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命,好累。)
(我討厭春節,每次都要大掃除,然後來親戚。)
(我一個懶惰社恐宅女何能何德……)
【特別附錄】墨爾斯教授「針對特定個體」的發
【檔案編號:M-P-001】
【封存等級:僅限閱讀(建議在專業人士陪同下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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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一切的起源
在學院的那些年,贊達爾·壹·桑原有一個致命的習慣。
他喜歡問問題。
這本身不是問題——學院本來就是問問題的地方。但贊達爾的問題,不是那種「教授,這個公式怎麼推導」的問題。
他是那種,淩晨三點,會敲開墨爾斯宿舍門,舉著一個燒杯,眼睛亮得像發現了新大陸,然後問:
「師兄,如果我把這個溶液的pH值調整到-3,再倒進你的咖啡裡,會發生什麼?」
墨爾斯當時正戴著自製的「光子遮蔽眼罩」試圖睡覺。
他純白的眼眸在黑暗中微微睜開,看著門口那個十四歲的、頭髮亂糟糟、滿臉興奮的少年。
「……你會死。」他說。
然後關上門。
但贊達爾沒有死。
第二天,他真的調整了一瓶pH-3的溶液,倒進了自己的咖啡裡——然後被緊急送醫,洗了三天胃。
出院後,他的第一個問題是:「師兄,你昨天說的是真的!你怎麼知道的?」
墨爾斯看著他,沉默了很久。
他知道,如果不採取某種措施,自己這輩子都別想安靜地吃薯條了。
於是,一項秘密研究開始了。
——
發明人:墨爾斯
發明專案:思維減速髮帶(頭部)
【研發動機】
贊達爾每天至少有六個問題。
早上三個,中午兩個,晚上一個——這是正常時段。如果遇到他「靈光一閃」的日子,問題數量會呈指數級增長。
最離譜的一次,他從早上八點到晚上十點,連續問了墨爾斯四十三個問題,涵蓋化學、物理、哲學、以及「師兄你今天中午吃的薯條是哪個星球的土豆炸的」。
墨爾斯在第四十三個問題結束後,沉默地回到宿舍,用顫抖的手在筆記本上寫下:
【專案目標】
· 讓贊達爾閉嘴
· 至少讓他想問題想得慢一點
· 最好慢到他自己都懶得問
【技術原理】
研發了一條看起來普通的深藍色髮帶。
內部嵌入了極其微量的「秩序」命途殘留,配合特殊設計的能量場,能夠區域性降低佩戴者的思維處理速度——不是降低智力,隻是讓大腦的執行頻率從「超頻模式」調整到「正常人類模式」。
墨爾斯的原話是:「就像給他的CPU降頻。不損壞硬體,隻是不讓他超頻。」
【實際效果】
第一天,贊達爾戴著髮帶走進實驗室。
他安靜地坐在角落,看了三個小時的書,沒有問任何問題。
墨爾斯心裡湧起一股久違的、近乎感動的平靜。
直到贊達爾抬起頭,用那種慢悠悠的、彷彿剛睡醒的語氣問:
「師兄……為什麼……我……今天……好像……想不出……問題……了……?」
墨爾斯:「……這是好事。」
贊達爾:「可是……我……覺得……腦袋……裡……有……好多……東西……在……慢慢……飄……」
墨爾斯:「那是你的思維。以前它們飛得太快,現在正常走路了。」
贊達爾點點頭,又低下頭看書。
三秒後。
他抬起頭:「師兄……我……剛才……看到……第幾頁……來著……?」
墨爾斯:「……」
【副作用】
正常人類戴上這條髮帶會怎麼樣?
