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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肆意妄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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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今天是大年初一。)

(大家都收到了奪少壓歲錢呢?或者失去了多少錢呢?)

廢棄工作間外,昏暗的天光一如既往地籠罩著廢墟。   海量小說在,.等你尋

贊達爾走在最前麵,步伐輕快得不像一個剛從停屍台上醒來的人。

棕色便服的下擺隨著動作微微擺動,帽子端端正正戴在頭上,單片眼鏡偶爾反射出一點微光。

八號跟在他身後約兩步遠的位置,邁著小短腿努力保持距離——既不想被落下,又不想離得太近。這是一種微妙的、屬於「獨立個體」的尊嚴。

綺婭走在最後,淨藍色的眼眸一會兒看看前麵那個奇怪的男人,一會兒看看地上那個二十厘米高的小人,腦子裡還在消化剛才那一幕。

「一家人」什麼的。

「算吧」什麼的。

還有那個男人眼角一閃而過的、她不確定自己有沒有看錯的濕意。

她搖搖頭,決定暫時不想這些。反正以她的經驗,想不通的事情想再多也沒用,不如直接觀察。

於是她開始觀察。

然後她發現——

贊達爾在撿棍子。

——

那是一根被遺棄在廢墟角落的長棍。

大約一米五的長度,筆直得過分,木質紋理清晰,表麵覆著薄薄的灰塵和乾涸的苔蘚痕跡。不知道是什麼年代的遺留物,也許是某個建築殘骸的一部分,也許是某個工匠隨手丟棄的半成品。

贊達爾路過它,腳步頓了頓。

青藍色的眼眸掃過去。

八號察覺到他的停頓,抬起頭:「怎麼了?」

贊達爾沒有回答。他隻是走過去,彎腰,把那根棍子從碎石堆裡抽了出來。

動作自然得像呼吸。

綺婭眨眨眼:「你撿那個幹嘛?」

贊達爾直起身,把那根棍子在手裡掂了掂,又舉起來對著天光看了看,目光沿著筆直的棍身緩緩移動,嘴角浮現出一個極其微小的、滿意的弧度。

「好棍。」他說。

八號:「……」

綺婭:「……」

兩人對視一眼。

綺婭用眼神問:他一直這樣?

八號用眼神回:我也是剛認識他。

然後贊達爾做了一件事。

他把棍子往地上一杵。

就這麼簡單的一杵。

但就在棍端觸及地麵的瞬間——

一股無形的、難以言喻的波動從接觸點蔓延開來。

不是能量。

不是光芒。

是……概念層麵的變化。

棍子表麵那些灰塵和苔蘚的痕跡無聲地褪去,露出下方深褐色的、帶著細膩紋理的木料。

那些原本模糊的、幾乎看不清的年輪,開始以一種微妙的方式浮現、流轉、編織。

然後,木質的表麵,生出了金屬般的光澤。

不是被鍍上金屬,而是「木頭」這個概念本身,正在被悄悄篡改——

「停。」

八號的聲音尖銳地響起。

贊達爾低頭看他,青藍色的眼眸裡帶著一絲被打斷的困惑。

八號純白的小眼睛死死盯著那根棍子,又看看贊達爾,用盡全力壓製著想要尖叫的衝動:

「你剛纔在幹什麼?」

「加固。」贊達爾理所當然地回答,「這根棍子質地很好,但結構不夠穩定,容易折斷。我隻是調整了它的分子排列方式,讓它——」

「分子排列方式。」八號重複。

「順便優化了木質纖維的應力分佈,讓它更適合作——」

「更適合作什麼?」

贊達爾頓了頓,低頭看著手裡那根棍子,又看了看八號,然後彎了彎嘴角,用一種分享秘密般的語氣說:

「法杖。」

八號:「……」

綺婭:「法杖?什麼是法杖?」

八號沒有回答她。他深吸一口氣(雖然不需要),用盡全力保持冷靜:

「你剛才用了『隱秘』?」

「對。」

「隱藏了什麼?」

「分子作用力。」贊達爾輕描淡寫地說,「我把『木頭分子之間容易斷裂』這個屬性,暫時隱藏了。取而代之的是『金屬分子之間的結合強度』。隻是暫時的,大約……三百年有效期。」

