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七點，陳默站在天舶司門口，深吸一口氣。
眼前的建築比他想象的要宏偉得多。飛簷翹角，雕梁畫棟，門口兩尊石獅子栩栩如生，頭頂的匾額上寫著三個燙金大字：天舶司。
他整理了一下衣服——今天特意穿了件幹淨的襯衫，頭發也梳整齊了——然後推門走進去。
大廳裏人來人往，工作人員步履匆匆，各種玉兆的提示音此起彼伏。有人在搬運成堆的檔案，有人在玉兆螢幕前快速操作，還有人端著茶杯邊走邊討論著什麽。
陳默正不知道往哪走，一個熟悉的聲音從背後響起。
“來了？”
他回頭，停雲站在他身後，手裏端著一杯茶，笑盈盈地看著他。
“停雲姐。”陳默趕緊打招呼。
停雲點點頭，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挺精神的。”她說，“跟我來吧。”
她帶著陳默穿過大廳，走過一條長長的走廊，最後在一間辦公室門前停下。門上掛著一塊小牌子：情報整理科。
“以後你就在這裏工作。”停雲推開門。
裏麵是一間不大的屋子，三張桌子，兩台玉兆終端，牆上掛滿了各種地圖和圖表。靠窗的位置坐著一個人，聽見開門聲，抬起頭。
是個年輕女孩，梳著馬尾辮，穿著天舶司的製服，看起來很幹練。
“這是素裳。”停雲介紹道，“她負責情報整理，你先跟著她學。”
素裳站起來，好奇地看著陳默。
“新來的？”她問。
陳默點點頭。
素裳笑了：“行，交給我吧。”
停雲拍了拍陳默的肩膀：“好好幹，有事找我。”然後轉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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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裳是個話多的人。
陳默剛坐下，她就開始滔滔不絕地介紹工作內容。
“咱們這兒主要是整理各地發來的情報，分類歸檔，重要的要上報。”她指著牆上的地圖，“你看，這些紅點標注的是最近星核波動的位置，黃點是星核獵手的目擊報告，藍點是……”
陳默聽著聽著，忽然心裏一動。
星核波動？
他想起銀狼說過的話：他進入模擬宇宙時的能量波動，和星核很像。
“這些星核波動的資料，我能看看嗎？”他問。
素裳看了他一眼：“剛來就想看核心資料？有上進心啊。”她翻了翻桌上的檔案，扔給他一疊紙，“這是最近一週的，你看吧。”
陳默接過檔案，一頁一頁翻看。
時間，地點，波動強度，持續時間……
翻到第三頁的時候，他愣住了。
【時間】三天前，淩晨三點十五分
【地點】星槎海·學生公寓區
【波動強度】中
【持續時間】約三分鍾
【備注】疑似異常能量源，已標記待查
三天前，淩晨三點十五分。
那是他第五次挑戰銀狼失敗後，頭疼欲裂，躺在床上睡著的時間。
波動地點：學生公寓區。
就是他住的地方。
他盯著那行字，腦子裏嗡嗡作響。
這意味著什麽？
意味著他每次進入模擬宇宙，都會被天舶司的儀器檢測到？
意味著他一直在“裸奔”，早就被盯上了？
他想起停雲看他的眼神——那種意味深長的笑，那種“我什麽都知道”的從容。
她早就知道了。
銀狼知道，停雲也知道。
就他自己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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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想著，腦海裏突然響起係統的提示音。
【叮！檢測到宿主情緒波動劇烈】
【觸發新功能解鎖條件】
【條件：瞭解自身能量波動的真相】
【進度：50%】
陳默愣了一下。
新功能？
他還沒反應過來，係統又跳出提示：
【檢測到附近有星核獵手成員】
【坐標：星槎海東區·廢棄倉庫】
【距離：約2公裏】
星核獵手？
銀狼？
他下意識站起來。
