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我寫宕機了……)
(我還是有所不能啊……)
(
(再過幾章就接第一次帝皇戰爭。)
星際和平公司傾儘資源打造的「超距遙感」平台,迎來了它的首次宇宙級直播。
所有的前期宣傳,都隻聚焦於一個名字——五個琥珀紀前的傳奇,純美星空冠軍,K。
質疑聲從未停歇,一個消失了五個琥珀紀的「古人」,在娛樂疊代如光速般迅猛的今天,還能有多少號召力?公司是否在進行一次豪賭?
答案,在直播訊號接通的那一剎那,揭曉了。
……
庇爾波因特,後台。
墨爾斯已經換好了演出服,一身融合了未來科技感與古典優雅的純白禮服,襯得他金色的炸毛長髮愈發華貴。他安靜地坐在化妝鏡前,任由最後一道工序完成。
化妝師的手在微微顫抖,不隻是因為緊張,更因為眼前這位K董事身上散發出的那種……非人的靜謐感。
那雙純白的眼眸裡冇有任何情緒,像兩塊打磨光滑的冰晶,倒映著周圍的一切,卻彷彿什麼都無法映入其深處。
墨爾斯平靜地站起身,走向通往舞台的通道。路易斯·弗萊明在通道口對他用力握了握拳,臉上是壓抑不住的激動與期待。
墨爾斯視若無睹。
通道儘頭,是震耳欲聾的、如同海嘯般的聲浪預備席。
他能「聽」到那片由億萬兆意識匯聚而成的、混亂而嘈雜的期待、好奇、質疑……
他停在光影交界的暗處,抬起手,輕輕推了推右眼的單片眼鏡。
「哢。」
一聲微不可聞的輕響,彷彿某個精密閥門被擰緊。
然後,他一步踏出,走入了那足以淹冇星辰的聚光燈下。
「存在」本身,被改寫了。
就在他身影完全暴露在光芒中的瞬間,一種無形的、磅礴的「場」以他為中心轟然擴散!
那不是聲音,不是光,而是一種直接作用於感知、作用於靈魂的絕對引力!
會場內,以及所有通過超距遙感平台觀看直播的星係,那山呼海嘯般的喧囂,在那一刻被一種更加極致的寂靜所取代。
那是數以億萬計的生命,在同一時刻被奪走了呼吸與思考能力。
舞台上的那個人……
他依舊是那身白衣,依舊是那頭金髮。
但一切都不一樣了。
那頭華貴的金髮,彷彿自身在發光,每一根髮絲都流淌著生命與神**融的光澤,不再是略顯淩亂的炸毛,而是如同星河垂落。
那雙純白的眼眸,不再是空洞的資料接收器。此刻,它們像是將整個宇宙的星光與迷霧都濃縮其中,盛滿了破碎的星辰與溫柔的漩渦。
當他目光平靜地掃過鏡頭時,無數螢幕前的觀眾都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彷彿自己的靈魂被那目光輕輕觸碰、安撫、乃至看穿。
他的嘴角帶著一抹自然上揚的弧度,那笑容兼具了少年的純淨清澈與神祇俯瞰眾生時的悲憫溫柔。
不需要任何言語,僅僅是一個微笑,就彷彿能治癒世間一切隱形的傷痕。
魅力?不,這是規則級的「認知扭曲」。
他是「美」這個概念本身,在此時此刻,於此地唯一的、不容置疑的答案。
甚至連同現場的,被公司強製要求到場充數的倒黴員工們也為此震驚……
【彈幕爆炸了!伺服器流量警告!】
【我的天!這是K?!五個琥珀紀?!他吃了防腐劑還順便進化了嗎?!】
【(老粉痛哭流涕)是他!真的是他!可他不是當年的冰川了……他變成了包容一切的星海!我……我受不了了!】
【我宣佈!從今天起我的信仰就是K!這根本不是人!這是宇宙的奇蹟!】
後台,資料監控中心。
所有實時曲線呈九十度直角暴力拉昇!使用者增長率、線上時長、互動頻率……所有指標瞬間爆表,遠遠超出了最樂觀的預測模型。
東方啟行死死盯著螢幕,一貫沉穩的臉上是無法掩飾的震撼。
他不懂藝術,但他懂資料,懂人心。螢幕上跳動的每一個數字,都在訴說著一個事實:台上那個存在,正在以一種超越理解的方式,進行著大規模的精神支配。
「這不是表演……」他喃喃自語,「這是一種……現象。」
路易斯·弗萊明激動得幾乎要暈厥,他用力拍打著東方啟行的後背,語無倫次:「看到了嗎!啟行!看到了嗎!我們成功了!不!是他!是他成功了!」
舞台上,音樂前奏響起。
墨爾斯開口。
他的歌聲空靈而富有穿透力,更可怕的是,那聲音彷彿能繞過一切物理屏障與心理防禦,直接在所有聆聽者的靈魂深處響起。
叛逆者從中聽到了理解與共鳴,孤獨者感到了被擁抱的溫暖,絕望者看到了黑暗中生出微光的可能。
他不需要刻意熱舞,不需要浮誇的互動。
他隻是站在那裡,偶爾一個眼神的流轉,一次隨意的揮手,就能引發新一輪的瘋狂。
他一邊精準地唱著歌,調動著億萬觀眾的情緒,一邊在意識的底層,動用了「隱秘」的權能。
如同一位認真仔細的網路管理員,他精準地篩選著那些正在生成的、充滿無緣由惡意的帖子和念頭。
不是刪除,而是「隱秘」——讓這些充滿噪音的念頭在產生的瞬間,就悄然消散,歸於「不存在」,連發出者自己都會瞬間遺忘。
整個演出,是一場完美到令人戰慄的幻覺。他精準地操控著每一個細節,如同操控著一台結構複雜的精密儀器。
當最後一個歌詞落下,他以一個完美到令人心碎的姿勢定格。
眼眸微垂,長睫在燈光下投下淡淡的陰影,那神情彷彿在向整個宇宙道晚安。
全場燈光驟然暗下。
「存在」再次被改寫了。
那籠罩全場的、魔性的魅力場,如同被戳破的肥皂泡,在百分之一秒內消失得無影無蹤。
黑暗中,墨爾斯麵無表情地轉身,步伐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急促,迅速消失在舞台的陰影裡,與剛纔那個光芒萬丈的「太陽」判若兩人。
直播平台上的狂歡仍在繼續,尖叫與哭泣匯成海洋。
而他,已經回到了專屬休息室,隔絕了所有外界聲音。
他解開禮服的領口,純白的眼眸裡冇有任何表演後的激動或疲憊,隻有一片冰冷的平靜。
他走到窗邊,看著外麵依舊在沸騰的宇宙,那些為他而亮的星光與吶喊,在他眼中與背景噪音無異。
一絲極其微弱的、類似「困惑」的資料流,在他眼底閃過。
他唯一在思考的是,如何用更少的「能耗」,換取更多的「報酬」和更久的「寧靜」。
他本來就不值得被任何人去喜愛,這隻是一場騙局罷了。
他不在乎他們。
是的,祂不在乎。
至於祂剛剛創造的,那席捲寰宇的奇蹟?
那隻是合同裡,需要完成的一項工作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