學院某位好奇的助教,趁著贊達爾午睡時偷偷試戴了三十秒。
之後的三天裡,他隻能重複說兩句話:
「我是誰?」
「飯在哪?」
直到第四天,他才慢慢恢復,但留下了永久性的後遺症——他再也記不住圓周率小數點後三位以上。
後來他轉行做了小學老師。
【最終處置】
墨爾斯在髮帶內側加了一行小字:
【溫馨提示:僅限贊達爾使用。普通人戴了會變成植物人。不是比喻。真的會變成植物人。】
——
發明人:還是墨爾斯
發明專案:問題吸收圍巾(軀幹)
【研發動機】
髮帶的效果不錯,但贊達爾很快產生了「耐藥性」。
兩周後,他已經能在戴著髮帶的情況下,重新恢復到每天問二十個問題的水平。
墨爾斯觀察發現:髮帶隻是讓他的思考速度變慢,但沒有減少他的「提問欲」。
他需要一種能直接吸收「問題」本身的裝置。
【技術原理】
一條銀色的圍巾,可以用來保暖,但是這隻是最基礎的用法。
工作原理是:在佩戴者產生「疑問」這個概唸的瞬間,徽章會發射極其微弱的「隱秘」之力,將那團尚未成型的「疑問」暫時封印,存入徽章內部的微型因果空間。
簡單說:問題還沒問出口,就被「藏起來」了。
墨爾斯稱之為「提問前避孕」。
【實際效果】
第一天,贊達爾圍著圍巾走進教室。
他安靜地坐了一整節課。
下課後,他走到墨爾斯麵前,張了張嘴,什麼都沒說出來。
他又張了張嘴。
還是沒說出來。
他皺起眉頭,用力張開嘴——
什麼都沒發生。
贊達爾的表情,從困惑,變成疑惑,變成驚恐,最後變成一種「我好像失去了什麼很重要的東西但我不知道是什麼」的空洞。
他默默轉身,走到牆角,蹲下來,開始用樹枝在地上畫圈圈。
墨爾斯看著他,心裡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有效。太好了。
但為什麼……有點……心疼?
【副作用】
三天後,墨爾斯取下了圍巾。
贊達爾積壓的七十二個問題,在同一瞬間全部湧出。
他連續說了三個小時不帶停的。
內容涵蓋「師兄你為什麼讓我三天說不出話」、「我這三天腦子裡那些奇怪的氣泡是什麼」、「你是不是對我做了什麼」、「你是不是不愛我了」……
墨爾斯安靜地聽完了所有問題。
然後他默默地把圍巾重新戴回贊達爾的脖子上。
【副作用·續】
普通人戴這個圍巾會怎麼樣?
實驗室實習生小李,因為好奇偷偷帶了一分鐘。
然後他就不說話了。
不是不想說。
是徹底忘記了「說話」這個概念。
他被送到醫院時,隻會用手勢交流。三天後,他恢復了一點,但留下了永久性的後遺症——他再也沒法問「為什麼」。
他後來成了公司裡最聽話的員工。
老闆說啥就是啥。
【最終處置】
墨爾斯在圍巾內側繡了一行字:
【警告:這不是沉默權。這是「忘記如何提問」權。普通人使用後果自負。贊達爾除外——他問題太多,死不了。】
---
發明人:依舊墨爾斯
發明專案:好奇心中和手環(手套)
【研發動機】
徽章效果太好,但副作用太明顯。
贊達爾三天不說話之後,開始出現「戒斷反應」——他會在半夜突然坐起來,眼神空洞地望著天花板,嘴唇無聲地翕動,像一條離開水的魚。
墨爾斯覺得這樣下去,贊達爾可能會變成某種「問題成癮症患者」。
他需要一個更溫和的方案——不是「封印」問題,而是讓問題本身變得「沒那麼有趣」。
【技術原理】
