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半個月，陳默過著三點一線的生活。
白天在天舶司整理情報，晚上回住處刷模擬宇宙，淩晨兩點準時睡覺。
素裳問他為什麽天天頂著黑眼圈，他說在追劇。
素裳翻了個白眼，沒再問。
但陳默注意到，她看自己的眼神越來越複雜。
不是懷疑，是好奇。
還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
他沒多想，他現在隻想著一件事：撐過十分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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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天晚上，他終於做到了。
模擬宇宙的競技場裏，他站在場中央，喘著粗氣。
銀狼躺在他腳邊，刃半跪在地上，卡芙卡靠在牆邊。
三個人都失去了戰鬥能力。
他撐過了十分鍾。
不，準確地說，是十分鍾三十七秒。
【戰鬥勝利！】
【累計擊殺：3/3】
【通關評價：完美】
他躺在地上，喘著氣。
十分鍾三十七秒。
一個月前，他還隻能撐三分鍾。
他知道這不完全是他的進步。
是係統在幫他。
每次失敗，係統都會記錄戰鬥資料，分析對手的弱點，調整祝福效果。
但係統隻是加速。
真正能贏，還得靠自己。
這一個月，他每天隻睡四個小時。
剩下的時間，全在模擬宇宙裏。
銀狼不知道，卡芙卡不知道，誰都不知道。
他付出了多少。
但現在，值了。
他看著頭頂的光，笑了。
三個月前，他連銀狼一個人都打不過。
三個月後，他能一個人打贏三個。
雖然係統幫了不少忙，但他知道，自己也確實變強了。
他握了握拳，感受著體內流淌的能量。
那些祝福已經不僅僅是“效果”，而是真正成了他身體的一部分。
巡獵的疾速讓他的反應快如閃電。
存護的堅盾讓他的防禦堅如磐石。
豐饒的回血讓他的傷口快速癒合。
虛無的弱化讓他的攻擊附帶著詭異的力量。
他現在，已經不是普通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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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出模擬宇宙後，他躺在床上，拿出通訊器。
螢幕亮著，上麵有一條新訊息。
【銀狼：不錯嘛，十分鍾三十七秒。】
【銀狼：比我預期的快多了。】
陳默笑了。
陳默後來才知道，銀狼不是一直線上等。
是她的裝置會震動。
每次他在模擬宇宙裏戰鬥，她的裝置就會亮。
越激烈，亮得越狠。
最後那一下，十分鍾三十七秒，裝置震得差點掉地上。
她就知道，他成功了。
她沒告訴陳默。
但陳默後來自己猜到了。
因為他的裝置，也是這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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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默：所以，下一件事是什麽？】
等了很久，銀狼沒回。
他正要放下通訊器，螢幕又亮了。
【銀狼：明天晚上，老地方見。】
陳默愣了一下。
老地方？
那個廢棄倉庫？
【陳默：又要見麵？】
【銀狼：這次不是我一個人。】
陳默的手抖了一下。
不是一個人？
那是誰？
刃？還是……卡芙卡？
他想問，但銀狼已經下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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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晚上，陳默準時出現在廢棄倉庫門口。
裏麵亮著燈——不是月光，是真正的燈。
他推開門，走進去。
倉庫中央擺著一張桌子，三把椅子。
銀狼坐在一把椅子上，手裏拿著那個發光的裝置，正在擺弄什麽。
她旁邊坐著一個人。
紫色衣服，戴著帽子，臉上帶著淡淡的笑。
卡芙卡。
陳默愣住了。
不是模擬體，是真人。
卡芙卡看著他，笑了。
“來了？坐。”
她的聲音很溫柔，但陳默聽得後背發涼。
陳默看著她。
她的笑很溫柔，讓人不自覺地想放鬆警惕。
但他想起了銀狼說過的話。
“卡芙卡的能力是言靈。”
“她說話的時候，你不知不覺就會聽她的。”
他打了個寒戰，強迫自己保持清醒。
不能被控製。
絕對不能。
他看著她的眼睛，努力不被那種溫柔迷惑。
她似乎察覺到了他的警惕，笑得更深了。
“放心，今天不控製你。”
陳默不信。
但他沒說話。
這些話卡芙卡沒說。
是陳默後來自己想明白的。
當時他隻是覺得，那個笑有點怪。
後來才懂，那笑裏藏著什麽。
不是溫柔，是篤定。
篤定他不會跑。
也跑不掉。
不是他反應慢。
是卡芙卡的笑藏得太深。
那種篤定，不是寫在臉上的。
是事後回想，才品出來的。
就像銀狼的裝置震動一樣。
當時隻覺得是巧合。
後來才懂，那震動裏藏著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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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過去，在第三把椅子上坐下。
銀狼抬起頭，看了他一眼。
“別緊張，不是來抓你的。”
陳默嚥了口唾沫：“那……那是來幹什麽的？”
卡芙卡看著他，眼神意味深長。
“來感謝你。”
陳默愣了一下。
感謝？
“感謝你幫我們訓練。”卡芙卡說，“銀狼說你進步很快，現在已經能打過我們三個了。”
她頓了頓。
“正好，我們需要你幫個忙。”
陳默心裏一跳。
果然。
“什麽忙？”
卡芙卡看了銀狼一眼，銀狼點點頭。
“我們要進一個地方。”卡芙卡說，“那個地方，隻有用你的模擬宇宙係統才能進去。”
陳默愣住了。
“什麽地方？”
卡芙卡沉默了幾秒。
然後她開口。
“星核的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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