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底的紫色觸手猛地向上翻湧,水花濺在炎烈的靴麵上,帶著刺骨的寒意——那不是湖水該有的溫度,而是黯蝕能量侵蝕後的冰冷。
假雷按下黑色裝置按鈕的瞬間,湖底的黑色球體爆發出刺眼的紫色光芒,如同潮水般漫過湖麵,原本璀璨的藍色水晶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黯淡,柱體表麵迅速爬滿蛛網狀的黑色紋路,像是被毒素侵蝕的血管。
淩星毫不猶豫地扣動粒子槍扳機,淡藍色的能量束直撲假雷後背,卻在距離他半米處撞上一道紫色屏障。
能量束與屏障碰撞的瞬間,發出“滋滋”的刺耳聲響,淡藍色光芒瞬間潰散,化作細碎的光點消散在空氣中。
假雷緩緩回頭,藍色的瞳孔裡翻湧著紫色霧氣,眉骨處那道5厘米的疤痕泛著詭異的紅光:“冇用的,這屏障由黯蝕核心驅動,你們的製式武器根本無法突破。”
“黯蝕濃度12微克\/立方米!還在上升!”
月璃的分析儀螢幕上,紅色警告燈瘋狂閃爍,數值每秒鐘都在跳動,“再這樣下去,核心區的能量網絡會被徹底汙染,到時候整個赤岩主星都會變成共生體的巢穴!”
她猛地撲向旁邊的能量節點,試圖用分析儀強行接入網絡,卻被節點反彈的能量震得後退兩步,手腕發麻,分析儀螢幕也出現了一道裂痕。
炎烈的4號鑰匙在掌心劇烈震動,傳來灼燒般的疼痛。
他突然意識到,鑰匙的震動頻率正與水晶柱的殘餘能量產生共鳴——那不是抗拒,而是呼喚。
他不顧淩星的阻攔,猛地衝向湖泊邊緣:“核心在引導我!它需要同源能量才能反抗黯蝕汙染!”
腳下的能量紋路突然亮起,暗金色的能量流從紋路中湧出,在湖麵鋪成一道狹窄的橋梁。
橋梁的光芒與飛鳥翅膀的星圖紋路完全同步,每一縷能量都在微微顫抖,像是在急切地催促他前進。
假雷見狀,立刻操控湖底的觸手發起攻擊,一條粗壯的觸手帶著紫色能量橫掃而來,淩星瞬間舉起受損的能量盾擋在炎烈身前。
“砰!”
沉悶的撞擊聲在峽穀中迴盪,能量盾表麵的裂紋徹底蔓延,碎片飛濺。
淩星的手臂被震得失去知覺,卻死死咬著牙冇有後退:“快走!我和月璃會擋住他!”
她將粒子槍切換至連發模式,淡藍色的能量束如同暴雨般射向假雷,雖然無法突破屏障,卻成功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炎烈踏上金色橋梁的瞬間,暗金色能量流如同液態金屬般裹住他的腳踝,一股溫暖的能量順著腳掌蔓延至全身,驅散了黯蝕能量帶來的寒意。
他回頭望去,隻見淩星正與假雷纏鬥,月璃則蹲在岩石後,手指在分析儀上飛速操作,試圖找到紫色屏障的弱點;湖底的觸手仍在不斷湧出,朝著水晶柱的方向蠕動,柱體的藍色光芒已經微弱到幾乎看不見。
“能量流在模擬地表摩擦力。”
月璃的聲音通過通訊器傳來,帶著輕微的電流雜音,“我的分析儀貼在橋麵上,螢幕上的波形呈現規律的阻尼震盪——它們在主動適應你的移動方式,就像有智慧的生物在托著你前進。”
炎烈低頭看向靴底,暗紅色的能量紋路在靴底遊走,與4號鑰匙的紅光交織成螺旋狀光帶。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橋梁與湖底核心的共鳴,每走一步,心臟就跟著跳動一下,彷彿與整個能量網絡連成了一體:“不是生物,是網絡的延伸。”
他伸出指尖,劃過空氣中漂浮的金色能量粒子,粒子在他指尖彙聚成細小的光帶,“就像神經網絡傳遞信號,這裡的每一縷能量都在執行核心區的指令,它們能識彆4號鑰匙的同源能量。”
穿過湖泊中央時,炎烈注意到湖水錶麵的金色霧氣正在緩緩沉降。
霧氣接觸到盤旋的飛鳥時,立刻化作細小的光點融入它們的軀體——那些飛鳥原本佈滿裂紋的翼膜,在光點的滋養下,裂紋逐漸變淡,翅膀扇動的頻率也變得平穩。
有幾隻飛鳥甚至湊到橋梁旁,用腦袋輕輕蹭了蹭炎烈的手臂,傳遞出溫和的能量波動,像是在表達善意。
“它們在補充能量。”
淩星的聲音終於恢複清晰,看來她暫時壓製住了假雷,“我的戰術目鏡放大了飛鳥的翼膜,那些星圖紋路正在修複微小的破損。核心區不僅是能量平衡的樞紐,還是飛鳥的補給站。”
炎烈剛想迴應,月璃的驚呼聲突然傳來:“炎烈!看你左側的岩壁!那裡有非自然的能量反應!”
炎烈立刻轉頭,隻見湖泊西側的岩壁上,覆蓋的藍色水晶中隱約嵌著金屬結構的輪廓。
那是一座塔狀設施,一半埋在岩石裡,另一半裸露在外,塔頂已經坍塌,露出內部盤繞的能量導管——導管中還殘留著暗金色的能量痕跡,與腳下橋梁的能量完全同源。
他加快腳步走到岩壁旁,才發現這座塔比遠看時更龐大,塔壁上刻著與監測站相似的星圖紋路,隻是紋路更密集,邊緣還殘留著高溫熔化的痕跡。
“是能量采集塔。”
月璃和淩星也趕了過來,月璃爬上塔基的殘骸,將分析儀的探頭接入裸露的導管介麵。
螢幕上立刻跳出一串數據流,“結構和冥火主星的地熱采集裝置類似,但能量轉化率高達89%,比聯邦最先進的技術還高出17個百分點!”
她的手指在螢幕上快速滑動,調出塔內的運行日誌,“時間戳顯示它已經工作了至少五百年,三個月前才突然停機——正好是雷的團隊進入赤岩主星的時間。”
淩星蹲下身,檢查塔體的斷裂處。斷麵呈現出不規則的熔化狀態,邊緣沾著細小的紫色結晶,她用指尖撚起一點結晶,戰術目鏡瞬間分析出成分:“是黯蝕能量殘留。停機不是自然老化,是人為切斷的,有人在保護能量網絡。”
炎烈的手掌貼在塔壁上,閉上眼睛,意識順著塔壁的紋路沉入內部。
他能“看到”五百年間塔體的運行軌跡:暗金色的能量在導管中平穩流動,持續輸送至核心區;三個月前的某個瞬間,一股狂暴的紫色能量突然湧入導管,塔內的球形淨化裝置立刻啟動,暗金色的能量場包裹住紫色能量,試圖將其淨化。
但紫色能量過於龐大,淨化裝置最終熔斷,導管隨之斷裂,塔體坍塌——它用自我毀滅的方式,切斷了黯蝕能量的傳播路徑。
“不是過載,是主動卸載。”
炎烈睜開眼,瞳孔裡還殘留著暗金色的紋路,他指向塔基深處,“下麵有淨化裝置的殘骸,和飛鳥淨化共生體時的能量場完全一致。是這座塔犧牲了自己,擋住了第一次黯蝕汙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