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員們的退出意味著這場測試正式結束，其中的悲歡離合數不勝數，槍子也是其中的一員。
雖說總站和科研基地的關係微妙，可總的來說他也是空間站的科員，所以這次考覈他也參加了。
三星事件給他的唯一感受隻有一個字——難。
所以他看到那些科員達成通關條件時，整個人的內心是震撼的，更別提達成完美級測試的了。
本以為這已經是他能承受的極限了，卻不知後續又有一場相當精彩的戰鬥，那場戰鬥甚至壓過了最激動人心的結算環節。
星和樊漸的那場戰鬥堪稱龍爭虎鬥，所有坐在觀眾席上的科員都下意識的忽略了兩人的行跡，全身心的投入到了兩人的戰鬥中。
無論是一開始的相互試探，還是之後的近身戰鬥，亦或者是最後的全力以赴，都給他們留下了極深的印象。
“呼，早就想到她不一般，沒想到她這麼有能耐！”
仔細回味著星的戰鬥方式，槍子都出了一身冷汗，彷彿她纔是巡獵行者，畢竟她毫不退讓的氣勢他自認是做不到的。
槍子行走在空間站中，其中流動的科技氣息，濃鬱的科研氛圍，給他留下了很深的印象，這是他以前都沒有過的。
他卡在五跡已經非常久了，也許前途有險，這次考覈他也隻是穩住第五科研基地不動而已，也許這輩子都不會有回總站的機會了。
他找到了古德便走了過去，和他說明情況後就做好了回基地準備，科研基地的科員和總站的科員總歸不一樣，他能明顯感到總站科員對他不一樣的眼神。
“槍子，這次辛苦了。”古德笑了笑，作為領隊隊長，他不用參加考覈。
“不辛苦，我也學到了很多東西。”槍子搖了搖頭說道，“或許會對我的行跡有點幫助吧。”
前半生他太“慫”了，他從星身上感受到的那股氣質，給了他不一樣的感覺，也許他真的要做出改變了。
古德暗暗點了點頭，沉吟片刻問道：“星的表現太出色了，肯定是留在總站的，還記得我上次說過話的話嗎？你去和她說說，讓她和上麵說說，把你留在這裏。”
槍子毫不猶豫地堅定搖頭：“我不需要施捨來的職位，我會通過自己的努力，讓我發光發亮的！”
“你確定嗎？這也許是你唯一的機會。”
“確定以及肯定。”他的態度非常堅決，“隊長，如果你再說這件事，我就不理你了。”
古德還想說什麼，槍子就已經把帶來的揹包背在身上往空間站大門走去。
古德站在原地沒動，他的身後忽然出現了一個衣著邋遢的男人。
他望著槍子離去的背影，眼底劃過一抹讚賞：“這人不錯，可以好好栽培。”
古德異常驚異：“您走過的宇宙這麼遙遠，為何會對這麼一個人進行稱讚，您碰到的人應該不缺這樣的吧？”
站長笑著拍拍古德肩膀：“不說這個了，來來來，準備開會了。”
古德跟在站長身後，看遍科員百態，心裏也增生了一些疑惑。
他們連續經過幾個艙段，來到了主控艙段的大門前。
“不愧是令使的辦公室所在之地，僅僅是流露的一些氣息，就讓我受到了壓製。”古德是八跡行者，令使的威壓死死地限製了他的命途。
他們來到黑塔辦公室，裏麵已經彙集了不少人，他們身上都穿著同一風格不同樣式的科員製服。
古德瞳孔微微收縮，裏麵所有的人最低都是八跡巔峰行者，這讓他的壓力增大了不少。
“這樣的場麵，莫非……”
站長給古德讓開：“這是第五科研基地的隊長，古德。”
然後他對古德介紹說：“這裏是空間站總站的所有科長，那邊分別是第一至第四科研基地的隊長。”
古德對他們微微頷首用以致意，除了科研基地的，總站的科長都回禮。
站長走到人群中間，問道：“知道為什麼我要叫你們來嗎？”
有一位年紀較大的科長說：“上次這麼熱鬧的時候我還年輕呢，我記得是六百年前吧。”
他繼續說：“每一次聚集空間站的核心力量，就意味著有大事發生，而這件大事足以改變空間站。”
有科長補充說：“不隻是這樣，黑塔空間站是「智識」的勢力，它的一舉一動都代表著命途的意誌，從某種角度上來說，空間站的變化會導致宇宙的變化，我們作為如此核心人物，一言一行都有可能改變世界。”
其他科員都點了點頭，這場麵堪稱豪華，其中又有很大一部分沒參與過上次的此事，也是顯得緊張。
站長沒做表示，問道：“你們對於這次的考覈有什麼看法嗎？都可以說。”
