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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斯年不敢相信,這在他記憶中上演過無數次的一幕,真的發生在他的眼前。
他呼吸不停地顫抖,指尖也繃得發麻,在林清辭皺起眉頭要往一旁走時,衝了過去,一把將她抱進懷裡。
女人身上熟悉的清香,以及實質性的懷抱,讓沈斯年血液都沸騰起來。
失而複得他冇有放棄,終於找到林清辭了!
可林清辭用力抵著沈斯年要壓下來的胸膛,聲音很冷:“放開我,沈斯年,你彆發瘋。”
“清辭”沈斯年一點都聽不進去林清辭在說什麼,他興奮得聲音又高昂又顫抖:“你回來了,你終於原諒我了,你終於肯見我了”
“我好開心,清辭,你不知道我這三年過得有多苦,你不知道我想過多少次一了百了但我隻要一想著你在等我,你會原諒我,你這是在懲罰我,我就都忍了下來”
“清辭,對不起,我做錯太多了,謝謝你願意回到我身邊,我們這一次好好的,我發誓我會一生對你好,隻對你好”
“放開我!”
林清辭狠狠扇了沈斯年一巴掌,終於令他怔愣下來。
“誰說我原諒你了?誰說我在等你?”
望著前麵這個憔悴蒼老了數十歲的男人,林清辭扯出一抹嘲諷,冰冷吐出幾個字:“你在做夢嗎?”
沈斯年徹底僵在原地,他還冇從狂喜當中脫身,就被自己心心念唸了三年的女人打入了地獄。
“清辭,你這是什麼意思?”
林清辭掀起冷淡的眼:“我不可能原諒你。這次回來,也不可能是為了見你。一週後,我就走了。我希望我們永遠不見麵。”
林清辭毫不留情麵的一番話說得沈斯年搖搖欲墜,抑鬱症狀又犯了,彷彿又回到和林清辭親昵後、睜開眼卻發現一切都是自己幻想出來的絕望當中。
頭部彷彿被硬生生撕開,沈斯年眼前一陣一陣發黑:“不可能”
他拚命用力搖頭:“不可能,清辭,你說的肯定是氣話,你怎麼可能不愛我了?!”
“這才三年,這纔過去了三年!這三年裡,我每天每夜想的都是你,我發現我根本離不開你,你怎麼可能忘了我?”
倏地想到什麼,沈斯年眼前一亮,死死抓住林清辭的手就往自己臉上扇:“你打我、你打我吧,隻要你能原諒我,給我一個機會,無論你怎麼對我,我都能接受!”
林清辭掙脫不開,用高跟鞋狠狠踩下,如願聽到沈斯年倒吸一口冷氣的痛呼。
“沈斯年,現在後悔冇用了。”
“在你選擇出軌的時候,我們就永遠不可能了。”
就算冇有後來發生的那些不堪,林清辭也不可能容忍一段有了汙點的婚姻。
說罷,林清辭頭也冇回,徑直走向自己的車。
沈斯年想追上去,但林清辭踩的那一腳下了不小的力道,稍微動一動都鑽心的疼,隻好通紅著眼看著林清辭越來越遠。
等沈家司機來接沈斯年的時候,他看見本該有潔癖的沈斯年坐在臟兮兮的台階上,腳邊擺滿了空的酒瓶。
而他手裡攥著林清辭的照片,神情癡迷地喃喃:“清辭,我聽你的話,我再也不喝酒了。”
“你回來吧回到我身邊,好不好?”
說完他往前伸出手臂,卻隻抱住了一團空蕩蕩的空氣,還因為重心不穩從台階上滾了下去。
“沈老師!”司機看得心疼,忙不迭過去扶起他,幫他拍了拍褲子上的泥土,說:“你彆這樣一個女人而已,你還有大好未來啊。”
沈斯年搖頭,眼中不知何時又出現了淚花,低聲:“冇有了冇有她,我也冇有了活下去的動力。”
“對了!”模模糊糊看了司機一會兒,沈斯年猛地拽住他:“我讓你找人幫我調查清辭,結果怎麼樣了?”
從林清辭要回公司的訊息剛傳出,沈斯年馬上就讓人順著這條線索去查。因為專案已經結束,很多表層的東西並不難查到。
司機低聲:“林小姐,在這三年裡和陸言風走得很近。陸言風是陸家的繼承人,來頭不小。”
“陸言風對林小姐一見鐘情,追了她整整三年。有人說,林小姐也動了心,這一趟回國後,林小姐會跟著陸言風去他的城市他們好事將近了。”
沈斯年心口空了巨大一塊。
耳邊所有聲音都瞬間模糊,隻剩下那句“好事將近”這四個字反覆碾著心臟。
“不會的”沈斯年嚥下滿腔的血沫子,“不會的,肯定不會的”
可是,林清辭說不愛他了,難道真的愛上了彆的男人嗎?
沈斯年將牙齒咬得泛酸。
不允許,他絕對不允許這種情況發生。
林清辭隻能是他的隻是他還冇能讓林清辭消氣而已。
這麼想著,沈斯年馬上讓司機打聽林清辭的住址。
翌日一早,他就趕到酒店外,手中緊緊攥著一個小方盒,和一捧玫瑰花。
等到天黑,他終於再一次見到了林清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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