八號沉默了。

綺婭沉默了。

風從廢墟間穿過,發出嗚咽般的聲響。

三百年有效期。

暫時。

八號張了張嘴,又閉上。他忽然理解了本體在「翻轉」之前,為什麼會猶豫那麼久。

因為這個人——這個贊達爾——他解決問題的方式,和墨爾斯完全不一樣。

墨爾斯是用驚世智慧在現有規則內找到最優解。

贊達爾是……直接把規則改寫了。

而且他改寫得如此自然,如此理所當然,就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一樣。

「那個,」綺婭小心翼翼地舉手,「這……很厲害嗎?」

八號看向她,純白的小眼睛裡寫滿了複雜的情緒:

「他把一根木頭變成了三百年的金屬,用『隱藏屬性』的方式。你理解這個概念嗎?」

綺婭想了想:「嗯……就像把『脆弱』藏起來,換成『堅固』?」

「差不多。但他不是施法,不是附魔,不是任何常規意義上的強化。他是讓宇宙法則暫時『忘記』這根木頭應該脆弱,然後『記住』它應該堅固。」

綺婭眨了眨眼。

八號補充:「如果他願意,他也可以讓宇宙『忘記』這根木頭存在。」

綺婭的瞳孔微微收縮。

「那……」她指了指天空中那個永恆的黑暗輪廓,「那個『黑日』……」

八號知道她想問什麼——能不能讓宇宙「忘記」IX存在?

他看向贊達爾。

贊達爾正低頭端詳手裡的「法杖」,用指腹輕輕摩挲著表麵流轉的紋路,青藍色的眼眸裡倒映出那深邃的光澤。

「理論上可以。」他說,語氣平靜得像在討論數學題。

「但有幾個問題。」

「第一,IX不是『一根木頭』。它是一個和我同級的存在,它的存在概念與這個星係、這片星域、甚至可能與虛數之樹本身有深層糾纏。隱藏它,需要隱藏的『關聯概念』太多,工程量相當於重新編織一小片現實。」

「第二,我現在的狀態——借用你家boss的存在形態——能使用的隱秘之力確實很強,但每次使用都會消耗某種……我不知道怎麼形容,『存在穩定性』?用一次,我和你家boss之間的界限就模糊一分。用多了,可能就分不清誰是誰了。」

「第三……」

他頓了頓,把「法杖」在空中揮了揮,感受著那完美的重心配比和空氣阻力,嘴角的弧度擴大了一點點:

「我現在在努力控製自己,不要『突發奇想』。」

八號警覺地看著他:「什麼意思?」

贊達爾偏過頭,單片眼鏡反射出一道狡黠的微光:

「意思就是,以我現在腦子裡裝的東西,如果放任自己『思考』,很容易就會想:

『既然能隱藏分子作用力,那能不能隱藏命途本身?』『如果隱藏了虛無命途,IX會變成什麼?』『如果隱藏了IX的存在,那它的『不存在』本身會不會變成一種新的存在形式?』『如果……』」

他停下來,看著八號逐漸凝固的表情,補充道:

「然後我就會忍不住『試試看』。」

「然後呢?」

「然後大概會搞出一些比博識尊更離譜的東西。」

八號沉默了。

綺婭聽不懂。

風繼續嗚咽。

「所以,」八號艱難地開口,「你現在在……限製自己?」

「對。」贊達爾點點頭,語氣裡帶著一絲遺憾,「很努力地在限製。隻用『小』能力,不碰『大』問題。」

他低頭看著手裡的「法杖」,又補充了一句:

