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來之後我做的第一件事是給老K打電話。
\"東西不能拿，也不能讓別人拿。但我找到了一個更大的問題。\"
\"什麼問題？\"
\"封印在失效。那棵樹在醒來。如果不做點什麼，裡麵那個東西遲早會出來。\"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
\"你說的那個東西，到底是什麼？\"
\"帛書上說，不是人。住在樹裡麵，以樹為身體。有眼睛，能看見一切。有聲音，能迷惑人。沒有實體，隻有樹醒來的時候才會顯現。\"
\"聽著像鬼故事。\"
\"你可以不信。但那棵樹長出葉子了。紅色的葉子。第一次去的時候沒有，今天有了。它在變化，在生長，在醒來。這是事實。\"
老K又沉默了。
\"帛書上有沒有說怎麼辦？\"
\"有。把六件器物在樹麵前燒了。火克木，灰封目。樹燒了，裡麵的東西也死了。\"
\"燒了？那些東西燒了？\"
\"對。\"
\"沈渡，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那些東西隨便一件都是國寶級的文物，你要把它們燒了？\"
\"帛書上說這是唯一的辦法。\"
\"帛書上說的你就信？幾千年前的人寫的東西，你當聖旨？\"
\"那你說怎麼辦？\"
\"我說把東西拿出來，找專家研究，搞清楚到底是怎麼回事。你把東西燒了，什麼都沒了，什麼都搞不清楚了。\"
\"拿出來封印就破了。\"
\"封印已經在破了！你自己說的，樹在醒來，葉子都長出來了。就算你不動那些東西，封印遲早也會完全失效。與其等著它自己破，不如我們主動——\"
\"主動什麼？主動放出來？\"
\"主動控製局麵！\"
我深吸了一口氣。
\"老K，你不是想控製局麵，你是想拿東西。從頭到尾你就是想拿東西。什麼控製局麵，什麼找專家研究，都是藉口。\"
電話那頭安靜了。
過了大概五秒，老K的聲音重新響起來。很平靜，平靜得有點不正常。
\"沈渡，我最後問你一次。你到底拿不拿？\"
\"不拿。\"
\"那你打算怎麼辦？\"
\"燒。\"
\"我不同意。\"
\"你同不同意不重要。地底下的事我說了算，這是規矩，你答應過的。\"
\"規矩是人定的，也是人改的。\"
\"老K——\"
\"你聽我說完。\"他的語氣突然變得很冷，\"我尊重你的判斷，但我不接受你的決定。你要燒那些東西，得過我這一關。明天我上山，當麵談。\"
\"你上山？\"
\"對。明天一早。你們在營地等我。\"
他掛了。
我放下電話，看著胖子和阿彤。
\"他要上來。\"
\"我聽到了。\"胖子說，\"他什麼意思？來跟你吵架？\"
\"不知道。但他不會一個人來。\"
\"你怎麼知道？\"
\"他說過我這一關。一個人不叫關。\"
胖子的表情變了。
阿彤站在旁邊，一直沒說話。這時候她開口了。
\"他會帶人來搶東西。\"
\"有可能。\"
\"那我們怎麼辦？\"
我想了一會兒。
\"胖子，下山的路找到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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