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狼消失後，陳默站在原地愣了好久。
路燈在他頭頂發出嗡嗡的電流聲，遠處偶爾傳來醉鬼的吵鬧聲，但他什麽都聽不見。
滿腦子隻有一個問題：她為什麽看我？
他摸了摸口袋，裏麵有一個巴掌大的裝置——那是他通關第一關卡後獲得的奇物，之前一直不知道有什麽用，現在終於派上了用場。
【奇物：能量追蹤器】
【效果：可追蹤指定能量源的位置，範圍500米】
他剛才就是用這個發現銀狼的。
現在，追蹤器上顯示，那個能量源正在快速移動。
往星槎海方向。
陳默猶豫了一下。
追，還是不追？
追的話，可能會遇到危險。不追的話，可能就再也找不到她了。
他一咬牙，追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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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槎海是仙舟最繁華的地段，即使淩晨三點，依然燈火通明。星槎起起落落，旅客來來往往，各種商鋪開著門，賣小吃的攤販還在吆喝。
陳默追著追蹤器的訊號，穿過人群，繞過廣場，最後停在一家茶館門口。
茶館的招牌上寫著三個字：【長樂天】。
門口站著一個女人。
狐耳，青衣，笑容溫柔。
停雲。
天舶司的停雲。
陳默愣住了。
銀狼呢？
他低頭看了看追蹤器——訊號顯示就在茶館裏。
他深吸一口氣，推門走進去。
茶館裏人不多。幾個老人在角落裏下棋，一對情侶在窗邊喝茶，櫃台後麵一個夥計在打瞌睡。
沒有銀狼。
但追蹤器的訊號顯示，能量源就在……停雲身上？
停雲正在櫃台旁邊站著，看見他進來，笑著迎上來。
“客人，想喝點什麽？”
她的聲音很溫柔，帶著一種讓人放鬆的語調。
陳默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麽。
他四處看了看，確認沒有銀狼的影子。
停雲看著他，眼神意味深長。
“客人是在找什麽東西嗎？”
陳默心裏一跳。
“我……我在找一個朋友。”
停雲笑了。
“朋友？什麽樣的朋友？”
陳默想了想，決定賭一把。
“白頭發的，灰色大衣，大概這麽高。”
停雲挑了挑眉。
“那位客人啊，剛剛走了。”
她指了指後門。
“從那兒出去的。”
陳默道了謝，快步往後門走去。
後門是一條小巷，空無一人。兩邊的牆上爬滿了藤蔓，地上有幾灘積水，倒映著遠處星槎港的燈光。
追蹤器顯示，能量源已經跑遠了。
陳默歎了口氣。
正要轉身回去，忽然發現地上有一個東西在發光。
是一個巴掌大的通訊器。
他彎腰撿起來。通訊器是銀色的，表麵光滑，沒有任何按鍵。但螢幕是亮的，上麵有一條未讀訊息。
【銀狼：別找了。我們很快會再見麵的。】
陳默愣住了。
通訊器震了一下。
【新訊息】
他點開。
【銀狼：你是不是在想，我怎麽知道你的名字？】
陳默的手抖了一下。
【銀狼：你進入模擬宇宙的時候，我就檢測到了能量波動。】
【銀狼：那種波動，和星核很像。】
【銀狼：所以我查了你的身份。】
【銀狼：陳默，穿越者，三個月前來到仙舟。】
陳默看著那幾行字，腦子裏一片空白。
原來如此。
他以為自己是“偷偷玩”，以為誰都不知道，其實早就被發現了。
而且被查了個底朝天。
【銀狼：順便，你那個模擬宇宙，挺有意思的。】
【銀狼：比我們星核獵手用的那個，還好玩。】
陳默愣住了。
星核獵手……也有模擬宇宙？
他們用來幹什麽？
【銀狼：為什麽推薦你去天舶司？】
【銀狼：因為你的係統，需要更多情報。】
【銀狼：天舶司掌握著仙舟最多的資訊。】
【銀狼：進去，找到你需要的東西。】
【銀狼：至於我——】
【銀狼：我們很快會再見麵的。】
【銀狼：到時候，請我吃炒飯。】
陳默盯著最後那行字，愣了一下。
炒飯？
她為什麽突然說炒飯？
他想了想，忽然記起之前在網上看過一個同人段子——星核獵手銀狼最喜歡吃炒飯，尤其是某個穿越者開的店。
他當時還笑過，覺得這設定太隨意了。
現在，這個梗砸到了他自己頭上。
“所以……她是認真的？”他自言自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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訊息到這裏結束了。
陳默站在原地，看著那些字，腦子裏一片混亂。
銀狼知道他的一切——從哪來，什麽時候來，有什麽係統。
銀狼在“幫”他——或者說，在利用他。
但利用也好，至少能進天舶司看看。
他收起通訊器，轉身往回走。
巷口，停雲站在那裏，看著他。
“客人，找到朋友了嗎？”
陳默搖搖頭。
停雲走過來，看著他手裏的通訊器。
“這是那位客人留下的？”
陳默點點頭。
停雲笑了。
“那位客人挺有意思的。”她說，“走之前，讓我轉告你一句話。”
“什麽話？”
停雲看著他，眼神裏有一絲好奇。
“她說：‘告訴那個叫陳默的，下次見麵，請我吃炒飯。’”
陳默沒說話。
停雲看著他，忽然問。
“客人，您有興趣加入天舶司嗎？”
陳默愣了一下。
“什麽？”
停雲笑著說：“我們最近在招人，您看起來挺機靈的。而且——”
她頓了頓。
“那位白發的客人說，您以後會幫上忙。”
陳默後來才知道，停雲不是相信銀狼。
是她不得不信。
因為銀狼說那句話的時候，手裏拿著一個東西。
那個東西，讓停雲不得不配合。
陳默後來見過那個東西一次。
很小，巴掌大，像個通訊器。
但停雲看到它的時候，臉色變了。
他問停雲那是什麽，停雲搖搖頭，沒說話。
隻是從那以後，對他更客氣了。
他沒再問。
但現在，他什麽都不知道。
他隻知道，這是個機會。
他點點頭。
“好，我加入。”
停雲笑了。
“那就這麽說定了。明天來天舶司報到。”
她轉身走了，狐尾在身後輕輕擺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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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默站在原地，看著手裏的通訊器。
銀狼說，他們很快會再見麵的。
還說，下次見麵，請他吃炒飯。
他想起銀狼提到的那個“星核獵手用的模擬宇宙”。
他們也有同樣的係統？
他的模擬宇宙，和他們的那個，好像有什麽聯係。
他不知道是什麽聯係。
但他知道，銀狼找上他，不是因為巧合。
是因為那個聯係。
後來他才知道，那個“聯係”是什麽。
但那已經是很多天以後的事了。
現在，他隻想好好睡一覺。
明天還要去天舶司報到呢。
他把通訊器收進口袋，往住處走。
夜深了，星槎港的燈光漸漸稀疏。
這個世界，比他想象的複雜得多。
而他那個模擬宇宙，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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