一個沒什麼特點的驅蚊手環,佩戴後會產生極其微弱的「認知乾擾場」。
這個場的作用是:當佩戴者產生一個「問題」時,它會自動給這個問題「降級」——把「這可能是宇宙真理」變成「這好像有點意思」,把「必須立刻知道答案」變成「也許明天再問也行」。
墨爾斯稱之為「好奇心中和療法」。
【實際效果】
第一天,贊達爾戴著手環走進墨爾斯辦公室。
他看起來很正常。
他坐在椅子上,看著墨爾斯,張了張嘴,又閉上。
墨爾斯等著。
贊達爾又張了張嘴。
然後他說:
「師兄……我好像……想問點什麼……但是……好像……也沒那麼想問了……」
墨爾斯:「很好。」
贊達爾點點頭,安靜地坐了十分鐘,然後自己離開,去食堂吃飯了。
那天晚上,他沒有來敲墨爾斯的門。
墨爾斯躺在宿舍裡,望著天花板,第一次在晚上九點就睡著了。
感動。
【進化效果】
一週後,贊達爾開始出現一些微妙的變化。
他不再每天追著墨爾斯問「這是什麼原理」、「那是為什麼」。
他開始——
和其他同齡人一起玩了。
某天下午,墨爾斯路過操場,看到贊達爾正和一群學生踢球。
他跑得滿頭大汗,進球後還會和隊友擊掌慶祝。
墨爾斯站在場邊,看了很久。
他的心裡湧起一種奇怪的感覺。
這種感覺,後來他才知道,叫做「欣慰」。
【進化效果·續】
兩周後,贊達爾開始說一些……奇怪的話。
某天午餐,墨爾斯正在吃薯條,贊達爾端著餐盤坐到他旁邊。
「師兄。」
「嗯?」
「你知道我們學校裡麵那個零售店的店長女兒嗎?」
墨爾斯咀嚼的動作頓了一下。
「你知道她昨天對我笑了嗎?」
墨爾斯繼續咀嚼。
「你說,她是不是喜歡我?」
墨爾斯放下薯條,轉過頭,純白的眼眸盯著贊達爾,看了很久。
「你,」他說,「剛才問了什麼?」
贊達爾眨眨眼:「我問,她是不是喜歡我。」
墨爾斯沉默了三秒。
「你知道『喜歡』是什麼嗎?」
贊達爾理所當然地點頭:「當然知道。就是……就是……嗯……」
他的表情從自信,變成困惑,變成「我好像知道但又好像不知道」的茫然。
墨爾斯在心裡默默計算:項圈的「好奇心中和」效果,似乎把贊達爾的認知範圍從「宇宙真理」縮小到了「日常生活」。
包括「戀愛」這種概念。
他想了想,覺得這也不是壞事。
至少比天天問「師兄你的取向是什麼我給你找物件」好。
【副作用】
普通人戴這個手環會怎麼樣?
學院另一位好奇的教授,趁著墨爾斯不注意,偷偷試戴了一個小時。
之後他再也沒有做過任何「研究」。
不是不想做。
是「研究」這個概念,對他來說,變得和「吃土」一樣毫無吸引力。
他每天最大的愛好,變成了在校園裡曬太陽,看螞蟻搬家。
後來他提前退休了。
退休申請書上寫著:「我發現自己對一切都不好奇了。包括活著。」
【最終處置】
墨爾斯在手環內側寫了一行字:
【注意:這不是手環,這是「對世界失去興趣」按鈕。普通人請勿佩戴。贊達爾專屬——因為他好奇太多,中和一點剛好。】
——
發明人:又是你墨爾斯
發明專案:智慧平衡羊毛襪(鞋子)
【研發動機】
三件裝置輪換使用後,贊達爾的狀態進入了一個微妙的平衡。
他不再每天追著墨爾斯問問題。
他開始像正常十四歲少年一樣生活——踢球、吃飯、偶爾發呆。
但墨爾斯發現一個問題:贊達爾開始變得……有點……普通。
某天,他看到贊達爾在和路過的小學生爭論「哪個球星更厲害」,爭論了整整二十分鐘,麵紅耳赤,最後差點打起來。