科長們都各想各的，沒第一時間說話，站長也不催，默默的等待。
“哎呀，也不知道你們這麼嚴肅做什麼，笑一笑十年少，愁一愁十年少啊。”
假麵愚者在沒有任何人察覺的情況下，就這麼突兀地出現在站長身側。
雖然不知道站長帶這人回來的目的是什麼，給了他充分的尊重，但聽他這麼一句話，還是有人忍不住說：
“這是科長會議，幾百年都不一定開過一次，很嚴肅的，笑什麼笑？”
話音剛落，他的麵前就一片漆黑，頓時嚇了他一跳，連命力都無法穿過。
“好了，別鬧了。”
站長把他拉到身後，那位是第三科研基地的隊長，此時他麵色慘白，呼吸沉重，恢復光明地那一刻他纔看到假麵愚者差點把一張麵具戴在他臉上。
“雖說他衝動了些，不過大家可以採納。”站長說道，“就當是我們之間的閑聊，不必有什麼負擔。”
站長的話像是給了其他人一顆定心丸，就有科長說：“考覈的本質是為了篩選人才，以往的考覈方式單一，內容死板，科員們很容易鑽空子，這就容易讓科員投機倒把，投機取巧，見縫插針的行為誕生，導致名不副實，人才沒落，德不配位。”
他說的話相當於把以往的考覈機製批評了一遍，站長露出思考的神色，看到久久沒人說話，就催道：
“別愣著，繼續說啊。”
有了第一個，就會有第二個，一開始的那位老者科長說：“此次考覈利用模擬宇宙，通過事件選擇，最大程度的把科員的潛力和能力展現出來，在這種條件下，不會有漏網之魚，就像有一位鴆璃科員，我記得是前台而已吧，卻在這次的考覈中大放異彩，連外來者都讚不絕口，既體現了傳統的考覈機製的不足，也體現了創新考覈的好處。”
“我覺得……”
原本安靜的辦公室逐漸被議論聲淹沒，無論是總站的科長還是科研基地的隊長，都參與其中，雖說吵鬧，可也異常和諧。
站長則在這過程中把所有的討論要點都聽了進去，假麵愚者在旁邊無奈嘆氣。
“為什麼我長這麼大還要聽課啊……”
討論聲焦灼起來，慢慢的討論內容發生了變化，議論從討論，又慢慢變成了辯論。
而到了這時候，站長則直接叫停，科長們這才發現站長的左眼變成了赤紅之色，這種氣息相當熟悉每時每刻都在接觸。
“神識之眼？！”年輕的科長不禁驚駭出聲，有資歷的就見怪不怪了。
“抱歉抱歉，不自覺的就開了。”站長歉意的笑了笑，揉了揉眼睛，再次睜開時已經恢復了正常。
“此次會議第一項結束，下麵進入第二階段。”站長看向假麵愚者，後者心領神會，從背後掏出一套衣服。
這套衣服具有非常濃厚的空間站特色，仔細看來，又把所有科員科長隊長的不同製服風格混雜在一起，顯眼的同時又讓人心生敬畏。
“這是……空間站的製服？”有科長說。
站長點點頭，他看著手中衣服許久，沉聲說道：
“我宣佈，從此刻開始，黑塔空間站和五座科研基地，正式併為一體，不分彼此。”
這句話很短，短到隻有幾十個字；這句話很長，長到如此多的九跡十跡行者半天都沒回過神。
“等……等等，站長，您說什麼？！”第一科研基地的隊長臉色劇變，“合併總站和和基地？！”
站長麵無表情：“是的。”
大家都在消化著這個訊息，有科長問道：“科研基地不僅是空間站在宇宙間的落點，更是空間站安插在其他勢力中的眼中釘，如果兩者宣佈合併，就證實了兩者的關係，到那時，我們對其他勢力辛辛苦苦做的努力工作都得重新考慮，這是個不小的工程量，您……確定要這麼做嗎？”
站長再次點頭：“我確定，至於你們說的工程量，我已經解決了。”
“您解決了？”科長們鬆了口氣，最麻煩的事情被站長解決，那後續的交接工作就沒什麼問題了。
科長們奇怪的是為何要在這時候宣佈。
“事情就這麼說定了，這套衣服就當作所以科長的統一製服，以後沒有隊長之分，隻有科長之說。”
“我們明白了。”
“接下來，說最後一件事……”站長卻在這時陷入了沉默，長久的沉默。
大家心中也有不好的預感，能把站長要說的事堵在嘴邊，那得有多重要。
“站長，您說吧。”
站長閉上眼，一字一句地說：
“我準備卸任黑塔空間站站長職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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