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舶司還是老樣子。
門口人來人往，辦事的、打聽訊息的、送情報的，進進出出。
陳默站在門口，看著那塊熟悉的牌匾，忽然有點不敢進去。
走的時候沒打招呼，回來的時候……該怎麽解釋？
他深吸一口氣，推開門。
裏麵的場景和他離開時一模一樣。
辦事員們在各自的座位上忙碌，有人在整理檔案，有人在低聲交談，有人端著茶杯走來走去。
陳默往裏走。
走到停雲辦公室門口的時候，他停下。
門虛掩著。
裏麵傳來說話聲。
“……這批貨的事，你處理得不錯。”
是停雲的聲音。
“都是大人教得好。”
另一個聲音，是素裳。
陳默愣了一下。
素裳也在？
他正要敲門，門忽然從裏麵開啟。
素裳站在門口，看見他，愣住了。
兩個人對視了幾秒。
然後素裳笑了。
“回來了？”
陳默點點頭。
素裳看著他，眼神裏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
“瘦了。”
陳默愣了一下。
這是今天第二次聽到這句話。
“裏麵沒東西吃。”他說。
素裳翻了個白眼。
“誰問你了。”
她側過身，讓開門口。
“進去吧，停雲姐等你很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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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默走進去。
停雲坐在辦公桌後麵，正在喝茶。
她看見他，沒有站起來，隻是微微一笑。
“回來了？”
陳默點點頭。
“坐。”
他坐下來。
停雲給他倒了杯茶。
茶是熱的，顯然是剛泡的。
陳默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不問我去了哪？”他問。
停雲笑了。
“你想說，自然會說。”
她頓了頓。
“不想說，我問也沒用。”
陳默沉默了。
他看著手裏的茶杯，茶葉在杯底慢慢舒展開。
過了很久，他開口。
“我進了一個地方。”他說，“星核的核心。”
停雲看著他，沒有說話。
“裏麵有很多門。”陳默繼續說，“每一扇門後麵，都有一個世界。”
“還有——”
他頓了頓。
“還有一個和我一模一樣的人。”
停雲的眼神動了一下。
“另一個你？”
陳默點點頭。
“他說他是我的‘另一麵’。他有我所有的記憶，所有的想法，所有的猶豫和恐懼。”
“他給我一個選擇。”
停雲放下茶杯。
“什麽選擇？”
陳默看著她的眼睛。
“我可以留下來，成為那個地方的守護者。”
“我可以去別的世界，開始新的冒險。”
“我可以回原來的世界，取代原來的自己。”
“或者——”
他頓了頓。
“回仙舟。”
停雲沉默了幾秒。
然後她笑了。
“你選了回來。”
陳默點點頭。
停雲看著他，眼神溫柔。
“為什麽？”
陳默想了想。
“因為有人在等我。”
他說完這句話，忽然有點不好意思。
低頭喝茶。
停雲沒說話。
但她眼裏的笑意，更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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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很久，停雲開口。
“那個核心，你還會進去嗎？”
陳默愣了一下。
“我不知道。”他說，“銀狼說那不是終點。”
停雲點點頭。
“確實不是。”
陳默看著她。
“你知道些什麽？”
停雲沒有直接回答。
她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
然後她說：“天舶司的情報網，比你想象的大。”
陳默愣住了。
“你知道星核的事？”
“知道一些。”停雲說，“但不多。”
她放下茶杯。
“我隻知道，那個核心，隻是一個開始。”
“真正的秘密，藏在更深處。”
陳默看著她。
“更深處？”
停雲點點頭。
“每一個星核，都連著另一個星核。”她說，“像一條看不見的鏈。”
“你看見的那些門，就是鏈上的節點。”
“你進去的那一扇，隻是其中最小的一個。”
陳默沉默了。
他想起回聲說的話——“每一個門後麵，都有你想知道的東西，也有你不想知道的。”
原來如此。
那扇門，隻是一個開始。
陳默愣了好幾秒。
資訊太多，他一時間不知道先想哪個。
核心隻是開始？
真正的秘密在更深處？
他進的那扇門，隻是最小的一個？
那更大的門後麵，是什麽？
就像剝洋蔥。
剝開一層，還有一層。
每一層都比之前更深。
也更危險。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停雲說的這些，每一句都值得他記在心裏。
慢慢想。
“那我接下來該做什麽？”他問。
停雲笑了。
“什麽都不用做。”她說，“等。”
“等什麽？”
“等他們來找你。”
陳默愣了一下。
他們？
星核獵手？
還是……別的什麽？
停雲沒有解釋。
她隻是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
“茶涼了就不好喝了。”她說。
陳默低頭看著手裏的杯子。
茶確實涼了。
但他沒在意。
他在想停雲說的那句話。
等他們來找你。
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