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洞裡出來的時候是中午。
胖子見我們回來，鬆了口氣，顛顛地跑過來，\"怎麼樣？看到什麼了？\"
\"回營地說。\"
到了營地我把帛書上抄的內容和石板下麵那行字的事跟他說了。胖子聽完之後臉上的表情很複雜，像是鬆了一口氣又像是憋了一口氣。
\"所以那些東西不能拿？\"
\"不能。\"
\"那我們白來了？\"
\"命還在，不算白來。\"
他張了張嘴，又閉上了，坐在那兒發獃。
我掏出衛星電話，打給老K。
這次他沒有秒接，響了五六聲才接。
\"說。\"
\"東西不能拿。\"
電話那頭安靜了三秒。
\"什麼意思？\"
我把帛書的內容和石板上的文字跟他說了一遍，盡量說得簡潔清楚。六件器物是封印的一部分，拿走任何一件都會破壞封印，樹會醒，然後會有東西出來。
老K聽完之後又沉默了很久。
\"你確定你沒有翻譯錯？\"
\"篆書我不是每個字都認識，但關鍵的部分沒有歧義。器不可離，離則木醒，這八個字我認得清清楚楚。\"
\"那是幾千年前的人寫的東西，你怎麼知道是真的？萬一是故意嚇唬後來人的呢？古墓裡這種把戲多了去了，在牆上刻幾句詛咒，讓盜墓的人不敢動東西。\"
\"這不是詛咒，是說明。帛書上寫得很詳細，每件器物對應什麼功能，怎麼配合封印運作，不是隨便編的。而且那棵樹是真的，它在呼吸，在動，在消耗氧氣。封印也是真的，石頭上的篆字和帛書上的內容能對上。這不是嚇唬人。\"
\"沈渡，你聽我說。\"老K的語氣變了，不再是之前那種不緊不慢的平淡，多了一層硬度，\"我在這件事上投了多少錢，你知道。裝置、人員、物資、前期調查，加起來快兩百萬了。你現在告訴我東西不能拿，那我這兩百萬打水漂了？\"
\"錢的事我管不了。但東西確實不能拿。\"
\"你管不了錢的事，那你管得了什麼？你管得了那棵樹？你管得了幾千年前的封印？沈渡，你是不是在地底下待太久了，腦子出問題了？\"
我沒說話。
\"那些東西隨便拿一件出來，在黑市上至少值八位數。七件加起來，你這輩子、你下輩子、你下下輩子都不用洗碗了。你跟我說不能拿？\"
\"你沒下去過，你沒看到那棵樹。\"
\"我不需要看到。我隻需要知道東西在那兒，能拿出來。剩下的都是你的問題。\"
\"我的問題？\"
\"對，你的問題。你是負責下麵的人，我給你錢、給你裝置、給你人，你的任務就是把東西拿出來。現在你告訴我你不拿了，那我要你幹什麼？\"
我攥著衛星電話，指節發白。
\"老K，我再說一遍。那些東西是封印的一部分，拿走了封印就破了。封印破了那棵樹會醒，樹醒了之後會發生什麼我不知道，但修建這個地方的人用了幾千年來防止這件事發生。你覺得他們是吃飽了撐的？\"
\"我覺得你被嚇住了。\"
\"信不信由你。但我不會拿。\"
\"那我找別人拿。\"
這句話出來，我愣了一下。
\"你說什麼？\"
\"我說我找別人。你不拿，有的是人願意拿。你以為就你一個人會下墓？\"
\"你找誰？你找的人知道裡麵是什麼情況嗎？你讓一個不知情的人下去，碰了那棵樹，死在裡麵，你負責？\"
\"死在裡麵是他的事，不是我的事。我出錢，他辦事，一個願打一個願挨。\"
我深吸了一口氣。
\"老K，你要是敢找別人下去動那些東西，我現在就報警。把這個地方的位置、裡麵的情況、你乾的事，全部交代清楚。大不了我再進去蹲幾年，但你也別想好過。\"
溫馨提示: 登入使用者跨裝置永久儲存書架的資料, 建議大家登入使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