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現在還在第五卷:終法。
第三十八章:鑽孔
韓總的效率比我預想的快。
第二天一早他就打電話過來,說裝置已經在路上了,讓我去定鑽孔的位置。
我帶著胖子上了山。
阿彤沒去。我讓她留在縣城,盯著監測資料。如果有任何異常——特別是低頻震動——第一時間通知我。
她沒有反對,但看我的眼神有些複雜。
她不知道手記上那段批註的事。我叔寫的\"不要信韓\",我沒有告訴任何人。不是不信任胖子和阿彤,是我還沒想清楚這件事意味著什麼。在沒想清楚之前,多一個人知道就多一分變數。
上山的路走了兩個多小時。
到了洞口附近,我先看了一眼封洞的情況。
碎石和泥土把盜洞口填得嚴嚴實實的,表麵已經開始長出一些細小的草芽。再過一兩個月,這裡就會被植被完全覆蓋。
但我不是來看洞口的。
我需要找到大洞穴在地表上的對應位置。
這個不難算。盜洞的入口在山坡的半腰處,墓道從盜洞口往下延伸大約六十米,方向是西偏南。墓道的盡頭是前室,前室往裡是甬道,甬道連著主墓室,主墓室後麵是石門,石門後麵是通道,通道的盡頭是大洞穴。
整條路線我走了六遍,每一段的長度、方向、坡度都記得清清楚楚。
我在腦子裡把這條路線投影到地表上,一段一段地換算水平距離和垂直深度。
盜洞口往西偏南大約八十米,往下大約四十五米——那就是大洞穴的大致位置。
我從盜洞口出發,拿著指南針和捲尺,在山坡上量了八十米。
到了一片相對平坦的地方。周圍是灌木和雜草,地麵上有一些裸露的岩石。
我蹲下來,把手掌貼在地麵上。
溫的。
不是太陽曬的那種溫——現在是早上九點多,陽光還沒有照到這片區域,山坡的這一麵朝北,處於陰影中。
但地麵是溫的。
從下麵傳上來的熱。
\"就是這兒。\"我在地上做了個標記。
胖子站在旁邊,往四周看了看,\"這地方能鑽嗎?坡度有點大。\"
\"鑽孔裝置可以在斜麵上作業,問題不大。關鍵是岩層——如果下麵是整塊的花崗岩,鑽起來會很慢。\"
\"那要是石灰岩呢?\"
\"石灰岩快,但容易塌孔。得看具體情況。\"
我拍了幾張照片,記錄了GPS坐標,然後給韓總發了過去。
他很快回了訊息:\"收到。裝置明天到。鑽孔團隊三個人,對外說是地質勘探,你不需要出麵。鑽到目標深度之後我會通知你來看資料。\"
我回了個\"好\"。
然後我站在那片標記的位置上,低頭看著腳下的泥土和岩石。
四十五米。
我的腳下四十五米的地方,有一個被炸塌的洞穴。洞穴裡有一棵燒焦的樹。樹裡麵可能還有一個活著的東西。
而我正站在它的正上方。
一陣風吹過來,灌木的葉子沙沙響。
我突然有一種很奇怪的感覺——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從地底下看著我。
不是通過眼睛看,是通過四十五米的岩石和泥土,感知到了我的存在。
就像我能感知到地麵的溫度一樣,它也能感知到我的體溫、我的重量、我的心跳。
我在它的上麵。
它在我的下麵。
中間隔著四十五米。
這個距離夠嗎?
\"渡哥,走不走?\"胖子在旁邊催我。
\"走。\"
我轉身離開了那片區域。
走了大概二十步,那種被注視的感覺消失了。
像是走出了某個範圍。
我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
灌木、雜草、裸露的岩石。什麼都沒有。
但我記住了那個距離——二十步,大概十五米。
以鑽孔標記點為圓心,十五米為半徑。
在這個範圍之內,我能感覺到它。
或者說——它能感覺到我。
下山之後我沒有回棋牌室,而是去了縣城的圖書館。
圖書館不大,兩層小樓,藏書不多,但有幾台能上網的電腦。
我找了一台角落裡的電腦,坐下來,開始查資料。
查的不是那棵樹,不是封印,不是古墓。
查的是韓總。
韓總。姓韓。老K的合夥人。四十齣頭,戴金絲邊眼鏡,說話斯文但眼神銳利。
老K之前從來沒提過他,直到東西被我燒了之後他纔出現。
但我叔的批註說明,韓總在三年前就參與了這件事。他跟我叔和老K一起下過那個墓。
三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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