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局算你輸是什麼意思？”星皺眉問道。
樊漸淡淡道：“我是巡獵行者，行走的命途不允許我失敗，無論結果怎樣，隻要不贏，就是輸。”
艾絲妲此刻說道：“我還以為你會一直窩在那裏，如果連自己的失敗都不肯承認，倒不如把那座遺跡送給別人得了。”
頓了頓，樊漸說：“艾絲妲，雖說我的年紀比你大，可我們到底是一起長大的，你這樣做真的好嗎？你知不知道，你離家的這幾年，你父親遭到了多少壓力？”
艾絲妲嘴唇抿了抿，嗓音中有她都不易察覺的顫抖：“不關你的事，如果你來的目的隻是為了承認自己的失敗，那就可以走了。”
樊漸沉默片刻，最後深深嘆氣，搖了搖頭就離開了，值得一提的是，他沒有走到科員中，而是找了個偏僻的地方。
那些科員正猶豫著要不要過來，可樊漸的心情看起來很不好，在這種情況下上去說話說不好是要遭罪的。
有一些人的注意力逐漸從樊漸身上轉移到了星的身上。
“……”星插不上話，本來她還有很多話想和艾絲妲說的，被他這麼一打斷頓時沒了興緻。
星實際上是非常累的，模擬宇宙有緩衝機製，會把人在裏麵受到的負麵影響降低百分之四十，儘管如此，她依舊感覺頭昏腦脹。
星錘了錘腦袋：“出去後估計沒那麼容易恢復。”
她看艾絲妲的心情因為樊漸的話變得不太好，星也無法找到突破點安慰，隻好把身子往她那裏多靠點，讓她感受到多的溫暖。
樊漸看著遠處相處的兩人，手指搓了搓，眼神複雜：
“鬼世涼，就是她讓你下定決心閉關的嗎……”
後續從事件中出來的科員，幾乎是脫胎換骨，頭上的數字沒有一個低於七的，這都是用了星的攻略的結果。
察覺到他們感激的目光，星微笑著點點頭，這是她應得的。
不過他們出來的地點已經被星用豐饒臨界覆蓋了，那裏是一棵樹，有些人沒注意直接踩空，雖說沒大礙，可她還是尷尬地撓了撓臉。
後出來的科員也要進行對戰，由於人數不多，很快就結束了。
所有測試內容全部完成，自然是進入了結算階段，這又是一件令人激動的事，不過相比星和樊漸之間的戰鬥，總歸差了點意思。
“嗯，不過，這個舞台我還挺滿意的。”假麵愚者戴著那詭異的麵具出現在了某一棵樹上，他毫無形象地蹲下來敲了敲那堅實的木頭。
“呃，我的身份就不唸了，大家心知肚明，下麵由我來宣佈，本次考覈結算。”
他打了個響指，一道虛擬麵板展現出來，他摸著下巴，照著上麵的字念道：
“普通級通關人數有兩千五百人，優秀級通關人數有兩千九百人，完美級通關人數有一百五十人。”
“優秀級人數竟然比普通級人數還要多。”星驚訝道。
“意料之外，情理之中。”艾絲妲輕聲說，“這是把科員的戰利品和獎勵一起結算後的結果，能進空間站的能力不會差，普通級通關的科員是因為平日不常進入元宇宙的結果，加上此次考覈突然的變動，一時間難以適應。”
星麵露沉思之色，最後咧嘴一笑，揉著艾絲妲的秀髮就笑道：“艾絲妲真聰明！”
“去去去去，不許動手動腳。”艾絲妲拍開星的爪子，言語中卻沒有責怪之意，可以看出她的心情緩和一些。
接下來假麵愚者又說了些針對普通級和優秀級通關科員其他方麵的內容，可能是由於他照著稿子唸的原因，讀的斷斷續續的，聽得相當吃力。
“下麵由我來宣讀，完美級通關此次考覈的人員名單。”說到這，他突然瞅了一眼星，那目光毫不避諱，一堆人都看到了。
星嘴角抽了抽，這人怎麼這麼記仇：“艾絲妲，我現在有點坐立不安了。”
艾絲妲聞言握住星的手，狠狠瞪了假麵愚者一眼，後者悻悻然地把頭縮了回去。
“哦對了，你們站長有新補充的內容，就是此次考覈是公開的，空間站的外來者和科長們也可以看到，在這過程中可以對考覈科員進行評價，隻要有超過百分之七十以上的外來者或所有科長對某一科員給予好評，就視為完美級通關。”
“哇——！”
科員們再次興奮起來，這次考覈雖和往屆不同，可機會給的實在是太多了，算是補償嗎？
“一群目光狹隘的傢夥，機會是給有把握的人，抓不住的話給再多機會都是白搭。”樊漸聞言冷笑道。
一些科員也是這麼想的，所以臉上也沒有太大波動。