「這根棍子不算。」

八號:「這還不算?」

「這隻是分子級別的微調。」贊達爾認真地說,「沒碰命途,沒碰因果,沒碰存在定義。小意思。」

八號張了張嘴,想反駁,卻發現自己找不到反駁的點。

因為對贊達爾來說,這確實可能是「小意思」。

「那我們現在就繼續趕路?」綺婭試探性地問,「尚叔還在等我們呢。」

贊達爾點點頭,把那根「法杖」往肩上一扛,邁步繼續走。

走了三步。

停下來。

他回頭,看著綺婭和八號,青藍色的眼眸裡浮現出一絲微妙的、難以言喻的情緒。

「……怎麼了?」綺婭警覺地問。

贊達爾沉默了一瞬。

然後,他用一種極其自然、極其理所當然的語氣問:

「你們記得路嗎?」

八號:「……」

綺婭:「……」

——

八號率先反應過來:「等等,你不是能看到我們的記憶嗎?八號我可是認路的!」

「我能看到。」贊達爾點頭,「但你來的路上,是跟著芽衣和綺婭走的。而芽衣……」

他頓了頓,似乎在斟酌措辭。

綺婭替他補完了後半句:「是個路癡。」

「對。」贊達爾點頭,「而且你們後來迷路過。你的記憶裡,有至少三條不同的路線標註著『好像來過這裡』。你最後確認的正確路線,是隨機選了一條,然後『走通了』。」

八號沉默了。

因為這是事實。

他來的時候,確實是在綺婭的導航(以及無數次迷路)之後,才終於找到回去的路。而那條路,他自己其實也沒有百分之百的把握。

「所以,」綺婭緩緩開口,「我們現在……」

「迷路了。」贊達爾平靜地宣佈。

他扛著那根嶄新的「法杖」,站在三岔路口中央,青藍色的眼眸依次掃過三條看起來幾乎一模一樣的、延伸向昏暗深處的道路。

然後,他微微偏頭,單片眼鏡反射出一道微光:

「理論上,我可以感知整個城市的地形結構。用隱秘之力。」

八號警覺地看著他:「你剛才說『小能力』。」

「這是小能力。」贊達爾認真地說,「隻是『感知』,不是『修改』。感知地形不會影響存在穩定性。」

八號想了想,好像有道理。

「那你就感知啊。」

贊達爾沉默了一瞬。

「問題是……」他緩緩開口,「剛才那根棍子,我順手優化了它的『存在定義』。」

八號心裡升起不祥的預感:「然後?」

「然後我剛才用『感知』的時候,不小心把『地形結構』和『棍子的結構優化』兩個概念連在一起了。」

八號:「……」

綺婭:「……」

「什麼意思?」綺婭小聲問。

贊達爾舉起那根「法杖」,在三人麵前輕輕一晃。

瞬間——

他們腳下的地麵開始變化。

不是物理上的變化,而是「感知」層麵的變化。原本龜裂的石板路,在他們眼中開始呈現出完美的幾何紋理,每一條裂縫都像精心設計的裝飾線條,每一塊石頭的應力分佈都清晰可見,甚至能看出它們在未來三百年內會如何緩慢風化。

綺婭驚呼一聲,低頭看著自己腳下的地麵——那些原本雜亂無章的碎石,此刻在她眼中呈現出一種令人眩暈的「完美感」,彷彿整個廢墟都變成了某個瘋狂藝術家的裝置作品。

八號也看到了。

他看到的不隻是地麵。

他看到的是——

整座城市。

每一棟建築的結構應力圖,每一條街道的能量流動軌跡,每一個廢墟裡隱藏的微小生命訊號,甚至遠處出雲據點的那個半地下結構的通風管道分佈圖……

全都用那種「被優化過的木頭紋理」的方式,清晰地呈現在他感知裡。

「你把整座城市的『感知資料』,」八號艱難地組織語言,「套上了木頭紋理的『視覺濾鏡』?」

贊達爾點頭:「不小心。」

「這還叫小能力?!」

「這確實是小能力。」贊達爾認真地說,「隻是輸出格式出了點小問題。」

他抬起「法杖」,在空中輕輕一點。

那些覆蓋在城市之上的「完美紋理」開始扭曲、重組,最後——

變成了另一種濾鏡。

這一次,八號看到的是一張巨大的、覆蓋整座城市的「因果關係圖」。每一條街道上都漂浮著無數細線,連線著不同的人和物,標註著「相遇」、「錯過」、「幫助」、「傷害」、「遺忘」……

