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幾天,陳默過著三點一線的生活。
白天在天舶司上班,晚上回住處休息,淩晨偶爾去那個廢棄倉庫轉一圈。
銀狼沒再出現。
卡芙卡也沒訊息。
一切平靜得像什麽都沒發生過。
但陳默知道,這隻是表麵。
他在等。
等停雲說的“他們”。
他不知道“他們”是誰,但他知道,一定會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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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天晚上,他回到住處,發現門口站著一個人。
是素裳。
她靠在門邊,手裏拿著一袋東西。
“你怎麽來了?”陳默問。
素裳晃了晃手裏的袋子。
“給你送吃的。”
陳默愣了一下。
“為什麽?”
素裳翻了個白眼。
“因為你瘦了。”
她推開門,走進去。
把袋子往桌上一放。
“吃吧。”
陳默開啟袋子,裏麵是一份熱騰騰的飯菜。
他確實餓了。
坐下就開始吃。
素裳坐在旁邊,看著他吃。
“慢點。”她說,“又沒人跟你搶。”
陳默沒理她,繼續吃。
吃了好幾口,他忽然停下。
“你怎麽知道我住這兒?”
素裳看著他。
“天舶司的人,沒有秘密。”
陳默愣了一下。
然後笑了。
“也是。”
他繼續吃。
素裳坐在旁邊,沒說話。
但她的眼睛,時不時往他臉上瞟一下。
像在確認什麽。
確認他是不是真的回來了。
確認他是不是……還是那個人。
陳默看著她。
他知道這不是全部理由。
素裳不是那種會為“瘦了”就半夜跑一趟的人。
但她不說,他就不問。
有些事,問出來反而沒意思。
吃完之後,他把碗筷放下,看著素裳。
“說吧,什麽事?”
素裳看著他,沉默了幾秒。
然後她開口。
“停雲姐讓我來的。”
陳默點點頭。
“她說什麽?”
素裳深吸一口氣。
“她說,有人開始打聽你了。”
陳默心裏一跳。
“誰?”
素裳搖搖頭。
“不知道。”她說,“天舶司查不到。”
“但對方的手法,和星核獵手很像。”
“不是那種惡意的查。”素裳補充道,“就是……打聽。”
“很小心地打聽。”
“像在確認什麽。”
陳默愣住了。
星核獵手?
但銀狼和卡芙卡,應該不會查他。
她們想知道什麽,直接問就行了。
那會是誰?
“還有一件事。”素裳說。
陳默看著她。
“你走的那些天,有人來天舶司找過你。”
“誰?”
素裳想了想。
“一個女的。”她說,“我沒見過。”
“長什麽樣?”
“很漂亮。”素裳說,“穿紫色衣服,戴著帽子。”
陳默心裏猛地一跳。
卡芙卡?
不對。
卡芙卡他已經見過了。
那是誰?
“她說什麽?”
“沒說什麽。”素裳說,“就問你在不在。”
“然後呢?”
“然後她就走了。”
陳默沉默了。
又一個來找他的人。
是誰?
想幹什麽?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停雲說的“他們”,開始出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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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裳走後,陳默坐在屋裏,看著窗外的夜色。
月光很亮,把整個房間照得一片銀白。
他掏出那個銀色裝置,看著它發呆。
這東西能定位,能預警,能在危險時把他拉出來。
但麵對未知的“他們”,這東西夠用嗎?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自己已經沒有回頭路了。
從進入那個核心的那一刻起,他就被卷進了一個更大的漩渦。
漩渦的中心,是真相。
而真相,從來不會輕易示人。
他收起裝置,躺到床上。
閉上眼睛。
睡不著。
腦子裏全是亂七八糟的東西。
那個紫衣服的女人是誰?
打聽他的人是誰?
停雲說的“他們”,到底是誰?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終於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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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晨三點,他忽然醒了。
不是因為做夢。
是因為有人在敲門。
敲門聲很輕,很慢,三下,停一下,再三下。
陳默坐起來,看著門口。
“誰?”
外麵沒有回答。
敲門聲又響了三下。
陳默站起來,走到門邊。
他深吸一口氣,開啟門。
門外站著一個人。
一個女人。
紫色衣服,戴著帽子,臉上帶著淡淡的笑——乍一看,像卡芙卡。
但仔細看,不是。
眼睛不一樣。
卡芙卡的眼睛是溫柔的,帶著掌控感。
這個人的眼睛……是空的。
像在看什麽很遠的地方。
她看著他,笑了。
“終於見麵了。”她說,“我等你很久了。”
陳默愣住了。
他看著她那雙空的眼睛,忽然想起一個人。
回聲。
那個核心裏的第一個見證者。
但不對。
回聲是半透明的,飄著的。
這個人是實的,站著的。
不一樣。
但又好像……有什麽地方一樣。
她是誰?
為什麽等她?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停雲說的“他們”,真的來了。
陳默後來才知道,這個晚上,是他最後一次睡安穩覺。
從明天開始,他再沒時間想“要不要戰鬥”這個問題。
因為戰鬥會自己找上門。
而且是……她帶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