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來之後我沒有回營地,直接坐在洞口旁邊的石頭上抽煙。
手還在抖。
不是冷的,是那個念頭。
我叔可能被那棵樹吃了。
這話說出來像瘋子說的,但所有的線索都指向這個方向。封印上寫\"以血為鎖\",石板上畫的樹有紅色的葉子,樹根旁邊有人骨但沒有血跡,樹榦上流動的液體是暗紅色的。
那棵樹以血為食。
那些骨頭的主人,不管是自願的還是被迫的,都成了它的養料。
而我叔進去之後,消失了。沒有屍體,沒有痕跡,什麼都沒留下。
就像被消化了一樣。
胖子從洞裡爬出來,坐在我旁邊喘了一會兒,然後開口了。
\"渡哥,剛纔在底下你是不是想到了什麼?\"
\"沒有。\"
\"你騙人。你臉色變了,我看到了。你看那塊石板的時候臉色就變了。\"
我沒說話。
\"是不是跟你叔有關?\"
我把煙抽完,摁滅在石頭上。
\"胖子,你信不信那棵樹會吃人?\"
他愣了一下。
然後他的表情變了,從疑惑變成了恐懼,再從恐懼變成了某種恍然大悟。
\"你是說……那些骨頭……\"
\"我不確定。但有這個可能。\"
他張了張嘴,半天沒說出話來。
阿彤最後一個爬出來,拍了拍身上的土,走到我們旁邊。她看了看我的表情,又看了看胖子的表情,什麼都沒問。
\"回營地。\"我站起來。
回去的路上沒人說話。
到了營地已經下午兩點多了,我泡了三碗麪,大家各吃各的。胖子破天荒地沒有吃完,剩了半碗,倒在了火堆旁邊。
吃完之後我給老K打了電話,把下麵第二個洞穴的情況說了。
\"六樣東西都在?\"老K的語氣明顯興奮了。
\"都在。\"
\"那就拿出來。\"
\"沒那麼簡單。\"
\"哪裡不簡單?東西就在那兒,搬出來就行了。\"
\"那些東西是供奉在那裡的,不是隨便放的。我不確定動了之後會怎麼樣。\"
\"會怎麼樣?能怎麼樣?\"
\"我不知道,所以才沒動。\"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沈渡,我們來這兒是幹什麼的?不是來考古的,是來拿東西的。東西就在眼前,你告訴我你不敢拿?\"
\"我沒說不敢,我說需要想清楚。\"
\"想什麼?那棵樹?那棵樹在上麵的洞穴裡,東西在下麵的洞穴裡,中間隔著一條通道。你拿了東西直接走就行了,樹又不會追你。\"
\"你怎麼知道它不會?\"
老K沒說話了。
過了一會兒他的語氣緩和了一些,\"行,你是下麵的負責人,你說了算。但我需要一個時間表。你打算什麼時候拿?\"
\"等我想清楚了再說。\"
\"沈渡——\"
\"我說了等我想清楚。\"
我掛了電話。
胖子在旁邊聽完了全程,小聲說了句,\"老K急了。\"
\"他當然急。他在山下麵等著,又看不到底下的情況。他隻知道東西在那兒,不知道那棵樹是什麼玩意兒。\"
\"那你打算怎麼辦?\"
\"我在想。\"
我確實在想。
問題不是敢不敢拿,是拿了之後會發生什麼。
那六樣東西被放在第二個洞穴裡,跟樹分開存放。這個安排不是隨意的——修建這個地方的人把樹封在上麵的洞穴裡,把這些東西供在下麵的洞穴裡。
為什麼要分開?
兩種可能。
第一種,這些東西是供奉給樹的。就像給神上貢品一樣,放在它附近但不直接接觸。如果是這樣,拿走貢品可能會激怒\"神\"。
第二種,這些東西是用來配合封印的。封印不隻是那圈石頭,可能是一個係統——石頭是牢,血是鎖,這些東西是某種輔助。如果是這樣,拿走它們可能會削弱封印。
不管是哪種,動了都可能出事。
但還有第三種可能——這些東西就是陪葬品,跟樹沒有任何關係,隻是碰巧放在同一個地方。
如果是第三種,那拿走完全沒問題。
我沒法判斷是哪種。
資訊不夠。
\"阿彤。\"
\"嗯。\"
\"石板上那幅圖,你拍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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