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天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
第一天我哪兒都沒去,關在棋牌室樓上的房間裡,把帛書的內容翻來覆去地看。
重點看第三卷。
終法那段話我已經背下來了——\"若封已破,木已醒,主已顯,則取六器,焚於木前,以火克木,以灰封目。此為終法,不可輕用。用則六器盡毀,木亦焚,主亦滅。然火起之時,守者亦不可活。\"
六器已經燒了。如果火蔓延到了樹,那\"木亦焚,主亦滅\"應該已經實現了。
但韓總給我看的那份報告說地下還有異常——低頻震動、溫度升高、氣體排放增加。
如果樹真的被燒毀了,這些異常應該在減弱才對,不應該在加劇。
除非有兩種情況。
第一種,火還在燒。地下空間裡的氧氣有限,但那棵樹本身含有大量液體——帛書上說的血——如果這些液體是可燃的,火可能會持續很長時間。持續燃燒會不斷釋放氣體,導致地表異常。
第二種,火沒有完全燒掉那棵樹。樹受了傷,但沒死。裡麵的東西也沒死,正在掙紮,正在試圖恢復。掙紮的過程產生了震動和其他異常。
兩種情況需要兩種完全不同的應對方式。
如果是第一種,我們隻需要等。等火燒完,等一切平息,然後下去確認,封住洞口,走人。
如果是第二種——
我需要一個能徹底摧毀那棵樹的方法。
帛書上說終法是唯一的辦法,但終法的核心是\"以火克木\"。火我已經用過了,如果不夠,那就需要更大的火。
或者不是火。
是爆破。
胖子是搞爆破的。
我找到胖子的時候他正在樓下棋牌室裡看別人打麻將,一臉無聊。
\"胖子,問你個專業問題。\"
\"你說。\"
\"如果要炸掉一個地下洞穴裡的東西,需要多少炸藥?\"
他轉過頭看著我,表情從無聊變成了嚴肅。
\"多大的洞穴?\"
\"直徑大概三十米,高十五米。目標在正中間,是一棵樹,四五米高,樹榦直徑大概半米。\"
\"你要炸樹還是炸洞穴?\"
\"炸樹。但如果能順便把洞穴也炸塌了,更好。\"
他想了一會兒,\"炸樹簡單,在樹根周圍布幾個點就行,用不了太多。但要把洞穴炸塌——那個穹頂十五米高,天然岩洞,岩層厚度不知道多少——這個工程量就大了。而且你得考慮連鎖反應,炸塌了洞穴,上麵的墓道、前室、主墓室可能都會跟著塌。整個山體結構都會受影響。\"
\"能做嗎?\"
\"能。但需要精確計算裝藥量和布點位置。炸多了山塌了,炸少了洞穴沒塌,都不行。\"
\"你能算嗎?\"
\"給我洞穴的尺寸、岩層的大致構成、還有目標的位置,我能算個大概。精確的做不到,沒有專業的勘測資料。\"
\"大概夠了。\"
\"炸藥從哪來?\"
\"韓總說他能提供資源。\"
胖子看了我一會兒,\"渡哥,你是認真的?\"
\"認真的。\"
\"你要炸了那個地方?\"
\"如果火沒有燒死那棵樹,我就炸了它。連樹帶洞穴一起埋了。幾十米的岩石壓在上麵,什麼東西都出不來。\"
\"那你叔——\"
他說了一半,沒說下去。
我知道他想說什麼。
如果我叔真的在那棵樹裡麵,炸了樹就等於炸了我叔。
\"我叔已經不在了。\"我說。
聲音很平,平得連我自己都覺得陌生。
胖子沒有接話,低下頭,過了好一會兒才說,\"行。你把資料給我,我算。\"
我把之前記錄的洞穴尺寸、通道長度、坡度、大致的岩層情況全部寫在紙上給了他。有些資料是精確的,有些是我目測估算的,不一定準,但夠他做一個粗略的計算。
胖子拿著紙回了房間,說需要幾個小時。
我去找阿彤。
她在房間裡整理急救包,把用過的東西補齊,把過期的葯換掉。
\"如果再下去一次,你的裝備夠嗎?\"我問。
\"看情況。如果隻是下去確認然後撤出來,夠。如果要在裡麵待很長時間,不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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