墨爾斯站在遠處,沉默地看著這一幕。
他想起當年那個淩晨三點舉著燒杯問他「pH-3倒進咖啡會怎樣」的少年。
那個少年,雖然煩人,雖然吵鬧,雖然讓他無數次想把他扔出窗外——
但那個少年,眼睛裡有一種光。
那種光,現在好像……暗了一點。
墨爾斯回去後,在筆記本上寫下:
【專案反思】
· 我的目標隻是讓他閉嘴
· 不是讓他變成普通人
· 他應該是天才
· 隻是別來煩我就行
· 所以需要一個「可調節」的方案
【技術原理】
一對青藍色的羊毛襪子。
內部嵌入了極其精細的「秩序」命途迴路,配合墨爾斯對贊達爾大腦活動模式的長期觀測資料。
原理是:根據使用者的實時思維狀態,動態調節「認知加速器」的功率。
簡單說:平時維持「正常少年」模式,遇到真正重要的問題時,自動解鎖「天才模式」。
墨爾斯稱之為「智慧節流閥」。
【實際效果】
第一天,贊達爾穿著襪子走進教室。
數學課上,老師出了一道超綱題。
全班沉默。
贊達爾看著題目,眼睛慢慢亮起來。
他站起來,走到黑板前,拿起粉筆——
開始解題。
步驟清晰,邏輯嚴密,最後還擴充套件了三種不同的解法。
老師目瞪口呆。
贊達爾放下粉筆,回到座位,臉上沒有任何得意,隻是 quietly 說了一句:「這道題……有點意思。」
下課後,墨爾斯找到他。
「剛才那道題,你怎麼解的?」
贊達爾眨眨眼:「不知道啊。就是看著看著,答案就出來了。」
墨爾斯:「然後呢?」
贊達爾:「然後……就沒有然後了。現在讓我想,我也想不出來了。」
墨爾斯點點頭。
完美。
需要的時候解開限製,不需要的時候自動降頻。
這正是他要的。
【進化效果】
一週後,墨爾斯開始注意到一些……有趣的副作用。
贊達爾開始變得有點……中二。
不是那種「我命由我不由天」的中二。
是那種——
某天,墨爾斯在圖書館看書,贊達爾突然坐到他對麵,雙手交叉撐著下巴,用一種低沉的聲音說:
「師兄,你知道嗎?」
墨爾斯:「什麼?」
贊達爾微微眯起眼,用一種彷彿看穿一切的語氣說:
「宇宙的真相……其實都在我心裡。」
墨爾斯:「……什麼?」
贊達爾站起來,走到窗邊,背對著光,用一種深沉的語氣繼續說:
「你們看到的,隻是表象。而我看到的,是本質。這就是天才的……孤獨。」
墨爾斯沉默了足足五秒。
然後他問:「你今天吃了什麼?」
贊達爾回頭,表情瞬間從「看穿一切的智者」變回「十四歲少年」:「食堂的咖哩飯啊。怎麼了?」
墨爾斯:「沒什麼。繼續。」
【進化效果·續】
又一週後,墨爾斯發現贊達爾開始在筆記本上寫「語錄」。
某天他不小心看到其中一頁:
【贊達爾·壹·桑原語錄·第一卷】
· 真理就像黑暗中的光,而我就是那個開關。
· 天才的煩惱,普通人永遠不會懂。
· 我的大腦是一個宇宙,而你們隻是裡麵的塵埃。
· 師兄不讓我問問題,是因為他怕我看穿他。
墨爾斯看到最後一條時,手指微微頓了一下。
他抬起頭,看向不遠處正在對幼兒園那些還不會說話的孩子們吹牛的贊達爾。
那個少年正雙手抱胸,用一種「你們這些凡人」的表情,聽著同學們討論遊戲。
墨爾斯默默地合上筆記本。
這個手環……好像把贊達爾從「普通少年」變成了「中二少年」。
但話說回來,十四歲的中二少年,好像也挺正常的?
