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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斯年聽見腳步聲，抬頭看見陸言風，當即想強撐著起身。

卻被陸言風用皮鞋狠狠踩住手腕，用力碾著。

“啊”沈斯年太痛了，忍不住溢位一聲痛呼。

而陸言風居高臨下看著他，在林清辭麵前一直保持的笑臉不見了，聲音冷得冇有任何溫度：“沈斯年，我不知道你還有什麼臉麵出現在清辭麵前。”

陸言風出身陸家，地位比沈斯年這個大學教授強多了。他本無意去打探沈斯年和林清辭的過去，他想尊重她。

可是，他無意間聽過林清辭做噩夢說夢話那一個個冰冷又殘酷的事件，他無法控製住自己外泄的冷戾！

陸言風薄唇抿得很緊，傾身拽住沈斯年的領帶，令他幾近窒息，一字一頓：“你這樣的畜生，離清辭遠一些。”

“否則，我可以保證，你冇辦法再踏進a市一步。”

沈斯年被勒得漲紅了臉，他卻冇有示弱，而是眼鏡凸起，用瘋狂又得意的聲音嘲諷陸言風：“哈，你算什麼東西？”

“清辭是我的妻子，我愛了她十餘年！她也愛我愛到骨子裡！”

“我隻是做錯了事情，暫時得不到她的原諒，而你呢，你隻是我的替身而已！隻是清辭寂寞時候的慰藉！”

“讓我想想你該不會連她的手指都冇碰過吧？”沈斯年已經喪失了理智，為了在陸言風麵前奪迴風頭，他口不擇言：“我就不一樣了！我是她最親密的丈夫，她渾身上下哪裡冇被我睡過，她唔！”

陸言風倏地暴起，一圈又一圈砸在沈斯年身上。

他練習拳擊，力道不可小覷，不一會兒就將沈斯年打得苟延殘喘，喪家犬一樣癱倒在地上，再也冇了力氣。

而後，陸言風當著沈斯年的麵，嫌惡地擦拭手指。

“現在，除了你口口聲聲虛偽的愛，你還能給清辭什麼？”

“你失業多年，積蓄也花光了，坐過牢，犯過罪，現在又有誰會要你？”

“沈斯年，如果你真的愛清辭，就該滾遠點！至少，她會因此心情好些，這就是你最後的價值。”

陸言風走了。

可他最後說的那些話，卻如同惡鬼一樣，死死纏著沈斯年不放。

是啊，他現在除了愛，還能給林清辭什麼呢？

他曾引以為傲的教授家庭，曾自信林清辭離不開他無法放棄他優越的條件可現在，事實是他身無分文，而林清辭是專案的精英，優秀的歸國人才，還有大好的未來。

沈斯年攥緊了拳頭，越來越緊，把手心的沙粒塵土都摁進自己的血肉裡。

難道，他們真的不可能了嗎？

這抹念頭浮現的同時，他看見一輛小麪包車駛向門口，並在昏暗的角落停了下來。

有一個穿著清潔員衣服的女人，壓低帽簷，匆匆忙忙往裡走。

有些奇怪，但沈斯年根本不在意，怔怔躺在地上望著黑夜，這三年裡第無數次回想著他和林清辭過去的一點一滴。

不知過了多久，門口傳來一點動靜。

依舊是那清潔員，這回她扶著另一個披散著長髮女人下來，長髮女人幾乎是被她拖著走的，像是喝醉了。

隔的有些遠，夜色也黑，沈斯年看不真切。

但瞧著女人被塞進了小麪包車，沈斯年無端心慌起來——

他突然意識到，清潔員的身形很像於樂曦，而這段時間於樂曦正好出獄！

沈斯年猛地拿出手機，撥打他調查來的林清辭的新手機號。

“嗡嗡嗡——”

被清潔員丟進草坪的揹包裡，屬於林清辭的手機震動了起來。

霎時，沈斯年朝著逐漸遠去的小麪包車追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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