“第一位完美級通關科員——艾絲妲。”
假麵愚者的話剛剛落下，場內就響起了一片掌聲，可以知曉這波掌聲是發自內心的，沒有任何一人有異議。
他們的眼神中有羨慕有崇拜有愛慕還有嫉妒……這些眼神交織在一起儘管沒有明顯惡意，可還是讓人不舒服。
星皺了皺眉，把艾絲妲使勁往懷裏拉，頓時那些目光就被星的瘦弱身軀擋住了。
艾絲妲對此是沒有想法的，可星的行為還是讓她感到溫暖。
假麵愚者看熱鬧不嫌事大，在這裏停頓相當的久，直到星忍不住投出一道殺人目光他才繼續往下宣讀。
後麵的不必多說，都是空間站數一數二的人物，基本上都有備選科長的資格，行跡也沒有一個低於六跡的。
“戰利品和獎勵達到一定程度也可視為完美級通關，下麵宣讀名單。”假麵愚者毫無感情的說，
“第一位——樊漸。”
這個名頭可是太響亮了，就算是放在宇宙中都有地位，古怪的是場內也響起了掌聲，但是稀稀拉拉的。
換作以前，樊漸高低得發怒，現在他似乎想通了什麼，麵色平靜得不像是當事人。
“咦？樊漸竟然這麼冷靜，出乎意料啊！”星驚異開口。
艾絲妲把頭從星懷裏探出來一點，說道：“看來你和他打成平局對他打擊不小。”
星看著懷中萌物，伸手使勁捏了捏艾絲妲的臉，咬著牙說：“你咋這麼可愛啊。”
艾絲妲：“……”
這個名單裡還有一個人是星忍不住多看一眼的，那就是寧絮，她也進去了。
星忍不住往寧絮方向看去，後者似乎早有所料，和星對上目光後笑著點點頭，
她卻打了個哆嗦，那眼神，怎麼像是獵人看到獵物的眼神……
“空間站外來者和科長給予好評也可視為完美級通關，下麵宣讀名單。”假麵愚者挑了挑眉，
“第一位——鴆璃。”
這下不止是科員們了，連被唸到名字的當事人也愣住了，這個名字一出，竊竊私語的聲音比剛才議論樊漸的聲音還大。
“她竟然也進去了。”星聽到的那一刻下意識的深吸一口氣。
艾絲妲說道：“鴆璃能力不錯，就是做人不行，如果她肯改變，未來成就不一定比寧絮小。”
星開玩笑的說：“怎麼不比你大啊？”
艾絲妲：“嗬嗬……”
鴆璃在震驚和懷疑片刻後，終於是平靜下來，令人很疑惑的是，她怎麼也這麼安靜，換作以前她早就囂張狂妄地大笑了。
假麵愚者不留痕跡地打量了一下這個科員，再次開口：“補充說明，此科員的外來者好評數超百分之七十三。”
“七十三……”這不就意味著她的表現相當亮眼了。
後麵又零零散散地說了一些補充事項，一個大型科員測試終於在一個星期後落下了帷幕。
科員們陸陸續續的離開，星和艾絲妲卻一直保持著這個姿勢沒動，直到隻有零零散散的人在這裏，艾絲妲纔有意識地從星懷裏掙脫開。
艾絲妲麵色複雜地看著星，後者也疑惑問道：“怎麼了艾絲妲？是不是姐姐的懷抱太舒服，不捨得離開了？”
她嬌嗔地拍了星一下，想了想終於問道：“為什麼他沒有唸到你的名字？”
“我不明白。”星的這句話很有特色。
“恭喜啊艾絲妲，以後我們就是同事了。”寧絮這時從一旁出現笑道。
艾絲妲對她不太友好星是知道的，所以星站出來說：“行了，別裝了，艾絲妲不想看見你，快走吧。”
“嘿，你這句話就有意思了，我找艾絲妲又不找你，你插什麼嘴，你是她什麼人就替她做決定。”寧絮的話相當有攻擊性，而且星完全找不出什麼毛病。
星正想說什麼，艾絲妲卻捏了捏她手臂，示意她到旁邊去。
星沒有絲毫猶豫就給了她們兩個空間。
之後她們說了一些話，一開始艾絲妲還是麵色平靜的，不知道寧絮說了什麼話，艾絲妲先是表情錯愕，隨後看了星一眼，短時間內臉色變化了好幾次。
星也來了興趣，都沒看到過艾絲妲的表情變化這麼豐富過，就是不知道寧絮和她說了什麼。
艾絲妲忽然對星擺了擺手，示意星先出去，後者雖然疑惑，卻還是乖乖照做。
星站在這座象徵出口的藍色光門前，內心一直在天人交戰。
她背後突然傳來一道推力，星便被推了進去。
“假麵愚者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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