其中一條細線,從綺婭身上延伸出來,連線到遠處的出雲據點,上麵標註著:「等待」。

另一條細線,從八號身上延伸出來,連線到——贊達爾。

標註是空白的。

還沒等八號看清那根空白細線代表著什麼,贊達爾又用「法杖」點了點。

濾鏡再變。

這次是能量流動。虛無的侵蝕軌跡像黑色的河流,在城市間緩慢流淌;少數幾處微弱的生命能量像即將熄滅的燭火,在黑暗中掙紮;而他們三個人身上——

八號看到自己身上有一團淡金色的、不斷變化形態的光霧。

綺婭身上則是兩團交纏的光芒:一團銀灰色,一團暗紅。

而贊達爾——

八號看不到贊達爾身上的能量。

不是沒有。

是那裡「什麼都沒有」。

一個清晰的、人形的、完全透明的空白,站在他們中間。

「這是……」八號的聲音有點乾澀。

「隱秘。」贊達爾輕聲說,「不是『隱藏』能量,而是『我本身』就被定義成了『不可觀測』。你現在看到的空白,不是沒有東西,是你的感知係統自動跳過了我。」

他頓了頓,語氣裡帶著一絲連自己都未察覺的複雜:

「星神的視角……真的很深。」

八號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深吸一口氣(雖然不需要),用盡全力保持冷靜:

「你能不能先把這些濾鏡關掉?」

贊達爾歪了歪頭,似乎在嘗試。

一秒。

兩秒。

三秒。

「……關不掉。」

八號:「……」

綺婭:「誒?」

「不是關不掉。」贊達爾修正。

「是關掉之後,可能又會不小心開啟別的。剛才連概唸的時候,可能連得太深了。我現在需要一點時間……梳理一下。」

他舉起「法杖」,看著上麵流轉的、被「隱秘」加固過的紋路,青藍色的眼眸裡浮現出一絲微妙的尷尬。

「或者……」他緩緩開口,「我可以試試用『秩序』。」

八號警覺地豎起耳朵:「秩序?」

「對。重新整理一下這些感知資料的層級結構,把它們按優先順序排列,然後把無關的遮蔽掉。」贊達爾說,「『秩序』很適合做這個。」

八號想了想,理論上好像可行。

「那你就用啊。」

贊達爾沉默了一瞬。

「問題是……」他緩緩說,「『秩序』是太一留下的殘響。我用它的時候,可能會不小心——」

話音未落。

他手中的「法杖」表麵,那些原本隻是木質紋理的紋路,忽然開始流動、編織、組合,形成了一套極其複雜的、彷彿某種古老符文的圖案。

與此同時,他們腳下的地麵開始微微震動。

不是物理震動。

是「秩序」層麵的震動。

那些原本散亂堆砌的廢墟石塊,開始自動排列,按照某種幾何規律重新組合;那些斷裂的牆壁,開始自己「找到」原本屬於它們的碎片,緩慢地拚合;

甚至那些被虛無侵蝕過的、早已失去活性的苔蘚植物,也開始按照某種「本該如此」的方式,從枯萎狀態逐漸恢復成……

……不對。

不是恢復。

是「被整理」。

贊達爾低頭看著這一切,青藍色的眼眸裡浮現出一種微妙的、介於「果然如此」和「我就知道」之間的情緒。

「……我在用『秩序』整理感知資料,」他緩緩說,「但它順便把周圍的環境也『整理』了。」

八號麻木地問:「『順便』?」

「嗯。因為我剛才說『整理感知資料』的時候,『感知資料』和『周圍環境』這兩個概念可能也被連在一起了。」贊達爾認真分析,「所以『秩序』理解的任務是:『整理』所有與『我』相關的事物。感知資料算,周圍環境也算。」

他頓了頓,看著那些正在緩慢重組、越來越規整的廢墟,補充道:

「再過幾分鐘,這裡可能會變成一個……非常規整的廣場。」

綺婭看著自己熟悉的廢墟,看著那些陪伴她長大的、雜亂無章卻充滿記憶的角落,正在被一種無形的力量「整理」成某種她完全不認識的規整幾何形狀——

「我的天。」她喃喃,「這比我打掃房間還徹底。」

八號沒說話。

他隻是看著贊達爾,純白的小眼睛裡寫滿了複雜的情緒。

這個人。

這個人說他在「限製自己」。

這個人說他隻用「小能力」。

然後他用一根撿來的棍子,在不到十分鐘的時間裡——

改造了木頭。

連錯了概念。

汙染了整座城市的感知資料。

順便開始「整理」周圍環境。

「你還記得,」八號艱難地開口,「我們原本的任務是什麼嗎?」

贊達爾想了想:「回據點。」

「對。回據點。你隻需要走路。不需要改造任何東西,不需要整理任何東西,不需要用任何濾鏡看清任何東西。」

贊達爾點點頭:「理論上沒錯。」

「那你現在在幹什麼?」

贊達爾沉默了一瞬。

然後,他用一種極其真誠、極其無辜的語氣說:

「我在努力控製自己。」

八號:「……」

綺婭忍不住笑出聲。

她也不知道為什麼,明明眼前發生的一切都超出了她的理解範圍,明明這個男人隨手就能把宇宙法則當玩具玩,明明他們的據點可能隨時被「整理」成某個瘋狂幾何體——

但她就是想笑。

因為那個站在廢墟中央、扛著法杖、一臉真誠地說「我在努力控製自己」的男人,配上地上那個二十厘米高、純白小眼睛瞪得滾圓、正在努力維持理智的小人——

畫麵實在太荒誕了。

「那個,」她笑著舉手,「要不這樣,我來帶路?」

贊達爾看向她,青藍色的眼眸裡帶著一絲感激:「你認得路?」

「雖然比不上八號這種變態記憶,但比芽衣強多了。」綺婭自信滿滿,「跟我走,保證不迷路。」

她轉身,朝著一個方向邁步。

贊達爾和八號對視一眼。

八號用眼神說:你信她?

贊達爾用眼神回:至少比我們強。

然後他們跟了上去。

——

走了五分鐘。

綺婭在一個三岔路口停下來。

她看著左邊那條路,又看看右邊那條路,再看看中間那條路,淨藍色的眼眸裡浮現出一絲困惑。

「怎麼了?」八號問。

綺婭沉默了一瞬。

然後,她用一種極其自然的、帶著一絲心虛的語氣說:

「你們記得剛才那個路口,我們走過嗎?」

贊達爾:「……」

八號:「……」

綺婭回頭,看著他們,露出一個「我知道這聽起來很糟但我真的不確定」的笑容:

「我覺得我們可能……真的迷路了。」

贊達爾沉默。

八號沉默。

風吹過廢墟,帶著遠處「秩序」還在緩慢整理環境的輕微嗡鳴。

然後,贊達爾開口了。

他的語氣平靜,帶著一絲學者探討問題般的認真:

「我有一個想法。」

八號警覺地看著他:「什麼想法?」

「用『純美』。」

八號愣了一下:「純美?」

「對。」贊達爾點頭,「伊德莉拉的那點微量沾染。它不能直接解決問題,但可以『引導』我們走向『最和諧』的方向。」

他頓了頓,補充道:

「比如,讓我們的腳步自動走向『與周圍環境最協調』的路徑。理論上,那就是回據點的方向。」

八號想了想,好像有點道理。

「你確定這不會又出問題?」

贊達爾認真思考了一下:

「不確定。」

八號:「……」

「但我們可以試試。」贊達爾彎了彎嘴角,單片眼鏡反射出一道期待的光芒,「反正已經迷路了,再糟也糟不到哪去。」

八號沉默了。

因為他無法反駁。

綺婭舉手:「我支援試試。」

贊達爾點點頭,閉上眼睛。

一縷極其微弱的、近乎透明的淡金色光芒,從他身上輕輕擴散開來。

那是「純美」的力量。

它不像「隱秘」那樣詭譎,不像「秩序」那樣規整,隻是純粹地、溫柔地、彷彿春夜微風般,拂過周圍的一切。

八號低頭看自己的腳。

他看到自己的腳,開始自動朝著某個方向邁動。

不是他在控製,而是「純美」在引導——那個方向,是廢墟中最不突兀、最自然、最與周圍環境「和諧」的路徑。

綺婭也一樣。她的腳步被無形的力量牽引,朝著同樣的方向。

贊達爾睜開眼睛,看著那個方向,嘴角的弧度擴大了一點:

「看來是那邊。」

他們跟著「純美」的引導,開始走。

這一次,沒有再遇到岔路時的猶豫,沒有再繞圈,每一步都走得無比自然、無比和諧,彷彿他們本就該走這條路。

八號甚至有種錯覺——周圍的廢墟,那些曾經雜亂無章的坍塌和破碎,此刻在他眼中呈現出某種奇特的、近乎「美」的韻律。

不是被改造過,而是它們原本就有這種韻律,隻是被「純美」點亮了。

綺婭也感覺到了。

她深吸一口氣,淨藍色的眼眸裡倒映著廢墟的陰影,喃喃道:

「原來我們住的地方……可以這麼好看。」

贊達爾沒有說話。

他隻是靜靜地走著,任由那微弱的淡金色光芒在前方鋪開一條無形的、通往「和諧」的路。

八號走在他影子裡,忽然問:

「你用『純美』,不會出事吧?」

贊達爾低頭看他,青藍色的眼眸裡帶著一絲笑意:

「『純美』是最溫和的力量。它不改變,隻『揭示』。所以我用起來……很放心。」

他頓了頓,補充道:

「而且,就算出事,也是最『美』的事故。」

八號沉默了。

因為他無法判斷這是不是冷笑話。

——

「純美」指引的路,確實把他們帶回了據點附近。

當那熟悉的半地下結構入口出現在視野裡時,綺婭長長吐了口氣,回頭朝贊達爾豎起大拇指:

「厲害!以後我們據點的人迷路了,就靠你了!」

贊達爾微微頷首,收回了那縷淡金色的光芒。

然後,他低頭看著手裡那根「法杖」。

經過「隱秘」加固、「秩序」整理、「純美」指引,此刻的它,表麵流轉著若有若無的微光,木質紋理已經變成了某種介於「自然」和「神聖」之間的存在。

「這根棍子,」他忽然說,「好像被我用得太久了。」

八號警覺地看著他:「你想幹什麼?」

贊達爾想了想,把棍子往地上一插。

「送給出雲的人吧。」他說,「當路標。」

八號愣了一下。

綺婭也愣了一下。

那根被「隱秘」加固、「秩序」整理過紋路、「純美」指引過方向的「法杖」,就這麼被他輕輕插在據點入口旁邊的碎石堆裡。

它靜靜地立在那裡,表麵偶爾流過一絲若有若無的微光,像一個沉默的、等待被發現的信物。

「你不留著?」綺婭問。

贊達爾搖搖頭,青藍色的眼眸裡帶著一絲溫和的笑意:

「我用得夠久了。」

他轉身,朝據點入口走去。

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回頭看向那根插在碎石堆裡的「法杖」。

然後,他做了一個動作。

輕輕抬手。

一道極其微弱的、近乎透明的波動從他指尖擴散開來,落在那根「法杖」上。

八號敏銳地捕捉到了那個波動包含的「指令」——

【隱藏:「法杖」的非凡屬性。】

【揭示:「這是路標」。】

就這樣。

那個被三股命途之力浸染過的、理論上可以當傳家寶用幾百年的東西,被他輕描淡寫地偽裝成了一個普通的、稍微有點好看的路標。

「這樣,」贊達爾轉身繼續走,「以後有人迷路,看到它,就知道方向了。」

八號看著那個背影,又看看那根已經「隱藏」了非凡屬性的「路標」,純白的小眼睛裡浮現出一絲複雜的情緒。

他們走向據點入口。

身後的廢墟裡,那根「法杖」靜靜地立著,像一截普通的、稍微有點好看的木頭,等著為下一個迷路的人指引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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