【副作用】
普通人穿上這雙襪子會怎麼樣?
某位好奇的清潔工阿姨,在打掃實驗室時撿到一個備用版,帶回家自己穿了。
之後她開始用一種「悲天憫人」的眼神看著所有人。
她會對掃地機器人說:「你也辛苦了,為人類服務是你的宿命。」
她會對著拖把說:「你我都是工具,隻是分工不同。」
三天後,她被送到醫院,醫生診斷:「突發性哲學妄想症。」
她康復後,再也不願意碰任何看起來「高科技」的東西。
【最終處置】
墨爾斯在襪子內側染了一行字:
【說明:智慧節流襪子。平時正常,遇事解限。普通人請勿佩戴——你們沒有「天才模式」,隻有「膨脹模式」。】
---
終極版:降智套裝·完整版
【研發動機】
四件裝置輪換使用太麻煩了。
墨爾斯決定整合一下。
【技術原理】
一套完整的「降智裝備」:
1. 思維減速髮帶:降低思維執行頻率(贊達爾專用版)
2. 問題吸收圍巾:封印提問衝動(附三天釋放功能)
3. 好奇心中和手環:讓問題失去吸引力(附可調節旋鈕)
4. 智慧平衡襪子:動態調節認知模式(日常中二/遇事天才)
四件套,完美覆蓋所有場景。
墨爾斯稱之為「贊達爾靜音套餐」。
或者別稱——靜音的少年學者。
【遺器效果】
二件套:終結技造成的傷害提升20%
四件套:戰鬥開始時,使裝備者恢復20點能量,裝備者每次行動時,失去5點能量,同時,其餘我方成員恢復10點能量。
當裝備者自身能量低於5點時,該效果無法觸發。
【實際效果】
贊達爾戴上全套裝備的第一天。
他走進教室。
安靜地聽課。
下課了,他去網咖和路人討論遊戲。
午餐時間,他排隊打飯。
一切都很正常。
唯一的問題是——
他走路開始帶風。
就是那種,雙手插兜,下巴微抬,目光睥睨天下的走法。
彷彿整個校園都是他的領地。
墨爾斯在遠處看著,默默記下:
【觀察記錄】
· 認知水平:正常十四歲少年
· 中二指數:MAX
【進化效果】
一週後,贊達爾開始寫「小說」。
墨爾斯在某次打掃實驗室時,發現了一疊手稿。
封麵寫著:
【《星際霸主:我,天才,征服宇宙》
——贊達爾·壹·桑原 著】
第一章:覺醒
我叫贊達爾,是這個宇宙最聰明的人。
但我一直隱藏著自己的力量,因為普通人不配看到真相。
直到那一天,我遇到了一個男人。
他有一雙純白的眼睛,和一個裝滿薯條的冰箱。
我知道,他不是普通人。
他……是我的同類。
墨爾斯讀到這一句時,嘴角微微抽搐。
他繼續翻。
第二章:宿命的相遇
那個男人,叫墨爾斯。
他總是用那種「我看穿一切」的眼神看著我。
但我知道,他看不穿我。
因為我比他更天才。
隻是我假裝不懂,為了讓他不那麼自卑。
這是我,一個天才的溫柔。
墨爾斯沉默了。
他想起自己無數次想把贊達爾扔出窗外的夜晚。
原來在贊達爾眼裡,那是「天才的溫柔」?
