋暴起,周身透著一股淩厲的劍意,就要準備亮劍,發起決鬥。
“年輕人,真是衝動。”
星看著這熱鬧的一幕,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樣,輕輕搖了搖頭。
“就是,不過偷拿東西確實不道德。”
林晨在一旁附和,就是話說出來沒有多少說服力。
“唉?你們怎麼都看著我,我們純良正義的牧師之法怎麼能叫偷呢?”
麵對星、三月七和丹恆複雜的目光林晨坦坦蕩蕩的說道。
這也沒人要啊,多米尼克斯到現在都見到「同諧」的人找來。
——萬一真找來怎麼辦?
可惡,還有邪惡的秩序殘黨意圖控製宇宙,必須統統消滅!
“你覺得這兩位到底誰更厲害一點?別怪我,我是真心好奇。”
三月七湊到丹恆身邊,帶著好奇低聲詢問。
“做好準備把他們倆分開吧。”
丹恆目光落在爭執的兩人身上。
“今天是我在丹鼎司履任的第一日,刀兵見紅可不是個開門好彩頭。”
靈砂走上前,輕輕抬手隔開爭執的兩人。
“好吧,靈砂姐姐不喜歡,我就不在這裏動刀動劍。”
雲璃收起手中的劍,雖然還有不情願,但也不打算動手了。
“倒也不是這個意思。”
“劍都拔出來了,不讓比一比,你們倆誰也不會高興不是?”
靈砂輕輕笑了笑,想到了個兩全其美的主意。
“我聽司裡的報告說,丹鼎司洞天周遭至今仍有孽物出沒。”
“想來是我的前任們在丹鼎司裡留下不少爛賬。”
“你們若想比出勝負高下,何必要將刀劍往彼此身上招呼?”
靈砂循循善誘,神色帶著幾分認真,抬手示意兩人看向丹鼎司外的方向。
“斬除孽物?嘖,真沒意思。”
雲璃帶著幾分不屑,看起來興趣不大。
“斬殺孽物是雲騎分內職責,不必靈砂小姐開口,彥卿會蕩平這些孽物。”
彥卿卻認真了,周身透著一股雲騎的責任感。
“就你會做人?隻要靈砂姐姐需要,雲璃當然樂意拔劍分憂。”
雲璃不服氣地哼了一聲,重新準備戰鬥。
“兩位小朋友都成了貼心小棉襖,妾身好開心。那咱們走起來?”
靈砂柔聲哄著兩個人,語氣帶著幾分笑意,側身做出前行的姿勢。
“走吧!”
星率先邁步向前,語氣爽快,雙手擺了擺,示意眾人跟上。
眾人來到一處破敗的地方,叢生的孽物在斷壁殘垣間亂竄,嘶吼與爪牙摩擦聲交織。
雖滿目荒蕪、群魔亂舞,卻能從殘存的雕樑畫棟間,依稀感覺到這裏曾經的繁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