素裳被他嚇了一跳：“你幹嘛？”
陳默回過神，趕緊坐下：“沒事，沒事，腿抽筋了。”
素裳狐疑地看著他，但沒再問。
陳默低頭看著那份報告，心跳得很快。
銀狼在附近。
她為什麽來？
是來找他的嗎？
還是有什麽別的目的？
他猶豫了一下，掏出銀狼留下的那個通訊器。
螢幕亮著，上麵有一條新訊息。
【銀狼：看完了？】
陳默的手抖了一下。
她……知道他在看？
【銀狼：那份報告是我故意讓停雲放在那兒的。】
【銀狼：你應該已經猜到了。】
【銀狼：你的模擬宇宙，和星核有關。】
陳默盯著螢幕，腦子裏一片空白。
【銀狼：今晚十二點，星槎海東區廢棄倉庫。】
【銀狼：來，我告訴你真相。】
訊息到這裏結束。
陳默看著那幾行字，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收起通訊器，繼續翻看那份報告。
但一個字都看不進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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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下班後，陳默回到住處，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
去，還是不去？
去的話，可能會遇到危險。
不去的話，可能永遠都不知道真相。
他想起銀狼說過的話：“我們很快會再見麵的。”
沒想到這麽快。
他看了看時間——晚上十一點。
還有一個小時。
他站起來，換上深色的衣服，把能量追蹤器裝進口袋，推門出去。
街上行人稀少，路燈昏黃。他快步往東區走去。
二十分鍾後，他站在一座廢棄倉庫門前。
倉庫很大，鐵門半開著，裏麵漆黑一片。
他深吸一口氣，推開門。
裏麵很暗，隻有幾束月光從破了的窗戶照進來。地上散落著各種廢料，空氣中彌漫著鐵鏽的味道。
“來了？”
一個聲音從角落裏響起。
陳默轉過頭。
銀狼坐在一堆木箱上，手裏拿著那個發光的裝置，正看著他。
“你還真敢來。”她跳下來，走到他麵前。
陳默看著她：“你說要告訴我真相。”
銀狼點點頭。
她收起裝置，看著他的眼睛。
“你知道星核是什麽嗎？”
陳默搖搖頭。
“星核是一種能量源，”銀狼說，“可以引發各種異常現象。星核獵手的存在，就是為了追蹤和利用星核。”
她頓了頓。
“而你那個模擬宇宙係統，發出的能量波動，和星核一模一樣。”
陳默愣住了。
一模一樣？
“所以……”他開口，“我的係統，和星核有關？”
銀狼點點頭。
“不止有關。”她說，“我懷疑，你的係統本身就是一種特殊的星核。”
她看著他，眼神複雜。
“你穿越的時候，可能被某個星核的能量波及了。那個星核和你的意識融合，變成了你現在用的這個係統。”
陳默腦子裏一片空白。
他的係統……是星核？
“那……那我會不會……”他有點緊張。
銀狼搖搖頭：“暫時不會。你的係統很穩定，沒有失控的跡象。但——”
她頓了頓。
“星核獵手內部有一個模擬宇宙係統，是用來訓練我們的。那個係統的能量波動，和你的一模一樣。”
陳默愣住了。
他想起來了——銀狼之前說過：“比我們星核獵手用的那個，還好玩。”
“所以，兩個係統是同一個來源？”
銀狼點點頭。
“我懷疑，你的係統和我們的係統，原本是一體的。”她說，“可能是同一個星核分裂成了兩部分。一部分在我們手裏，一部分在你腦子裏。”
她看著他。
“這就是為什麽我能找到你。兩個係統之間，有某種聯係。”
陳默沉默了很久。
資訊量太大，他需要時間消化。
“那你告訴我這些……是為了什麽？”他問。
銀狼笑了。
“因為你的係統在成長。”她說，“它需要更多能量。而我們那個係統，正好有多餘的。”
她伸出手。
“要不要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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