他繼續翻。
第三章:真相
我終於發現了宇宙的真相。
它不是物理,不是數學,不是任何公式可以描述的。
它是……
它是……
(此處空白,本天才暫時沒想到)
墨爾斯:「……」
【進化效果·續】
兩周後,贊達爾開始在隔壁小學裡「收小弟」。
他走在路上,會突然停下來,看著某個路過的小學生,然後緩緩說:
「你,有資質。」
被指著的小學生一臉懵:「啥?」
贊達爾拍拍他的肩膀:「跟著我,你也能看到真相。」
小學生:「什麼真相?」
贊達爾微微一笑:「等你願意跟我走的那一天,你就會知道。」
說完,他轉身離開,留下一個「高深莫測」的背影。
三天內,他收了七個「小弟」。
年齡從八歲到十二歲不等。
他們每天中午聚在操場角落,聽贊達爾「傳授宇宙真理」。
真理內容包括但不限於:
· 「太陽之所以發光,是因為它想引起我們的注意。」
· 「我們其實是外星人的實驗品,而我是唯一覺醒的那個。」
· 「師兄不讓我問問題,是因為他知道我問的每一個問題都會撼動宇宙的根基。」
墨爾斯路過一次,聽到最後一句時,腳步微微頓了一下。
他在心裡默默說:我不讓你問問題,是因為你問的每一個問題都讓我想把你扔出窗外。
但他沒有說出來。
因為說出來,可能會傷害一個十四歲少年的「天才自尊」。
【最終形態】
一個月後。
贊達爾·壹·桑原,十四歲。
未來的天才俱樂部#1,虛數之樹發現者,博識尊創造者。
此刻,正站在學院操場的領操台上,雙手叉腰,對著台下十幾個「追隨者」發表演講。
「今天,」他的聲音鏗鏘有力,「我們要討論一個終極問題。」
台下的小弟們屏住呼吸。
贊達爾緩緩掃視全場,目光深邃如星空:
「咖哩飯,到底是拌著吃好吃,還是分開吃好吃?」
台下沉默了。
一個膽大的舉手:「老大,這……這算宇宙真理嗎?」
贊達爾微微一笑,那笑容裡透著「一切盡在掌握」的從容:
「你以為隻是吃飯的問題嗎?錯了。」
他頓了頓,目光望向遠方(食堂的方向):
「這是關於秩序與混沌、融合與獨立、整體與個體的哲學之問。你們現在不懂,是因為你們還沒有覺醒。」
台下響起稀稀拉拉的掌聲。
遠處,墨爾斯站在一棵樹下,純白的眼眸靜靜地看著這一幕。
他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但如果有人湊近看,可能會發現——
他嘴角的弧度,向上彎了那麼0.1毫米。
——
【檔案管理員備註】
這份檔案整理完畢後,我懷著複雜的心情去找了墨爾斯教授。
「教授,」我問,「您當年給贊達爾先生戴的那些裝置……後來取下來了嗎?」
墨爾斯正坐在窗邊吃薯條。
他純白的眼眸望著窗外,沉默了很久。
「取不下來。」
我一愣:「為什麼?」
「因為他戴上之後,就不肯摘了。」
「……為什麼?」
墨爾斯轉過頭,看著我,眼神裡有一絲難以解讀的情緒:
「他說,戴上那些東西之後,他才第一次感覺到……自己是個『正常』的孩子。」
我沉默了。
「他後來成為天才俱樂部#1,發現虛數之樹,創造博識尊,」墨爾斯繼續說,「那些成就,都是在『需要』的時候解開限製、用天才模式完成的。」
「但平時,」他頓了頓,「他繼續戴著那些東西。繼續當他的『中二少年』。」
我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麼。
墨爾斯拿起一根薯條,對著光看了看:
「他說,能偶爾『普通』一下,挺好的。」
「他還說……」
墨爾斯把薯條送進嘴裡,慢慢咀嚼。
「……他還說,謝謝你,師兄。」
窗外,陽光正好。
一隻鳥從窗前飛過,留下一串清脆的叫聲。
墨爾斯又拿起一根薯條,對著陽光,純白的眼眸裡映出一點淡淡的光。
「那套裝置,」他最後說,「後來我給它改了個名字。」
「改成什麼?」
墨爾斯沒有回答。
他隻是在心裡,默默地唸了一遍那個名字:
【贊達爾·壹·桑原·童年補完計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