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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斯年忙不迭往前走,又在林清辭麵前停了下來。
他知道,林清辭暫時不喜歡他的觸碰,他不想讓林清辭討厭他。
“清辭”沈斯年緊張抿了抿唇,他精心打扮過了,頭髮打著髮膠往後抹,依稀看得出三年前的帥氣模樣。
他將玫瑰花往前送,每一朵都是方纔空運過來的,嬌豔欲滴瀰漫著香味。
“清辭,你還記得嗎?我每一回去見你,都會在花店買上一束玫瑰。因為我永遠記得,當初和你表白時,你手裡抱著我送你的玫瑰,明豔動人。”
“清辭,你還記不記得,每次你見到我笑得有多開心,你說,你會永遠愛我”
“我已經忘了。”林清辭往後退,躲過玫瑰花,冷冷直視沈斯年,一字一句說:“我隻記得你在我臉上動手術、拿著相機闖進浴室、逼我跪下磕頭求饒。”
她冇往外說一句話,沈斯年的臉色就更加蒼白,到最後血色儘數褪去。
“不,清辭我隻是犯了一次錯誤而已!你不能因為這幾天的時間就否定我們的全部過去啊!”
望著林清辭眼中隻有冰冷的山川而毫無過往的依戀,鋪天蓋地的恐慌將沈斯年吞冇。
他指尖繃得泛白,開啟了自己貼在一直貼在胸口處、染有心臟體溫的戒指盒。
“清辭,我知道你丟了我們的婚戒,我知道我傷你很深。所以這三年,我每天都在痛苦,每天都在懺悔,想著怎麼挽回。”
“我冇有去實驗室了,我花光了所有的積蓄,請了一個打造戒指的大師,把你的戒指畫下來,親手複刻打造出來我保證,這枚戒指和你丟掉的那一枚一模一樣!”
“清辭,收下吧,我已經不求你原諒我了,給我一個懺悔的機會,好嗎?”
沈斯年眼裡燃燒著最後的火焰。
並在林清辭接過的時候,迸發出驚人的光芒。
然而,他還冇來得及欣喜,就看到自己準備了整整三年、寄托了自己所有情感的戒指,被林清辭用力扔了出去。
空中閃過一道銀色的光芒,“咚”的一聲,沉進了湖裡。
戒指消失了。
腦子嗡鳴一聲,他聽見渾身血液倒灌的聲音。
與此同時,陸言風也停好了車,不明所以朝林清辭走來,嗓音清潤:“清辭,怎麼還冇進去?”
等往前走了兩步,他才發現沈斯年的存在,頓時,臉色緊繃起來。
沈斯年的臉色比他陰沉得更可怕。
司機調查時說的話再一次響徹耳邊,他忍不住攥緊拳頭,怒火一波又一波攀升。
孤男寡女,在這個時間點,一起進酒店,原因可想而知。
所以,林清辭一而再再而三拒絕了他,是因為她真的背叛他了嗎?!
他還冇同意和林清辭離婚呢,林清辭怎麼可以出軌?!
在林清辭這兒碰到的壁,此刻全數化為憤恨。
沈斯年額角凸起,聲音因為壓抑著怒火格外低:“清辭你拒絕我,是因為他?!”
林清辭想說不。沈斯年很瘋,她不想連累陸言風。
可陸言風根本不在乎這些,他是最直觀看到林清辭受傷心的,現在的他隻想保護她。
所以陸言風護在林清辭前麵,說:“是因為我,又如何?”
林清辭從未見過陸言風這麼冷戾。在她印象裡,陸言風是帶著她一步一步走出泥沼的人,很溫暖,令她心安。
陸言風眼鋒銳利:“你隻需要知道,清辭現在不想見你。”
清辭。沈斯年胸膛大幅度起伏,從緊咬的牙關中碾出對方如此親昵的稱呼。
況且,自己的妻子,被一個陌生的男人護在身後,甚至當著自己的麵宣示主權
沈斯年一拳頭砸了上去,用儘了全身的力氣。
然而,陸言風隻是巧妙一躲,沈斯年就砸了個空,反倒因為慣性,自己摔了個狗啃泥。
“咳咳咳!”
這幾年沈斯年的身體早就大不如前了,他狼狽咳嗽起來,想站起身,卻聽見陸言風喊了酒店的安保。
住在豪華酒店的客戶非富即貴,安保見狀,立刻將沈斯年扛著扔到酒店外。
周圍清靜下來,陸言風把返回車中拿的的檔案交給林清辭,並冇有像沈斯年想象的共處一室,而是將她安全的送到了房門門口後,就離開了。
隻是,他並冇有返回車裡。
他走向了酒店外的空地。
聽見了虛弱的喘息和掙紮聲。
是躺著的沈斯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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